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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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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
虞肆景回头，看到楚岁寒穿着他一贯的夹克衫，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飞快地向他跑过来。
“学长，你什么时候到的啊，有没有等我很久？”
楚岁寒跑到虞肆景身边，两人一起慢慢向前走。
“没有很久，我只比你早到了五分钟而已。你要带我去哪？”
楚岁寒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秘密。”
这天是12月31号，楚岁寒提前三天约虞肆景出来，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楚岁寒说，距离自己准备的惊喜还有几个小时，便带着楚岁寒去吃晚餐。
“今天晚上好多人啊。”虞肆景小声说。
“是啊，大家都在市中心的广场等待着跨年呢。”
连城的市中心有一座电视塔，每到节日的夜晚都会有绚烂的灯光秀，而最佳的观赏区是电视塔对面的古藤大厦的三十二楼，大厦的底下八层是购物广场，往上面就是办公区域。不过三十二楼那个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楚岁寒带着虞肆景走到古藤大厦楼下，看着交织繁密的人流。
“古藤大厦，好像是远安集团的？”
楚岁寒打了个响指：“bingo。走，学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最近周测考得我头晕眼花。”
他的手自然而然搭上了虞肆景的肩，但是虞肆景自从那天口语比赛后，对于和楚岁寒的肢体接触越发敏感，他的身体猛然绷紧，为了不被发现异常，虞肆景将手插进口袋里，强装镇定。
“学长，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今天真的会答应和我一起出来。”
“咳。”虞肆景清了清嗓子，“小秋和罗逍出去了，外公和夏爷爷跟几个老伙伴去邻市旅游，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楚岁寒“哦”了一声。
感情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一个人在家无聊啊。
“我还以为，学长是那种，只有一个人家能够专心致志学习的人呢。”
“可是，我不需要只有一个人在家，就能专心致志学习。”
楚岁寒“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不远处有几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看到两人后，冲他们挥了挥手：“虞肆景！”
是张品婷。
虞肆景也冲她们摆了摆手。
张品婷和旁边的几个朋友说了几句，便小跑着过来。
“好巧啊，在这也能碰到你们。”张品婷笑着说，“你好啊，学弟。”
楚岁寒抽了抽嘴角：“学姐好。”
“只有你们俩？”张品婷四处看了看，“怎么没看夏远秋和你一起？”
“他和别人一起。”
“哦~”张品婷点点头，然后笑着看着楚岁寒，“学弟，你有对象吗？”
“我？”楚岁寒看了看虞肆景，又看了看张品婷，“学姐，你不是，才和学长表过白吗？”
张品婷笑了：“不是我，是我那几个小姐妹。她们觉得你很帅！”
虞肆景扭过头，看着楚岁寒，惊奇发现这比自己小一岁的家伙居然比自己还高半个头。自己也有一米八以上了，那楚岁寒得有多高？
他心猿意马地被楚岁寒搭着肩，等待着楚岁寒的回复。
“我没有对象啊，但是。”楚岁寒顿了一下，“真不巧，我喜欢男生。”
张品婷“噗嗤”一声笑出来：“该不会，你们男生现在拒绝别人的理由是拿性取向做挡箭牌吧？”
虞肆景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学姐，只是碰巧而已。”楚岁寒冲张品婷眨了眨眼，“替我和你的小姐妹说一声抱歉啦。”
“哎，那我走啦。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玩得开心！”
“嗯，你也是。”虞肆景说。
等张品婷走远，虞肆景开口：“你刚刚瞎说什么？”
楚岁寒语气有些委屈：“瞎说？学长，怎么只许你喜欢男生，就不许我喜欢了？”
“不是……”
“不是什么？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瞎说？”
虞肆景哑口无言。
楚岁寒似乎很得意，把虞肆景要说话的嘴给堵住，还是人生第一次。
他拍了拍虞肆景的肩，说：“走，学长，带你去吃好吃的。”
虞肆景半推半就着跟在楚岁寒后面，心里乱得很。
楚岁寒喜欢男生，是为了搪塞张品婷，还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虞肆景将自己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法给甩出去。
“学长，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楚岁寒突然捏住了虞肆景的脸。
虞肆景瞪大眼睛，一把拍开楚岁寒的手，皱起眉：“你干什么？”
那块本来白皙的皮肤很快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楚岁寒搓了搓手指：“学长的脸真软。”
“一段时间没被揍，皮痒了是吗？”
楚岁寒笑了：“这才是学长嘛，刚刚一句话不说，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把你的手拿下去。”
指的是搭在肩膀上的。
“哦。”
楚岁寒听话放下。
两人走到一家餐厅前，正准备进去，有一个人在后面叫住了他们。
“虞肆景？”
