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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打架？让你一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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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肆景不是不欢迎楚岁寒让他哥哥来家里做客，而是在知道了楚岁寒的父亲是虞安然的顶头上司后，莫名对他家里人有一些些小小的抵触。不是讨厌，而是觉得不自在。
“我问问。”楚岁寒在手机上捣了几下，“他答应了。”
虞肆景没有说话。
想到楚岁寒的哥哥要来，他莫名的有些紧张。
“楚岁寒，下午的卷子给你限时。”
“啊。”楚岁寒咽了一口饭，“怎么突然要限时了？”
“你有意见吗？”虞肆景抬了抬眼皮。
“没有。”
其实是不敢。
吃完饭后，楚岁寒帮着虞肆景洗了碗，期间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虞肆景面无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限时训练，虞肆景让楚岁寒去他的房间写试卷。
楚岁寒能感觉到道虞肆景的情绪有些低落，从今天中午见到他开始，只是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今天和虞建安下棋下得太久了忘了时间。当然他也只能想到这个。以至于在写限时卷的时候还不时瞥一眼虞肆景的脸色。
虞肆景在旁边带着耳机听听力，这时，手机里突然发来一条短信。
那串电话号码他曾经记得很熟，也曾经多次拨打过，只是在14岁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主动拨打过那串号码了。
虞肆景点开信息。
虞安然只发来了简单的五个字：我要再婚了。
虞肆景心里想着，和我有什么关系。
出于礼貌，他回了个“嗯”。
虞安然似乎没想到虞肆景会回复，很快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想让你和他见见面。
一股烦躁感涌上心头。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让虞肆景觉得心烦意乱。
不去。
消息发出两秒后，虞安然直接打电话过来。
虞肆景皱着眉将电话挂断，恰巧此时，定时的闹钟响起。楚岁寒看到自己还有两道题目空着，眼见虞肆景就要走过来，便“唰唰”两笔将空填上，也不管自己写的是什么。
楚岁寒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紧张地等待着虞肆景将试卷判完。
虞肆景看了前面半张后，“啪”地将卷子拍在书桌上。原本冷峻的一张脸像是冰块似的，冻得楚岁寒瑟瑟发抖。
“写卷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才夸过你单词背得还不错，下午写卷子的时候就飘得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不是……”
“这些基础的题目也能写错？学的那些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楚岁寒心虚且理亏。写卷子的时候他确实一直心不在焉，在想自己哪儿惹虞肆景不高兴了。
“今天早上来迟就算了，让你做练习你也不认真做。如果你不想补习，可以和你爸爸说，这样大家都轻松，不好吗？”
楚岁寒没料到虞肆景气得这么厉害。他有些慌了。
“不是。我今天一直觉得你的心情不好，所以我刚刚写卷子的时候也一直在想自己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
“哦。你在怪我吗？”
虞肆景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野兽，带着危险的气息。
楚岁寒明显感觉到现在的虞肆景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自己说错了一句话，对方就能原地炸开。
他也觉得不高兴了。
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挑衅过自己。
这么长时间来，楚岁寒自认为自己很尊重虞肆景了。虽然他们一开始的见面不那么愉快，但是后来呢？身为学弟，他哪一次对着虞肆景不是笑脸相迎？反而虞肆景每次见了他都和见到瘟神似的，基本上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
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少爷脾气也被虞肆景这么一激，爆发出来了。楚岁寒拿过试卷，直接撕成了两半：“本少爷也是有脾气的，老子最看不惯你们学霸这一副靠着成绩看不起别人的样子了。”
虞肆景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啊，不装了？是啊，我就是成绩好。你自己写试卷烂得和垃圾一样难道不是事实？不乐意听就滚出去，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在这里陪你玩过家家。”他走过去，站在楚岁寒面前，一字一顿，“小、朋、友。”
最后三个字直接让楚岁寒的怒气值飙到了顶端，他猛地站起身，抓住虞肆景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虞肆景看了看抓着字衣领的手，又看了看楚岁寒：“你确定吗？上次被我教训得不够惨？”
回想到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被虞肆景摁在地上被揪着衣领，楚岁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面前依然面色平淡的虞肆景，一股没来由的恶意从心底升起。这个人的怎么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和他没有关系的样子？就像一张虚伪的面具，他很想亲手将面具撕下来，看到他破裂的表情。
