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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夏远秋与琉璃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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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岁寒真的住校了，也真的让楚先生安排让我和他在同一间宿舍。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再感慨一下楚岁寒仿佛有那个大病。寝室本来是四人间，但是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住，夏远秋住在我们隔壁，每天都嚷嚷着想搬过来。还有一件事，楚岁寒变了挺多，可能那天夏远秋和他说了什么，所以现在基本上不会和我呛声，偶尔想反驳一两句也是刚开口就闭嘴了。更像隔壁家的金毛了。
——《虞肆景的日记》
虞肆景返校回到寝室的时候，楚岁寒已经到了，正坐在床上摆弄他的吉他。
“你会弹吉他？”虞肆景将书包放在桌子上。
“对啊。”楚岁寒抬起眼，笑着看着虞肆景，“想不想学？求我一下我就教你。”
“不想。”虞肆景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楚岁寒，对他的吉他教学课程一点都不感兴趣。
“哎，你真的不要试试吗？”楚岁寒一边拨弄琴弦一边唱起来，“学长，你真的不要尝试吗？听说长得帅的人弹吉他会更酷~学长，你真的不要尝试吗？你戴起耳机装作听不到的样子真的很……”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楚岁寒就被突然飞来的枕头砸中了脸。
虞肆景摘下耳机，回过头。楚岁寒将吉他和枕头都抱在怀中，冲着虞肆景咧开嘴笑。
“枕头还我。”虞肆景冲楚岁寒伸出手。
“学长，你来学我就还给你。”楚岁寒眨眨眼。
“我不要了。”
虞肆景干脆利落地转身，重新戴上耳机。耳机里并没有声音，他没有打开音乐，只是单纯地想通过这个动作来表示他不想理楚岁寒。
身后的人果然停下了唱歌的行为，虞肆景悄悄抬起眼，通过桌子上摆着的小镜子偷偷观察楚岁寒。
那个小孩儿似乎有些委屈，吉他放在腿边，抱着自己的枕头，手指描着枕套上的花纹。都已经是个高中生了，看起来还像个小学生一样幼稚。
楚岁寒突然抬头，虞肆景立刻垂下眼睛，假装自己在收拾书本。
“学长，你刚刚在偷看我吗？”
虞肆景在心里暗暗骂了楚岁寒一句“多嘴”，然后开口反驳：“没有。”
“我看到了。你在用那个小镜子看我。”
虞肆景又在心里骂了楚岁寒一句，装作没有听到他说话。
吉他声适时响起，伴随着楚岁寒独特的声线：“学长，你张皇失措的模样，似乎有那么一点嚣张，却还是被我轻易看破了伪装……”
“楚岁寒。”虞肆景打断了楚岁寒的现场solo，“是不是我只要和你学了吉他你就可以不那么坚持了。”
“是啊是啊，学长。”楚岁寒点头。
虞肆景叹了口气，拖着椅子来到楚岁寒身边坐下。
“学长，你先伸出你的手。”
“嗯？”
“伸出来，我看看你的手指。”
“学吉他还用看手指吗？”虞肆景有些疑惑。
“当然要看。手指短的我就不建议他学了。”楚岁寒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捏住虞肆景的指尖，“学长手指很长啊，而且指尖也没有茧子，刚开始按弦会有些痛。”
“嗯。”
楚岁寒又捏住虞肆景的指关节，顺着指骨向下捏了捏：“学长的手指柔韧性也很高，按和弦会很方便。”
虞肆景被捏得有些痒，但是他又不想表现出自己的不自在，只是“嗯”了一声。
手心处快要冒出汗珠，好在楚岁寒很快就将虞肆景的手放开，将吉他放在他的大腿上。
“左手按和弦，右手扫弦。”楚岁寒在他面前蹲下身，将虞肆景的手指放在对应的格子上，“手腕放松一点，对，但是不要趴下来，嗯，右手也记得放松。试试。”
虞肆景照做。
“很棒。”楚岁寒站起身，因为蹲的时间有些长，腿已经麻了，他没有注意到，膝盖一软，直接扑在虞肆景身上，蹭到了琴弦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吉他横在两人中间，楚岁寒双手撑在虞肆景的耳侧，他看着虞肆景愕然睁大的双眼，听到了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虞肆景的。
虞肆景感觉到楚岁寒的膝盖抵在自己的双腿中间，吉他硌着他身上的骨头，有些不太舒服，再加上陡然靠近的距离，虞肆景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下去。”
他忍了半天，也只吐出这两个字。
楚岁寒像是回神了一般，迅速弹开，有些局促地背对着虞肆景。
“那什么，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虞肆景将吉他摆在床上：“我知道。”
“你、你别放在心上，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楚岁寒继续解释。
