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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揍得很好，下次别用自己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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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干什么？”
虞肆景向墙边靠了靠，大概估算了一下从张维庆旁边逃走的可能性。
“老子找儿子，天经地义不是？”
“我和你没有太大关系。”
张维庆笑着搓了搓手：“嗨，是没多大关系。但是毕竟你是我儿子，你看最近你爸爸我手头有点紧，你就不考虑接济点？”
虞肆景气笑了，他嗤笑了一声，看着面前四十多岁的男人，强忍住了自己想要出手的念头：“你怎么敢的啊？刚刚从监狱里出来，就来纠缠我和虞安然？她可以把你送进去一次，就可以把你送进去第二次。”
其他不说，虞安然年纪轻轻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手段不可谓不强硬。这些虞肆景都是知道的，如果张维庆真的继续作下去，虞安然说不定真的会采取一些措施。
张维庆显然是对虞安然有些顾忌，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他吐了一口痰，嘴里恶狠狠地骂道：“这个婊子，老子当年没玩死她……”
话语被打断，拳头重重砸在张维庆的脸上，虞肆景的膝盖抵着他的胸口，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高高举起攥拳：“你再说一次。”
“靠，老子不就是找你们要点钱。要不是你们，老子怎么可能进去还丢了工作！”
张维庆双目充血，扯着嗓子开始叫喊。
“人渣。”虞肆景压低声音，“像你这种人，永远也看不到自己错在哪。”
又是一拳，张维庆捂着嘴巴惨叫。
因为在监狱里蹲了好几年，张维庆虽然正值中年，气力却万万比不上虞肆景。他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直到有人过来拉架。
虞肆景喘着气，看着满脸是血的张维庆。
“没事，我可以继续去你们学校闹。听说你在你们学校可出名了。”张维庆的牙齿被打掉了两颗，他“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
虞肆景还想上去揍他，却被路人拉住：“你敢来一次我就揍你一次。我说到做到。”
刚刚似乎有人报了警，警察过来将两人带走，其中一个似乎还认识张维庆，看到他之后，有些嫌恶地说：“又是你啊？”
两人被带去警察局，虞肆景一路上沉默着，直到到了警局内，警察询问具体情况，虞肆景才开口。
“他威胁我要钱。”虞肆景低着头，“我还是个未成年人，他前段时间就去我的学校堵我，我很害怕。这次从医院出来之后，他也一直跟着我。”
张维庆大喊：“你放屁！”
“安静！”
警察有些不耐烦。
“警察同志，你评评理，我是他爸，他不养我谁养我，啊？”
“我没有赚钱的能力，而且，你凭什么是我爸？法律并没有承认这层关系。”虞肆景开口。
“你这个月已经来了几次了。”这句话是对张维庆说的，警察翻着桌上的文件，知道张维庆之前有过案底，最近不久才被放出来，心里也自然偏向了虞肆景。
虞肆景毕竟还是个学生，虞安然不在本市，虞建安便代替父母来到了警局接虞肆景。老人穿着厚重的呢子大衣，带着小帽和皮手套，手上拿着一根拐棍，板着一张脸走进警局。
“我是虞肆景的家长。”
“哦，您是他爷爷吗？”
“外公。”
“好。请跟我过来。”
虞建安走进里屋，第一眼看到了坐在虞肆景旁边的张维庆。他眯着眼看着那个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一张脸，拄着拐杖向前走了几步，对虞肆景说：“小景，你让开。”
虞肆景乖乖站起，退到了旁边。
旁人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虞建安就抡起拐杖毫不客气地朝张维庆身上大去。
“哎哎哎，老人家，您不能这样打人。”周围的警察赶紧去拦着，虞建安那拐杖是虞安然在他生日时买的礼物，很硬很重，一棍子下去声音不大，但是绝对留下极深的一道印子。
“我当年就应该打死你。”虞建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带着虞肆景交了罚款，批评教育了一顿，在张维庆“老疯子小疯子”的骂声中离开了。
两人离开警局，虞建安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才外公帅吗？”
虞肆景点点头。
“小秋跟我说了。”
虞肆景不吭声。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不告诉我们。我们好歹是成年人，比你多吃了几十年的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肯定比你们有经验啊。”
“嗯，我知道。”
虞建安用拐杖头轻轻敲了敲虞肆景的脑袋：“你知道个屁。怕我们担心之后自己一个人扛我们不会更担心？”
虞肆景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敲过的脑袋，自知理亏。
“如果小秋不告诉我，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到你高中毕业？”虞建安将虞肆景的手拉过来，看着手背处的青紫，“下手真重。”
虞肆景小声道：“我没忍住。他太混蛋了。”
“下次记得别拿手打，自己会疼。记得和外公一样，拿个硬家伙揍他。”
虞肆景“噗嗤”一声笑出来。
虞建安叹了口气：“哎哟，小景长大咯。整天板着一张脸，现在居然笑咯。”