手腕被人轻轻握住，虞肆景开口：“楚岁寒，你再不放手，等会哭的就是你了。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小时候应该没怎么受过疼吧？”
“嘁。”楚岁寒狠狠将人一推，虞肆景没有站稳，绊倒了椅子，摔在床上，顺便带着楚岁寒一起。
虞肆景顺势翻身，胳膊抵着楚岁寒的脖子，跨坐在楚岁寒的身上，低着头，略微偏长的头发落下，蹭在楚岁寒的脸上有些痒。
“想打架吗？嗯？”虞肆景喘着粗气，“好啊，我也好久没打了，要不要我让你一只手？”
这时，房门敲响，虞建安在门口喊道：“小景啊，你们怎么啦？什么东西倒了？”
虞肆景狠狠瞪了一眼被自己制住、动弹不得的楚岁寒，然后起身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椅子。
“没事，刚刚不小心踢倒了椅子。”
“行，没事就行。我出去遛遛弯，五点钟回来，带个烤鸡，再买点菜。”
“好。您去吧。”
虞肆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脸色发红的楚岁寒，弯下腰捡起了被撕成两半的试卷。
“以后别来了。”
楚岁寒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错了，我今天不应该迟到，而且我刚刚说话有些过分。”
“别来了。”
楚岁寒狠狠出了一口气，从床上跳下，拿起书包就往外走，路过虞肆景的时候还狠狠撞了他一下。
虞肆景猝不及防一个趔趄，他晃了晃身子，看着楚岁寒拎着书包走出他的房间。
房间的门被楚岁寒关上，虞肆景将手上的的试卷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锁了门，然后脱力地躺在床上。
手机不断地传来震动的声音，虞肆景看了眼来电显示，不想管它，任由手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躺在床上，不断回想刚才和楚岁寒发生的冲突。
自己因为虞安然的事情感觉到烦躁，将这本来和楚岁寒无关的怒气发到他身上。他又想到了楚岁寒揪着自己衣领的时候，明明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却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那么大一块头似乎能够将自己完全笼罩住，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房门被敲响，是夏远秋。
“景哥，你怎么了。哎，怎么门还锁了？”
刚刚夏远秋从自家出来，就看到楚岁寒像只淋了雨的大狗狗似的，低着头拖着书包准备离开虞肆景的家。
“喂，楚岁寒，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楚岁寒顿了一下，装作没有听见，下一秒就被夏远秋抓住了后衣领。
“怎么了？”
夏远秋好奇地瞅了一眼：“哟，你委屈上了？和景哥吵架了？”
“嗯。”
“啊~”夏远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们俩这脾气，待久了肯定得吵一次，没想到这么快。”
“我觉得学长不会原谅我了。”
夏远秋拍拍楚岁寒的肩：“我懂。但是景哥也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发脾气的人，有什么话好好聊聊，说开了就行。景哥他挺倔的，硬的对他来说不行。你得来软的。”
虞肆景开了门，看到夏远秋背后低着头的楚岁寒，就要把门重新关上。
“哎哎哎，景哥，等下！”
“你把他带回来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景哥你也不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人赶出家门的人。”夏远秋一边说一边慢慢极近房间，然后冲楚岁寒招招手，“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了，我能不知道你因为什么生气？楚岁寒做的那些事，放平时你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怎么可能生气。”
楚岁寒：“……”
虞肆景没有说话，夏远秋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要再婚了，要我明天和她见面。”
这个“她”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所以和我没有关系。”楚岁寒插嘴。
“你闭嘴。”虞肆景淡淡瞥了一眼楚岁寒，“我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楚岁寒乖乖闭嘴。
“阿姨她……”夏远秋隐约猜到可能和虞安然有关，但没想到是这个，他清了清嗓子，“总之，你们俩都有错。那就各退一步。”夏远秋拉住楚岁寒和虞肆景的手，将两人的手强制搭在一起。
“和好啦！皆大欢喜！”
猝不及防的，两人的手被迫交握。
楚岁寒下意识扭过头去没有看虞肆景的脸，虞肆景也低着头不说话。
“喂，你们俩怎么都没声音？”
“幼稚。”虞肆景甩开两人的手，独自走到桌子边坐下。
夏远秋叹了口气。
他知道虞安然的事情就是埋在虞肆景心里的刺，只要碰到就会痛。
夏远秋走到虞肆景伸手，双手搭在虞肆景的肩膀上，低声道：“哥，没关系，你还有我们呢。”
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他知道。甚至比虞肆景体会到的还要痛。
“我有点累。你们可以先出去吗？”虞肆景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夏远秋说着便拉着楚岁寒走出了卧室。
“学长他……”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楚岁寒看着面色同样不好的夏远秋，有些担忧。
“景哥他，算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就是，景哥和他妈妈关系不是很好，刚刚他发脾气也是因为这件事。”
“这样。我明白，跟我和我爸差不多。”
夏远秋笑笑没说话。
差的还挺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