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计 自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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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云杉回去之后，就再没受到过陈楚的召见。
不过云杉没顾得上这个，她最近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总感觉地下不安稳？
她察觉到异状的当天就想出去看看，但是城门戒严，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她也出不去。
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云杉当晚就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迷晕了一个士兵，弄了个侦查缺口，栓了根粗麻绳，化作原型顺着绳子从这儿荡了下去。
其他的侦查士兵：？？？这儿还有动物？
不管其他士兵怎么想的，反正云杉是出去了。她以原型的形态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辽军营帐附近。然后她听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动静，但是距离有点远，云杉听不清。
于是她只好敲晕了一组巡逻士兵，套了其中一个的衣服，潜了进去。
然后她终于发现了耶律齐的把戏：他想要挖个地道直通榕城！
榕城土质松软，这就为他挖地道提供了天赐良机。如今，那地道已经挖到城门口了。
云杉目光冷凝：她不能放任不管！
她再次化为原型，尽可能缩小身体，边走边听，大致确定了地道的走向分布。
还意外发现地道和昌河一处支流的岔口重合了。
云杉瞪着眼前的河水，深吸一口气憋住，潜了下去。她用从辽军营帐偷的工具开始挖土。
最迟明日，地道就会挖好，但她没有任何理由说出这个事实。谁会信呢？怀疑她是细作还差不多。
所以这事儿只能她自己来。
还好河底的土质更加松软，挖起来比较轻松。饶是如此，云杉也不得不挖一会儿，便浮上去换口气。
她还不敢含芦苇换气，怕被发现。
我太难了。云杉心道。
她一夜不休的挖着，完全忘了自己留在城墙上的绳子。
等到天蒙蒙亮时，云杉一铲子下去，终于凿穿了河底。大量的水流冲刷而下，洞慢慢变大。
云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确定没问题后，她便开始上浮。
刚浮上来，便感觉筋疲力尽，没力气再爬城墙了。
于是她就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歇着去了，打算缓一缓，恢复了些体力再爬。
这一歇，就歇到了天光大亮。
她醒来时，正午已过。
云杉通过日影判断出时辰后，心下一凉——她绳子还没有收。完了，这下她洗不清了。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辽军营帐，发现辽军营帐一片愁云惨淡。
她仿照昨天的办法敲晕了一组士兵，潜了进去，偷偷摸摸溜到主帅营帐附近偷听。
“地表怎么会突然坍陷！”里面传来了一道压抑着怒火的男中音。
“属下也不知道啊！”一道年轻些的男音回道。
“废物！”男中音主人听上去更恼火了。
“……损失了多少人？”男中音又问道。
“回，回将军，约莫……有二十万。”年轻男音声音明显小了许多，声音里也多了许多心疼。
“你说什么？！二十万？！”男中音声音差点没压住，“这么多？！”
“是……当时那河水泄下来时，过半大军都已进入了地道，只有一部分将士逃了出来，剩下的……剩下的”年轻男音声音里全是心疼，“剩下的全被淹了。”
“废物！一群废物！”男中音听上去快要爆发了，“你们挖地道的时候不会提前侦查一下地质？！”
年轻男音委屈道：“我们挖得很深，理论上来说是不会漏的。”
男中音道：“你怀疑有人捣鬼？”
听到这儿，云杉心里一惊，心想这人可真敏锐。她屏住呼吸，一声不吭，继续听。
“大概率出了内鬼。”年轻男音听上去咬牙切齿。
正在这时，一队士兵走过来，为首的士兵用辽语道：“你不去巡逻，在这里干什么？”
云杉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大概能猜出来意思，只能用手指指喉咙，咳了几声，发出几声嘶哑的“啊啊”声，示意自己现在说不了话。
士兵狐疑道：“嗓子坏了？”
云杉根据他的表情语气猜出来他说的是什么，连忙点了点头。
士兵将信将疑道：“行吧，那你赶快去巡逻，不要偷懒！”
云杉继续点头。
这队士兵走了。
云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也没再冒险继续听了，而是转身离开了辽军大营。
×
“傅晨不见了？”陈楚面露疑惑，表情严肃。
“是，今早他隔壁屋子的黄慈说他本来打算喊傅晨一起早练，但是敲门喊他都没人应，他早练回来看到傅晨房门紧闭，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推开一看发现没人，床上也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而且……而且今早守城的一个士兵说他昨晚好像被人打晕过去了，后来醒来发现城墙上拴着一根粗麻绳。”程复挑了重点汇报。
“你的意思是傅晨昨晚一夜未归？城墙上还多出了可疑绳子？”陈楚面色略有些古怪。他前天才召见的傅晨，结果第二天晚上这个小伙子就彻夜不归，还疑似偷跑出城，还用的是这么招摇的法子。
迷惑行为。
“属下猜测傅晨可能……”程复吞吞吐吐地说一半留一半。
陈楚猜到他的意思了，但他却反问道：“你觉得你的猜测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换你你会这么干吗？”
程复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不对劲，他才没有直接说出猜测。
“先等一等，看看他会不会再回来。”陈楚眯了眯眼。
话音刚落，外面就跑来一个小兵，大喊“报——”，在门口停住了。
陈楚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小兵像见鬼了一样恍恍惚惚道：“稟殿下、将军，傅军校……傅军校他从外面回来了，但是现在被拦在外面。请问是否要放行？”
程复听后也一脸见鬼。这小子竟然还敢回来？
陈楚沉静道：“放。搜身后带来见本王。”
“是。”小兵毕恭毕敬地应了，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殿下，这……”程复特想问这位殿下，就这么把身上疑点重重的傅晨放进来？不怕出什么问题吗？
“本王心里有数。”陈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没再说话。
×
云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主动自首。这才跟到哪儿啊，现在就死遁，有点亏。她自认清清白白，回来的路上也想了一些陈楚可能会问的问题，也想好了回答，自觉糊弄过去应该不难。
而且，她还偷听到了很有用的情报呢。想到这儿，云杉心下更安了。
所以她就回来了。
“搜身？”这个环节是云杉没有想到的。
“对，殿下就是这么吩咐的。”小兵老老实实道。
“……快点。”云杉咬牙同意了。
还好，只是例行检查，没有摸不该摸的。云杉脸色好看了一点，跟着小兵去陈楚房间。
“殿下，傅军校到了。”小兵敲了敲门，大声道。
“他一个人进来就行了。”里面传来陈楚低沉的声音。
“是。”小兵就留在外面。
云杉深吸一口气，抬腿迈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