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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楚旭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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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肆景毫不客气地给楚岁寒制定了一系列的“英语提分计划”，每天固定背50个单词，第二天虞肆景会随机抽查他前一天背过的单词，包括英文杂志阅读和英文广播……
楚岁寒的脸越来越黑，在虞肆景将最后一个字说完喝了一口水后，楚岁寒小声开口：“学长……”
“好好说话。”
“哦。如果我英语提高到了一百三十分以上，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奖励？”
虞肆景将水杯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他微笑道：“我可以给你一个爱的大嘴巴子。”
“别啊学长。”楚岁寒小跑着给虞肆景又添了一杯水，“我那天去办公室，那里的老师都夸你文笔好，文采棒，学长就给我一个小奖励，帮我写一首词呗？”
“歌词？”
“嗯嗯！”楚岁寒点头点得头发都要飞起来了。
虞肆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你是不是打算晚上自己回去吃饭。”
楚岁寒愣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要自己回答“是”啊！
“我……”
“我知道，那我就不留你在我家吃了。”
“啊？”
“外公也快回来了，我要去做晚饭，既然你不想留在这里吃，就早点回去吧，天要黑了。”
楚岁寒：“……”
我特喵的还一句话都没说完！
秋分已过，外面的天黑得很快，楚岁寒没让司机来接他，自己收拾好了书包打车回去。
“学长。”临出门前，楚岁寒回头看着虞肆景，语气很认真，“我觉得你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我。”
虞肆景放下了正在翻看的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哦？谁给你的自信？”
楚岁寒“嘿嘿”一笑：“我这个人向来第六感很准的，我觉得你还挺喜欢我的。”
“小朋友，看来你还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
“学长，其实我觉得你人挺好相处的，就是平时看起来太……”
虞肆景的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楚岁寒立刻噤声，赶在虞肆景开口前迅速道“学长再见”然后溜之大吉。
面前的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虞肆景一个人，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步履艰难地挪到厨房。
“我不讨厌你……嘁，小屁孩，发什么疯呢。”
楚岁寒回到家里，发现鞋架处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不是楚恒远惯常穿的款式和品牌。
“哥！”
楚岁寒丢下书包就要往楼上冲。
“小寒，我在这。”
楚旭炎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捧着一碟菜，保姆刘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楚旭炎闲着没事也过来帮了忙。
“哥，你怎么突然从美国回来了！”
楚岁寒小跑过来，想给自家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却发现无从下手。
“唔，美国那边的课程基本上结束了，正好爸这边的公司缺人手，我算是过来实习。”
“这样啊……”
“你也上高中了，初中的时候到处皮就算了，现在可要稍微收点心啊。”
这句话楚岁寒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捂住耳朵：“哥，刘姨一天到晚这么跟我叨叨就算了，你怎么也叨叨？”
恰巧刘慧芬此时正好从厨房里出来，听到楚岁寒的抱怨，道：“小少爷一天到晚变着花样和老爷斗法哦，大家明眼人都看在心里。”
她在楚家做事很久了，看着两个小孩从出生到现在，家里的三个主人也把她当做自家人一样，四五十岁的女人至今未婚，对年轻人也是打心底的疼爱。
楚岁寒皱皱鼻子，冲着楚旭炎吐了吐舌头，在饭桌旁坐了下来。
“小寒，听爸说，你在一个学长家补习英语？”
楚岁寒接过刘慧芬递给他的饭，说了一声“谢谢”，道：“是啊，我那个学长英语很好，人也不错。”
“每周末都去？”
“嗯。我学长的外公做菜可好吃了。他以前还是宴宾楼的主厨呢！”
楚旭炎笑了：“是吗？那肯定很好吃了。”
楚家的两个少爷相差五岁，大哥楚旭炎从小便被楚恒远认定了是自己公司以后的掌权者，无论是学习还是兴趣爱好，都被楚恒远把控都非常严谨，行为举止言辞谈吐彬彬有礼，像是众多富家子弟的标尺，堪称“别人家的孩子”中的楷模；相比较之下，楚恒远对自己的二儿子的要求就没有那么严了，在楚岁寒四岁的时候，夫人去世，楚恒远的公司也一天比一天忙，带他最多的就是刘慧芬和楚旭炎，再加上楚旭炎每天的课也很多，楚岁寒的童年虽没了那么多限制，却也谈不上有多美好。