听到熟悉的声音，虞肆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楚岁寒就要进去。
“旁边的是你小男朋友？”
虞肆景皱起眉头，他转过身，看着面露嘲讽的赵倩伟：“赵倩伟，这里人多，我不想动手。”
赵倩伟笑得很怪异：“怎么，自己喜欢男人还不让人说了？嘴长在我身上，你管得着我？”
“是啊，管不着你的嘴，但是可以直接把你揍得说不出话。”楚岁寒听夏远秋提到过“赵倩伟”这个名字，据说在班里经常给虞肆景找茬，这回遇到真人，说话还这么阴阳怪气，难怪会让虞肆景忍不住想动手。
“你以为是谁？”赵倩伟看着旁边的楚岁寒，心里很不爽。
“你不是说我是学长的小男友吗？那我就是咯。”
“切，男人喜欢男人，真恶心。”赵倩伟的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嫌弃与厌恶。
“在成绩上比不过别人，就用性取向来寻找自以为的优越感，你的行为真是越来越幼稚了。”虞肆景歪着头，看着脸色黑成了锅底的赵倩伟，“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不想惹你，你也别来惹我。如果你一定要自己作死的话，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没有什么可以怕的，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虚张声势。”赵倩伟有些心里发虚。
“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吗？”虞肆景指了指旁边的楚岁寒，“开学第一天就被全校通报批评打群架，不穿校服，机车上路的楚岁寒，你认识吗？哦，那天他来找我的时候，你好像不在班上？”
“楚岁寒”这三个字让赵倩伟身子一震。他有些狼狈地看着两人：“虞肆景，所以你现在就跟他混在一起，自甘堕落？”
楚岁寒正准备说什么，却被虞肆景按住了手：“什么叫自甘堕落？楚岁寒虽然刚进学校的时候惹了不少麻烦，成绩也不好，但是他却知道纠正。如果只是行为霸道就算是堕落的话，那你呢？因为受到了打击便一蹶不振，无论做错了什么都要怪到自己父母的头上，却从来不反省自己的身上有什么错误，还觉得自己的成绩从前三到了吊车尾是情有可原。”说到这，虞肆景轻声笑了，“你还真是好大的脸。”
“你！”
“今天我和我朋友出来玩，遇到你是真的很晦气。所以，请你自己向楚岁寒道歉，并且不要再在我们面前出现了。”
“艹！虞肆景，你等着，别让我抓到你有什么把柄。”
这里的争吵吸引了不少人围观，等赵倩伟离开后，人群才渐渐散去。
“走吧，真是倒胃口，在吃饭前遇到这样的事。”
两个人一同走进餐厅，在服务生的引路下走到一间卡座。
“学长，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虞肆景不以为然：“我说的只是实话而已。”他将菜单推给楚岁寒，“而且，我觉得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也不会改变得那么快，我也是在夸我自己。”
楚岁寒翻着菜单，不置可否地笑了。
“不过确实，你之前的事迹都会让人对你有误解。翘课打架不穿校服，明目张胆违反学校纪律，被纪检部的人……”
“学长。”楚岁寒开口打断了虞肆景，“别提了吧。”他苦笑着揉了揉头发。
“好，不提。”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学长你……”
虞肆景抿了抿唇：“不知道。算了，不管这些，我有些饿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楚岁寒便带着虞肆景去了一般人进不了的大厦三十二楼。
电梯“叮”一声响，门开了。两人走出电梯间，踏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三十二楼的面积不大，古藤大厦的整体形状是下宽上窄的，越往上面积越小。这里没有一间间单独的隔断，而是一整间静谧幽暗的小屋子。
对面电视塔的灯光映在地毯上，斑驳的光点像是散落的星辰。散发着昏黄光亮的小灯点缀在墙壁，淡雅的熏香萦绕了整间屋子。
“好漂亮。”
虞肆景不禁感叹。
晚上十一点半了，楚岁寒带他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拿出自己纸袋子里的东西。是一条手工围巾。
“这是我自己织的。”楚岁寒将围巾递给虞肆景，“虽然可能不太好看，但是很暖和。”
虞肆景接过，轻轻抚了上去：“挺好看的。”他将围巾围在了脖子上，几乎挡住了半张脸，“也很暖和。”说着，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礼盒。
楚岁寒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把手绘的尤克里里。
“学长自己画的吗？”
“嗯……”虞肆景点点头。
“这上面的小蘑菇真可爱！”
“嗯……这是你。”
“……”
楚岁寒笑着轻轻拨动了琴弦，悦耳的乐声在房间里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学长，还有五分钟，就要到新的一年了。”
他们站起身，靠近落地窗，看着对面电视塔上不断变环的彩灯。
电视塔下是密集的人群。
不远处有人放起了烟花，一簇一簇在天空中炸裂。
电视塔身的灯光开始形成数字，他们能听到楼下的人海随着变化的数字在大声地倒数。
“十、九、八、七……”
“学长。”
楚岁寒轻声开口。
“嗯？”
“我……”
“三、二、一！”
“新年快乐。”
“嗯，你也是。”
西餐厅里，宋玺单膝下跪，向虞安然求婚；FB里，罗逍扣住夏远秋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对方主动送来的吻。
在这一个狂欢的夜晚里，有人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有人在黑暗里苏醒，有人在酒吧拥吻，有人想要否认自己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