虞肆景搀着虞建安的胳膊，和他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刚刚发生的事。
等回到家里，虞建安翻出家里的医药箱，给虞肆景手上的淤青涂抹了药膏。他一边给虞肆景揉着手，一边说：“我记得你小时候第一次揍别人，回来之后，我也是这么给你涂药的。这一晃啊，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现在高二啦，马上高三，参加高考，就要去大学。就要离开家啦。”
“我打算选离家近一点的，方便回来。”
虞建安立刻皱起眉：“离家近的？以你的成绩，还不能考更好的？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了，还不允许我这把老骨头自己潇洒自在？”
虞肆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呢，外公不会强迫你选什么学校。只要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外公都会支持你。”
虞肆景点头：“嗯，谢谢外公。”
“对了，小秋那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虞肆景一愣：“啊？”
虞建安将药箱重新收拾好：“啊什么啊？外公也是过来人，能看出来。不过夏斌那个老家伙没长心眼，估计是看不出来。”
虞肆景没说话，虞建安了然：“哎，现在年纪的小孩儿，正常。别耽误学习，也别影响人家姑娘学习就行。不要做出不负责任的事情。”
虞肆景不敢说夏远秋的对象不仅已经在工作了而且还是个男的。
“如果以后你谈恋爱了，也不要藏着掖着，跟外公说，是哪家的姑娘，外公也帮你长长眼。”
“我……没有喜欢的女生。”虞肆景半天才开口。
虞建安“哦”了一声，一双眼睛似乎早已看破了一切，他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走进厨房的时候，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夏远秋受伤这件事，两人都隐瞒了下来没有告诉两位老人。虞肆景吃过午饭之后便打算回学校继续上课。
“今天这件事，我会告诉你妈妈，你别不愿意，谁知道那人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虞肆景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了。
“那外公，你在家的时候也要小心点，我怕他来找你麻烦。”
虞建安爽朗一笑：“我们这大院里哪个人身体不比那人强？那笤帚拿拐杖拿板砖的，他敢来我们就敢打。”
虞肆景这才放心了一些。
“小景啊，不要嫌外公多嘴。马上就要高三了，一切以学习为重，好吗？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大人去办。”
“嗯。”
虞肆景选择了打车去学校，在车上，他没忍住重新打开了学校的贴吧。
今天早上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评论区依旧炸开了锅。
评论区里的恶意像是黏稠的黑墨水，满满地从手机屏幕里溢了出来。恶意的揣测和虚伪的编造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耐人寻味。
苦主赵倩伟还在下面发声，说自己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虞肆景便恼羞成怒。昔日的校园男神的形象不再，不过是披着光荣外皮的肮脏老鼠罢了。
那张照片角度很巧妙，因为错位，看上去就是虞肆景去揍赵倩伟，但是被夏远秋拦着。
很快，虞肆景便刷到了夏远秋的回复，说人是他打的，和虞肆景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远秋在学校里也是小有名气，而且因为性格开朗，关系都还不错，和赵倩伟对线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帮着夏远秋说话的。
虞肆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自己的事情，把无辜的人拉进这淌浑水里。
“小同学，学校到了。”
出租车停了下来，虞肆景付了钱，下车，走进学校。
恰好是上课时间，校园里静悄悄的。他走到教室楼层，想着先去一趟卫生间。
进入隔间后，又有两个男生聊着天走了进来。
“哎，你看到这两天那个帖子了吗？”
“虞肆景的？”
“对。”
虞肆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本来想打开门栓的手顿住了。
“真恶心。□□犯的儿子，你说他会不会也……”
省略的字句被不怀好意的笑声代替，虞肆景咬紧了下唇。
“你看他平时多高冷啊，说不定就是闷骚。”
“看起来也娘们唧唧的，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喜欢男人啊？”
“我艹，他该不会意淫男生吧？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却在想着怎么□□男人？”
“他□□别人？看他的身板，估计是被上的那个，强迫别人上他。”
“我们那边几个都是这么认为的。妈的，恶心透顶。”
水声过后，两个男生继续笑着离开了。
虞肆景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原来，真的有人会这么认为吗？
他推开门，有些失神地走到洗手池旁。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一次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