虞肆景本来也就没往那个方面想，但是这小子如此欲盖弥彰去解释的模样，让他不得不多想了一点。
“你这样子，很像心里有鬼。”虞肆景不咸不淡的一句似乎正中楚岁寒的要害。
“我只是怕你多想。”
虞肆景觉得好玩：“那你为什么感觉害羞了？”
“我没有害羞。明明是你自己脸红了。”
虞肆景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楚岁寒的肩，触碰时明显感觉到他被吓到，却依旧强装镇定。虞肆景想了想，觉得为了日后不那么尴尬，还是先把话说清楚了比较好。
“我感觉你挺在意的。”虞肆景说。
“没有很在意。”楚岁寒扭过头。
死鸭子嘴硬。
虞肆景心里道。
“虽然是你要跟我住一个寝室的，但是我觉得还是把话跟你说清楚比较好。然后你可以重新考虑到底要不要和我一个寝室。”
“什么？”
“我是gay。”
“gay……嗯？”
虞肆景料到楚岁寒是这个反应：“你要是介意我的性取向，你可以选择换宿舍。”
“嗯……可是为什么是我换？”
“是你要和我一个宿舍的，我倒是不介意，你觉得介意当然是你换。”
楚岁寒重新在自己的床上坐下：“我不介意。”
虞肆景顿了顿：“真的？你不怕我喜欢上你？”
楚岁寒依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喜欢上本少爷难道不是很正常？我长得又帅，又……又好看，唱歌也好听，喜欢本少爷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一个人喜欢男的，但是却不喜欢我，那绝对是他的问题。”
虞肆景“噗嗤”一声笑出来：“自恋狂。”
“学长，其他人知道吗？关于你喜欢男生这件事？”
“只有夏远秋和你知道。”
“是吗！”楚岁寒莫名有些兴奋，“学长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就像一只被主人得到了认可的小狗，欢快地冲着主人摇着尾巴。
虞肆景抿了抿嘴，下意识揉了揉楚岁寒的头发。伸出手的同时，两人都愣住了。虞肆景揉了一把之后，赶紧收回手，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我不担心你们会乱说。”
到底是个小孩子，虽然平时看上去在很努力地装扮成熟，但是那点稚气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
夏远秋和那个名叫“琉璃·紫酱”的陌生男人聊了好几天了，对方和他粉嫩的头像完全是两种风格。原本夏远秋以为回事那种动不动就“嘤嘤嘤小拳拳捶你胸口”或者是“老公酱人家要晚安吻”这种可能会让他yue出来的人设，但是聊了几句发现，对方似乎是一个心智健全成熟的成年人，性格虽然有些冷，但是很有礼貌，也不会发一些油腻的话。
夏远秋从聊天中知道，对方现在是一家酒吧的老板，因为性向的问题和家里人断了关系。男人偶尔会给夏远秋发一些他以前去过的地方的照片，天南海北，他似乎去过很多地方。不过最多的是他的一日三餐。
后来，夏远秋想尝试着和男人语音聊天。于是，每天晚上，夏远秋写完作业后，就会在阳台和男人通话，和他吐槽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很好听，不时的“嗯”一声，在听到夏远秋有些激动有些撒娇似的语气的时候，会低低地笑一两声。
周日晚上，他的室友都还没回来，夏远秋便再次拨通了男人的电话。
“你和我之前聊过的人不一样。”
对方这么说。
“他们都直接让我发照片，你没有。”
夏远秋有些尴尬地没有说话。
他其实也想的，只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毕竟被分到了“腹肌”和“胸肌”这一部分里，再怎么说，也应当是身材很好的那一类吧。
夏远秋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又发说。
“或者说，其实你想看，但是你不敢。”
夏远秋：“……”
被发现了。
“哎。”对方突然叹了口气。
“怎、怎么了？”
男人挺惋惜的：“其实，我挺喜欢你这个小朋友的。”
“是吗。”
夏远秋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喜欢我？”
“嗯。”夏远秋点点头，又发现对方看不见，“我挺喜欢你的。”
“是吗？”男人笑了一声。
“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都没问这么多，为什么我一说喜欢你你就问这问那的？”夏远秋“噌”一下从床上坐起，“只有你可以喜欢我，我不可以喜欢你吗？”
对面没想到夏远秋反应这么大，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因为你才18岁，我比你大四岁。我担心你可能会后悔。”
“我，我18……”夏远秋突然有些心虚，他其实谎填了自己的年龄，他的真实年龄是16，“我18了我也能明辨是非啊，再说了，我……”
“好。”
对面打断了夏远秋磕磕绊绊的解释。
“那我们，试试吧。下周周四晚上，见个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