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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创作型歌手楚岁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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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传来了门开了的声音，虞建安在外面逛了一圈，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子。
“今天中午我们吃烤鸡！”
一嗓子如洪钟般响亮，楚岁寒下意识抖了一下。
夏远秋鼻子动了动：“怪不得我老远就闻到香味儿。”
“我外公回来了，我们出去。”虞肆景说。
“好。”
虞建安哼着歌把烤鸡放到桌上，看到从书房里面出来的三个小伙儿：“我今天买了两只，好家伙，这队给我排的……哎，这位是……”
“他叫楚岁寒，我的学弟，以后每周末来这里补课。”虞肆景介绍道。
“爷爷好！”楚岁寒一张小嘴叭叭可甜了。
虞建安一直走在时尚潮流的前端，现在正中午，秋天阳光很足，他戴着一副墨镜，耍帅似的挑起了墨镜，微微眯起眼睛。
嘿，面前这小孩看起来还挺符合自己的审美的。皮夹克颜色很亮，他喜欢。
虞建安现在也就是个花甲刚出头的老头，穿着个白衬衫小马甲，头上还戴着顶画家帽，出门前很爱捯饬自己。
“哟。”虞建安将小帽子拿了下来，挂到了衣帽架上面，“楚岁寒，岁寒三友——好名字。”
楚岁寒冲着虞建安笑了笑。
“外公，小秋送来了好几个苹果，我们刚刚在削苹果，打算做个拔丝，等会我再去炝个白菜吧。”虞肆景道。
虞建安摆摆手，撸起袖子：“哎，今天难得家里来客人，我来露一手。小秋，把你爷爷也叫过来，今天咱哥俩喝两盅酒~”
“好！”
“你们苹果削完了？”
“嗯，差不多了。”
虞建安系好了围裙，走进厨房。
“你今天有口福了。”
“啊，你外公做菜很好吃？”
“是啊。”虞肆景也找了个围裙系上，“他以前是宴宾楼的主厨，后来不做了。”
“宴宾楼啊！”楚岁寒见虞肆景在捣鼓围裙上面的死结，下意识接过来帮他抠开，“我很小的时候去过，我爸带着我和我哥去的，次数不多。说不定，我还吃过你外公做的东西。”
“哼。”虞肆景轻轻笑了，“或许吧。”
“这苹果谁削的！”
突然，从厨房里传出来一声怒吼。
“虞肆景，你这苹果怎么削成这样！”虞建安托着个四四方方白白嫩嫩的苹果从厨房里探出头。
“外公，您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是我吧？”
楚岁寒尴尬地冲虞建安笑了笑。
虞建安嘟哝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夏远秋那个小兔崽子祸害的。”
正在隔壁屋子里帮夏斌泡茶的夏远秋突然打了个喷嚏。
夏斌坐在摇椅上，听到夏远秋吸鼻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叫你多穿点衣服，你不听，怎么，感冒了？”
夏远秋手一抖，茶叶放多了，被热水冲泡开的茶叶满满当当沉浮在紫陶茶壶里，滤出来的茶水滚烫，夏远秋小跑着给夏斌送过去。
夏斌用杯盖撇去茶水上面的浮沫，细细一闻：
“臭小子！你又给我放那么多茶叶！”
——
一杯白瓷小盏盛了半杯酒酿，散发着谷物发酵过后的醇香。
“小朋友，要不要尝尝？”虞建安给楚岁寒也倒了半杯，“这是我们自家酿的，度数不高。”
“好啊。”楚岁寒接过酒杯。
自家酿的米酒里面加了些桂花，香气扑鼻，液体醇厚润滑，入口回甘。
“来，再吃一口烤鸡！”虞建安撕下一只鸡腿，蘸了点甘梅酱的给他。
“这是……小景和小秋的学弟？”夏斌夹了一筷子炝白菜到夏远秋的碗里。
“对，小景给他辅导功课来着。”虞建安说。
“哦……这，辅导功课……”夏斌觑了一眼旁边嘴唇周围糊了一层油的夏远秋，后者察觉到了自家爷爷的视线，一口鸡肉喷到了自己碗里。
“小景要是方便，也给这小兔崽子补补呗……”
“爷爷，景哥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啊。”
“哦……”
“再说了，我和景哥那是咱一中的扛把子，谁用得着辅导谁啊！”夏远秋的鼻子都快翘起来了，然后给夏斌夹了一片拔丝苹果，“爷，您多吃点，哎！”
“啊，这，小寒是……今年多大了啊？”虞建安抿了一口酒，问道。
“我？”楚岁寒咽下嘴里的食物，“我17。”
“哦，那和小景小秋差不多大。”
“家里几口人？”
“三个，我和我哥，哦还有我爸。”
“啊……”虞建安了然地点点头。
