11、算计 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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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死了。
云杉很难过，相处了两个月，她对这个个性淳朴的大兄弟还是很有好感的，可惜战场没有温情。
底层士兵死在战场上，连完整尸体都找不回来。
这一战死了十几万人，流的血把河岸都染红了，河水也染成了淡红色。
战争真是残酷。云杉忧愁地想。为什么人类要自相残杀呢？天灾避不过去，但是人祸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呀。
人类心思可真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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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在辽军强行渡河的第二天就散了。
不过这两天谁都没有动。辽军安安静静，陈军也毫无动静。
只是这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却藏着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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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辽军还是没有动静？”陈楚目光直直地盯着探子。
“没有。”探子被威压这么强的目光一直盯着，后心衣服几乎湿透。
“下去吧。”陈楚总算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是！”探子迫不及待地退下了。
“不可能……耶律齐不可能毫无动作……”陈楚蹙眉，喃喃道。
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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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帐篷。
“地道挖的怎么样了？”耶律齐目光如隼。
“回将军，快挖到城门口了。”部下恭恭敬敬地道。
“嗯。”耶律齐道，“再加快速度。这几天本将都按兵不动，那黄毛小子一定起疑心了，今日辰时出兵。”
“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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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呜——！”
很快，战鼓敲响，号角吹响，战争再起。
“杀——！！！”陈军和辽军厮杀在一起。
“殿下放心，虽然辽军这次是突袭，但是榕城一直有好好防备，辽军占不到便宜。”程复站在陈楚旁边，道。
“嗯。”他其实不担心这次辽军的突袭，只是总觉得有点不安。耶律齐可是出了名的狡猾，会这么直接硬刚？
而且……陈楚眯了眯眼，辽军的斗志也不强。辽人以勇猛著称，现在人数还多于陈军，没道理会和陈军战成平手。
辽方。
“将军，我都吩咐过了。”军师道。
“嗯。”耶律齐遥遥看了眼城墙上方陈楚所在的地方，道，“敲鼓中场停战。”
“是。”
城墙上。
“辽军怎么突然请求停战？”程复惊疑不定。
陈楚没答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下方战场。
“久闻肃王殿下风采，我大辽勇士葛布将军十分想与殿下比试一番。”耶律齐笑着朗声道，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程复被耶律齐的不要脸震惊了。葛布只是个普通武将，首先从身份上来说就完全比不上肃王。其二，陈楚可是陈军主将，辽军主将耶律齐派手下人来单挑肃王，肃王赢了是应该的，输了会打击士气，还会遭到辽军耻笑。
一石二鸟。
程复能想到的，陈楚自然也能想到。
他冷淡地道：“葛布将军如此仰慕我陈朝将士风采，实在令本王意外。我方将士确实还有许多武艺高强者，将军不如换一个对象。本王下手没有轻重，伤到将军就不好了。”
“哼，不用，肃王殿下不敢应战，莫不是怕了！”葛布哼笑道。
陈楚面色彻底冷了下去。
“殿下，小人愿意请战葛布将军！”正在这时，下方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陈楚隐隐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他视线移向声源地，发现对方竟是个普通小兵——个子还挺矮。
“准。”正是瞌睡时有人送枕头。
耶律齐面色一沉，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自愿请战的小兵已经来到了两军中间。
“请将军赐教。”小兵抱了抱拳，声音低沉。
这小兵正是云杉。程复想到的，她也想到了。在她眼里，这就是在挑衅陈楚的威严，还是小喽啰挑衅陈楚。小喽啰配小喽啰嘛，正好她现在的身份就是小喽啰，她来应战最好不过了。
于是她就站了出来。
至于声音，是她刻意压低压粗的效果。不然就凭她跟陈楚说的那么多话，陈楚一准能认出来她的声音。
“就凭你？小矮子？”葛布的不屑简直毫不掩盖。
确实，云杉只到他的下巴，她站在肌肉虬结的葛布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朝大人挑衅。
“对，就凭我 。”云杉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手掌翻转朝下，“我会把你打趴在地上。”
葛布大怒：“不知好歹！”
“那便开始吧。”耶律齐冷声道。