“对了，哥，你在外面上学，有没有给我找一个胸大腰细金发碧眼的嫂子啊！”
楚旭炎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道：“唔，我还真谈过一个女朋友。”
“真的吗？”
“嗯，一个法国女孩儿，很热情很开朗。”
“爸知道吗？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先表白还是你先表白？她和你一起回中国了吗？”
楚旭炎被自家弟弟连珠炮一般的问题逗笑了，他放下筷子，一个一个回答：“爸不知道，我们三年前的时候在一起，她和我表的白，我们已经分手了。”
“啊……分手了。”楚岁寒一下子蔫了，“怎么分手了？是她劈的腿还是哥你出的轨？”
楚旭炎“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分手就得是出轨啊？她觉得我很无趣，我也觉得我和她性格不合，就和平分手啊……哎，你还是个高中生，不应该和你说这么多。”
“切，一个一个都把我当小孩子。”楚岁寒愤愤不平吃了一口西红柿炒蛋，然后眉头一皱，想吐却没吐出来。他苦着脸看向刘慧芬：“刘姨，你今天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吗……”
刘慧芬抿嘴笑了：“这道菜是大少爷做的。”然后她起身给楚岁寒倒水。
楚旭炎又给楚岁寒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来，多吃点。”
“谋杀亲弟啊哥！”楚岁寒接过刘慧芬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你让我怀念起了学长做的拔丝苹果……”
楚旭炎闻言，道：“要不，和我说说你那个学长，怎么样？”
“有什么好说的？”楚岁寒觉得舌头有点麻，“他……长得挺好看的，学习也很好，身手也不错，就是嘴巴有点欠……”
还不是一般的欠。
“啊，爸说他把你的卡又停了。”
楚岁寒“哈哈”一笑。
拜那个啥都好的学长所赐。
“嗯，我买了那把吉他，被他知道了。”
楚岁寒给楚旭炎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楚旭炎默默放下了筷子：“其实你知道，爸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楚岁寒点点头：“杀猪刀，臭豆腐。”
楚旭炎微微一笑：“怎么，终于承认你是猪了？”
楚岁寒：“……”
为什么连他哥也这么会损人了？在这不见的几年里，他大哥到底接触了谁啊，如此“近墨者黑”！
最后，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只吃了几口，楚旭炎觉得万分可惜，但是为了肾脏的健康，他还是叹着气把一盘菜倒进了垃圾桶。刘慧芬在厨房里洗碗，两个人吃完了饭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楚岁寒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咕咚”几口下去，冰凉的气泡水滚过喉咙，刺激得他一个激灵。
“少喝点碳酸饮料。”楚旭炎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听到扭瓶盖的声音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哦。”楚岁寒应了一声，然后又喝了一大口：“如果不是哥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太咸，我也不会这么渴。”
楚旭炎觉得挺好笑，他头也没抬，继续道：“这样啊，本来想着你卡被停了，我把我的借你刷刷，看来是不用了？”
“哥！”
楚岁寒像是屁股底下安了个弹簧似的，biu一下飞过来，抱住楚旭炎的胳膊。
“我错了。”
楚旭炎笑着把手机打开，翻出和楚恒远的聊天记录给自家弟弟看。
楚岁寒接过手机。
“哦，爸说下个星期就给我用了啊？”
“所以我说，刀子嘴豆腐心啊。”
楚旭炎揉了揉楚岁寒的头发：“上去写作业去。”
“嗯。”
楚岁寒抱着可乐瓶上了楼，摊开虞肆景给他留下的英语课外作业开始发愁。
他的英语基础有一点，就是不用功，全靠吃老本，现在老本也快啃光了。那些个英文字母不断地排列组合再组合排列，换了一个字母又是另外一个全新的单词，总觉得似曾相识，其实人家早已面目全非。
楚岁寒戴上耳机开始边听音乐边做作业，手下笔尖飞快划过一道道选择，他哼着歌，一曲终了，突然，一句字正腔圆发音标准的“lesson 1 Excuse me”蹦了出来。
楚岁寒虎躯一震暗亮手机屏幕，耳机里的英语听力还在继续播放。
不知道怎么回事，歌单里面的歌被偷偷换了，变成了新概念英语听力。
听着耳机里的“pardon”，楚岁寒默默跟着念了一句“thank you very much”。
余光瞥到了床边摆放的那把吉他，楚岁寒摘下耳机，迈开长腿两三步走到地毯上坐下。他拨动琴弦，嘴里哼着白天在虞肆景家里唱的那首曲子。
“我撕碎了风，撒在天空，摇曳的路灯在破碎中影影重重，谁记起那夜空。”
唱了两句，楚岁寒觉得有些不对味。
手指无意识地弹着和弦，楚岁寒跟随着节奏小声地哼唱。
“他撕碎了风，撒在天空，他在路灯下孤影茕茕；他或许会哭，会害羞脸红，也或许会对我绽放出笑容。”
脑海里突然回放出虞肆景为他补习时的侧脸。
楚岁寒帅脸一红，将吉他放到旁边，重新回到书桌前接受英语的洗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