虞肆景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觉得这个对话内容有些奇怪。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我爸他行商的。”楚岁寒顿了一下，“一个没有梦想只知道赚钱的俗人。”
虞建安听到这话，“嘿呦”一声笑了出来：“一个没有梦想只知道赚钱的俗人……哈哈哈，哎，果然还是个小朋友啊……”
一顿饭吃得，有人欢喜有人愁。
虞建安看起来和楚岁寒十分投机，两人就差拉着虞肆景让他拿把大刀装关公站在前面然后“噗通”一声推下一齐大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虞建安下午和夏斌约着他们一群好伙伴下棋喝茶，午间小憩了一会儿就走了，夏远秋也回到自己房间去刷题。
虞肆景开始帮楚岁寒检查试卷，楚岁寒就在一旁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
“还好，一百五十分的卷子能考到一百多一点……听力还可以，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太差。”虞肆景拿着红笔在卷子上圈圈点点，“词汇量不够，有些基本的单词没有记住，包括语法和句型……”
“哎哟！你拿笔打我干嘛？”
楚岁寒委屈巴巴捂着额头看着楚岁寒。
“和你说话，听到没有？”
“听到了啊……”楚岁寒将笔记本收起来，“学长，别这么凶啊，我这不是才来你这里辅导第一天嘛。”
“你在写什么？”虞肆景看到楚岁寒怀里那本子有些皱巴巴的，看起来用了很久了。
“这个……”楚岁寒微微眯起眼睛，笑道，“那自然是我的宝贝。怎么，学长，你想看看？”
虞肆景收回视线：“不看，没兴趣。”
楚岁寒：“别啊学长，你就稍微的，感那么一点点兴趣嘛！”
“你刚刚哼的什么歌，还挺好听。”
虞肆景倒是对这个感兴趣。
似乎是摸到了楚岁寒的点上，他将笔记本“哗哗”翻开，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12345”的简谱符号。
“你在写歌？”虞肆景学过一点点钢琴，倒是能看懂。
“对啊。”楚岁寒把椅子往虞肆景那边挪了挪，“我已经写好一首了，学长想不想听听？”
虞肆景翻了几页那个笔记本：“你只写了谱子，没有词吗？”
“有有有，在后面。”楚岁寒将本子翻到最后几页，“在这。”
看着最后一页上面潦草简单的一首看起来像诗不像诗像词不像词的几行字，虞肆景微微蹙起了眉。
“这是……你的歌词？”
“对啊，我自己写的。怎么样，是不是很‘fashion’？这是一首rock！”
楚岁寒清了清嗓子：
“我撕碎了风，撒在天空，哦……摇曳的路灯在破碎中影影倬倬，耶……谁记起那夜空，呜哦呜哦，耶咦耶咦哎~”
虞肆景：“……曲子还是好听的。”
楚岁寒笑道：“是吧是吧，词怎么样？”
虞肆景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就，除去那些挺奇怪的其他听起来也不奇怪。”
楚岁寒：“……”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听了一句废话。
“言有尽而意无穷。”
虞肆景：“……”
傻逼。
他现在能想到形容楚岁寒的只有这两个字。
“那，学长帮我改改词呗。”楚岁寒把小本子塞到了虞肆景的怀里，“咱俩可以分工合作！”
“我可没答应。”
“啊，学长，别这么无情啊。”
“你以后想学音乐？”
“对啊。我以后可是要成为一名创作型歌手的。”楚岁寒靠在椅子上翘起腿，然后被虞肆景一巴掌拍下去。
“你爸爸会同意？”楚恒远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古板的商人，虽然家里还有一个楚旭炎，但是对小儿子也没有那么放纵。看当时他知道楚岁寒买吉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现在看起来对这小孩儿玩音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其实还是心里不太乐意。
“嘁……”楚岁寒撇撇嘴，“他不同意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帮我过日子。”
“你和你爸关系不好？”
“我和我哥跟我爸关系都不好。”楚岁寒张了张嘴，“算了，学长也不用知道这些，我们来聊聊音乐的事情吧！”
虞肆景冷笑了一声，然后拿起旁边的英语卷子将还沉浸在音乐幻想中的小孩儿打回了现实：“我们还是来聊聊补课的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