陈楚淡淡应道：“可。”他看着那小兵，心道希望你有匹配你勇气的实力。
若是赢了，且证实不是奸细，这孩子必得重用。
“小子，你完了！”葛布狞笑一声，冲上前来，就要伸手拧断她的脖子。
云杉灵活地弯腰闪开，一记鞭腿横扫过去。她的力气即使放在男人中，也算大的了。
葛布没把她当回事，只是微微侧身避了下，结果没避开，直接被扫中，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身体僵了一瞬。
云杉趁机绕到他身后并跳起来，一记勾拳直往他脑门上招呼。
葛布吃了一次亏，不敢再大意，凭借自己这么多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本能，就地一滚，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同时他手掌在地面上猛地一撑，利用反冲力使腿往上横扫。
云杉扭身一退，避开了他的攻击。
趁云杉退开的时间，葛布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成拳直捣云杉躯干要害。
云杉先后仰避开了他这击，然后俯身，脚尖灵活地在地上点了几下就“滑”到了葛布侧面，紧接着脚尖猛地一垫，跳了起来，双腿紧紧缠着葛布腰，双臂则死死地锁着葛布的脖子。
葛布眼眶通红，眼珠暴凸，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低吼，刚掰了几下云杉手臂，就无力地松开，一头栽倒。
云杉及时地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活动了下双臂。
她靠着一瞬间的爆发力，绞断了葛布的颈骨。
“我赢了。”云杉盯着耶律齐，勾唇一笑，笑里充满着说不出的讽刺。
耶律齐面色铁青。
葛布虽然自负狂妄，但他的身手确实不错，谁知道会输在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子手上！
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遍周围的辽军，不出意外，士气低落。
辽人崇拜强者，葛布的落败——甚至是死，对他们造成了极大冲击。
今日，不退也得退了。耶律齐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指挥两个副将去收敛尸体后，咬牙道：“撤！”
辽军缓缓后撤。
陈楚唇边勾出一抹森寒的笑：没讨到便宜就想走？哪儿有这种好事！
他朗声道：“追！”
陈军占据了上风。
云杉混在里面，心里犹豫自己要不要趁机死遁。
她几乎可以肯定陈楚之后一定会召见自己，而且至少有五成可能性认出自己。
想到母亲说的话，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男人心，海底针，她猜不透啊。
…………
这才到哪儿，辽军才折一半人都不到，走什么走。装的像点就是了。云杉最终决定再缓一缓，再死遁。
这场战斗陈军大获全胜。
辽军只剩不足四十万人，陈军剩的人数将近四十万。
陈军的人数劣势，消失了。
陈楚第一次展现了真正的笑。他眼里藏着笑意，对身边长随苏陌道：“去把今日勇战葛布的那孩子喊过来。”
这仗，“他”居功至伟。
×
云杉来的时候，陈楚已经把笑意收的差不多了。
但云杉还是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判断出陈楚此时心情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陈楚问道。
“小人名叫傅陈。”云杉心头打鼓，早知道就换个土里土气的名字了。
“单人旁的傅，晨光的晨？”陈楚感觉有点微妙，这个音，居然让他想到了傅家的傅云杉。
“回殿下，是的。”云杉索性将错就错。
“你是哪里人士？”陈楚继续问道。
“小人是京城人士，家里以前开过武馆，后来……”云杉硬是逼红了眼眶，哽咽道，“小人走投无路，便参了军。”
听着像是个悲惨励志故事。陈楚心下思量。只是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回头可以让苏陌去查一查。
“这次你击杀辽军大将葛布，打击了辽军士气，鼓舞了我方士气，立了大功。”陈楚娓娓道。
“你想要何奖赏？”他温和地问道。
“小的全凭殿下做主。”云杉头一直低着，嗓音也压得又粗又低。
“……”陈楚沉吟了一下，温和地开口道：“那便封你为正军校，如何？”
“！！！”云杉震惊地抬起头，撞上了陈楚幽潭似的目光。
不怪她如此震惊，这一下跳了两个大等级，两个小等级，地位提升速度过快，她有点不适应。
不过一看到陈楚的目光，她就马上反应过来：这位殿下还不是完全信任她，这份提拔，既是对她的奖励，也是对她的试探。
万一她之后有什么异动，必死。
反应过来后，云杉反而淡定了。
她装着激动的样子道：“多谢殿下！卑职一定肝脑涂地以报答殿下的提拔之恩！”
真可惜啊，明明升职了，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死遁了。云杉遗憾地想。
“你报销的对象是陈朝，而不是我个人。”陈楚纠正道。
“是。”云杉又把头低了下去。
陈楚看着她的样子，内心的违和感越来越重，总觉得这个傅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你可认识……”陈楚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他真是魔障了，居然想问傅晨认不认识云杉。
“好了，你走吧。”陈楚道，“好好休息。这是金疮药，你敷一下伤处。”说完掏出一个精致瓷瓶递给面前的人。
云杉接过药，惊喜地道：“多谢殿下！”楚哥哥竟记得她受伤，还给她药。这可是宫廷秘药，产量十分稀少。
“无事。”陈楚淡淡道。他对上“傅晨”的眼眸，愣了下。
“傅晨”的眼瞳居然是浅灰色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算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