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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庆功宴 喝醉了乱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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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齐过于狡诈,最终还是被他逃掉了。
不过他也受了重伤,能不能活着跑到盛城都是个问题。
那天之后,云杉由于及时提供军情,在此战中立下大功,连升两级,擢为副参领。
不过住处没有搬——因为陈军又要启程了。
陈楚两日后就要带领大军去夺回盛城。
横竖住不到两天就得走,那就不搬了,用这时间好好歇一歇。毕竟,到了盛城,就不是陈军的主场了。虽然盛城是陈朝的,但它已经被辽军占领了。
不是主场,打起来就不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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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知道的关于盛城的情况都说出来。”陈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看着面前的地图道。
“是。”程复应道,然后开始回忆,“因为地形缘故,盛城易守难攻,所以之前盛城只有五万守军,加上榕城的三万援军共八万人。按理来说守城是够了,但是没想到耶律齐直接放火烧山,逼得盛城士兵应战,最终导致盛城溃败。”说到这,程复心下叹了口气,盛城被占,榕城派去的三万援军也没了。
“……”陈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不是最坏的情况。盛城的守军应该还剩一些,可以尽可能和里面被俘的盛城守军取得联系,来个里应外合。
实在不能取得联系也没大问题,以辽的国力,耶律齐不可能带出太多士兵,八十万封顶了。加上他之前连破四城,必会分一些兵力在那四城中。保险起见再算上辽的支援部队,每座城的兵力也至多十几万。盛城是易守难攻的地形,在山上,理论上并不容易失守,只是耶律齐直接放火烧山,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把盛城打下来。
他不会烧山。盛城人靠山吃山,把山烧了,盛城人怎么生活?
想到这,陈楚心中对辽的厌恶更深了。
一群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匪徒。
他端起茶杯渴了口水,摒弃了其他无关想法,继续思考着如今战场上的情况。
以耶律齐的谋略,他不可能想不通这点,所以在确保陈军不会烧山的情况下,他最多布置八万士兵留守——这还是算上压制城中俘虏的士兵情况下。
那这就好办了。三十五万陈军,即便留五万在榕城布防,剩下的三十万大军打个几万人的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楚眉眼舒张,心下更有把握了。
接下来的一天,被点的三十万士兵简单收拾了行装,便再度出发了。
由于陈楚提前研究过相应战术,预判辽军可能会有的反应,做了充足准备,这一仗打得十分漂亮,轻轻松松就把盛城打回来了。
当晚的庆功宴上,所有人都言笑晏晏,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云杉被热烈的气氛感染,也喝了些酒,只不过她没有特意训练过酒量,加上第一次喝酒喝的就是烈酒,很快脑子就有些醺醺然,人也不再那么理智清醒了。
她端着酒碗,眼光在厅内扫了扫,没扫到陈楚。大概是因为现在已经是宴席后期,楚哥哥不想大家因为有主将在所以拘束,才先走了吧。云杉用不甚清醒的脑子慢慢想到。
没关系,山不就我,我去就山。云杉心里炸着烟花,面上却端的一派沉稳,端着酒碗就出去了。
她凭着对陈楚的了解,在一处假山后面找到了他。
对方脸颊有些红,耳朵尖也是红的,嘴唇更是艳红一片。目光看上去也有些游移不定。
楚哥哥也喝醉了呀。咦,我为什么要用“也”?我明明没有醉。云杉眉头微皱,没想明白,又喝了口酒。嗯……有点好喝。她满足地眯了下眼。
陈楚其实只是头有点晕,醉还是谈不上。他的酒量还可以,就是有点容易上脸。今晚将士们实在是热情,被灌得多了点,脑子有点晕,他才想着要出来吹吹风清醒一下。
他特意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想独自待着冷静冷静。
……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人过来。
“你也来这醒酒?”
“楚……殿下在这里干嘛?”
两句问话几乎是同时响起。
陈楚站直了身体,目光一下就清明了许多,他点了点头,算打过了招呼,道:“来这里醒醒酒。你呢?”他看着面前的青年……不,也许说是少年更妥当,傅晨看着实在是显小。不过……想到手下呈上来的傅晨的档案资料,上面写着他才十八。十八岁,确实不大。但是……陈楚蹙了蹙眉,他记得档案上的资料明明是“傅陈”,而不是“傅晨”,是这孩子不认字,还是当时他一紧张忘记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罢了,不过是一个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少年。
傅陈面颊绯红,眼尾发红,眼神迷离,明显是喝醉了。
喝醉了居然爱乱跑。什么习惯。
云杉努力捋直舌头,道:“我来……我来敬殿下酒呀!”她还记得自己出来是找陈楚的。
说完,她就朝陈楚举了下手里的大酒碗。里面本来倒的满满当当一碗的酒现在只剩小半碗了。
陈楚看清里面剩的酒量,有些无言以对。
这小子酒量这么浅的吗?
这他倒是误会云杉了,在此之前云杉已经喝了近一坛酒了,这酒量已经不算差了……虽然也算不上好就是了。
陈楚两手摊开,道:“本就是为了醒酒才出来的。本王没带酒出来。”
云杉脑子有点打结,她一下就愣住了。几秒之后,她终于想到了方法,忸怩了几下,还是把碗递到陈楚身前,道:“我的分给你!喝吧,我的就是你的!”
陈楚:……???
脑子打结的云杉几乎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只是眨巴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看他,眼里的期待几乎让人不忍拒绝。
那双灰瞳染上了水光,像是夜幕中细碎的星子,好看的紧。
陈楚差点就答应了,还好理智阻止了他。
他把碗推了回去,无奈地道:“你自己喝吧。本王不需要。”
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你若是想醒醒酒,那你就待在此处吧。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看云杉,转身就走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得很。
云杉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不喝算了。这么好喝,我自己喝。”说完,赌气似的,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瞪了陈楚背影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
第二天醒来的云杉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这就是宿醉的后果么。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正在这时,她的余光瞥到了案桌上一只碗。
碗里已经凉掉的汤药满满当当,显然一点没被喝。
……
云杉想起来了,这是昨晚陈楚命人送过来的醒酒汤,但她当时不知为何,好像是因为赌气?一点没喝,就这么把醒酒汤放在桌上,一点没喝,就洗洗睡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云杉一边揉太阳穴,一边疯狂吐槽昨晚的自己。不过关于昨晚出去之后的事她只能记得断断续续的片段了,只记得自己找到了楚哥哥,然后就是楚哥哥给自己送醒酒汤了。中间呢……?中间有发生什么别的事吗?
云杉蹙眉苦思,心里暗暗祈祷自己千万不要干过醉酒后耍酒疯的事,那她可真是没脸见人了——尤其是见楚哥哥。
然而事实是,她这个级别的小军官,还是不能总是见陈楚。
这样也好,云杉破天荒因为暂时见不到陈楚而松了口气。
暂时不见也好,免得尴尬。云杉如是想。
就这么过了两天。
第三天,大军再度整装待发,即将去夺回第二座被辽侵占的城市——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