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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楚岁寒睁开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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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小景哥哥可能要搬家了。好难过啊，我好喜欢小景哥哥。前两天看到有人去小景哥哥的房子里面搬东西，看来他真的要搬走了。不过，妈妈说，小景哥哥是要和他喜欢的人一起住了。那也很好，因为这样，小景哥哥每天都会很开心。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生活，真的非常幸福。希望小景哥哥以后每天都可以开开心心的。
——《徐小胖的日记》
不知道是不是楚岁寒的意志力太过坚强，还是虞肆景读的日记起到了作用，在某个清晨，刘慧芬去楚岁寒的房间拉开窗帘的时候，发现楚岁寒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楚恒远和楚旭炎当即从分公司赶回来，虞肆景也请了假去医院。
医生说楚岁寒恢复得很好，有望尽快苏醒。
虞肆景站在病房的角落，视线停在了楚岁寒无名指上素圈与阳光相汇的明亮光点上。这种感觉像是在做梦。其实他也想过，如果楚岁寒一直不醒过来，那么他就陪着楚岁寒，日复一日地读着他们过往的故事，直到再也读不动为之。那个时候，找人帮忙将他们两个人合葬在一起，骨灰可以放进一个盒子里，在外公和夏远秋的旁边，四个人永远在一起。
“小景，去看看吗？”
楚旭炎过来拍了拍虞肆景的肩。
“啊？”
“你很想去看吧？小寒能睁开眼睛，你是一大功臣。”
虞肆景走了过去，站在病床旁，缓缓蹲下身，他轻声喊出楚岁寒的名字。
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应当是可以的。那双熟悉的眼睛里面透着一点点光，好像因为那声呼唤而微微颤动。
楚恒远和楚旭炎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要去注意一下后续的相关事宜。虞肆景留在病房里，他伸出手，点在楚岁寒的鼻尖，然后恶作剧般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你能听到我说话吧，楚岁寒。”
虞肆景轻声说。
“你是不是听到我写的日记了，觉得那个时候的你很傻很蠢是不是？没办法，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傻很蠢。很天真。但是我真的好喜欢。”
虞肆景离开医院后也没有立刻回公司，难得请了半天假，他也想偷偷懒。即将三点半，幼儿园似乎要放学了，虞肆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景？”虞安然很意外虞肆景居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今天中午，我去接小安放学。”
“啊，好，那我和阿姨说一下。”
“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
挂断了电话，虞肆景开着车来到了幼儿园的门口。门口的车和人都很多，他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了一个停车位。
来接孩子的大多数都是家里的长辈，像虞肆景这样的年轻男人基本上没有。
虞肆景站在马路对面，他个子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非常显眼。
“哟，小伙子，来接孩子放学啊？”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上下打量了一番虞肆景，“第一次来？以前没见过你这个小伙子啊。”
“不是，我是来接我妹妹。”虞肆景笑着解释。
“妹妹啊？”大妈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小伙子多大了？”
“虚岁二十五。”
“哦，那也不小了。”
虞肆景笑笑没说话。
“在哪上班啊？”另一个大妈问道。
“有对象没有？”又有一个大妈开口。
虞肆景有些招架不住，他近乎求救地看向幼儿园门口，好在这时放学了，虞安然应当是打电话给了宋念安的班主任，小女孩儿清亮的“哥哥”让虞肆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冲着宋念安挥了挥手。
“抱歉啊，我妹妹出来了，我们要回家了。”
宋念安小跑着来到虞肆景身边，抱着虞肆景的腿不撒手：“哇，哥哥来接我啦！我好开心啊！”
虞肆景带着他新得的腿部挂件挪到了车子旁边。
“哥哥，我们现在就要回家吗？”宋念安皱起肉嘟嘟的小脸，有些不情愿。
虞肆景略微思索了一下，他蹲下身，和宋念安平视：“小安想去哪？”
宋念安伸出两只小肉手，捧住虞肆景的脸：“哥哥带我去吃小蛋糕好不好？”
“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你不说我不说，妈妈不会知道我们去吃小蛋糕了。”
虞肆景摸了摸宋念安的头，说：“好，我们去吃小蛋糕。”
“耶！”宋念安抱着虞肆景的脖子，很响亮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宋念安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话也很多。
“阿姨平时接了我就带我回家，她要做饭，没有时间带我去吃小蛋糕。”
“妈妈平时也会凶我，因为我不吃饭，想吃零食。”
“对啦，哥哥什么时候给我看看哥哥喜欢的人啊。”
虞肆景笑道：“小安这么想看？”
“是啊是啊。幼儿园的小朋友有哥哥姐姐结婚了，还给我们带了喜糖吃。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啊，我想吃喜糖。”
结婚……
虞肆景在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之后，便将这两个字从自己的人生规划里给排除了。毕竟他还是想象不出来两个男人结婚的模样。
但是遇到楚岁寒后，他有了那么一点点小期待。不是期待庄重的婚礼现场，也不是那枚贵重的结婚戒指，他在期待会有多少人愿意来参加，真诚地送上自己的祝福。
“不知道。”虞肆景诚实地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楚岁寒什么时候醒。
“那哥哥什么时候可以有一个小宝宝啊？”结婚生子对于宋念安来说是毫无概念的，她只知道自己身边的小朋友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非常可爱，她也想要而已。
“哥哥以后不会有小宝宝。”虞肆景这个可以肯定。
“啊，好可惜。”宋念安的声音低落下来。
虞肆景没有过多解释，对这样年龄的孩子来说，解释性取向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也很容易产生误导，有时候不去过多地干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来到了宋念安心心念念的蛋糕店，选了两份小蛋糕，点了一杯热可可和一杯柠檬水之后，就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哇，蛋糕好好吃啊！”宋念安坐在椅子上，晃悠着两条小腿，惬意极了，“阿姨在家也会做小蛋糕。”
“阿姨做的小蛋糕好吃吗？”
“好吃，和这里的味道不一样。”
“小安记得吃完甜食之后要漱口，不然会蛀牙。”
“嗯！”
等待宋念安吃完小蛋糕的时间里，虞肆景看着甜品店里来来往往的顾客发呆。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好像是那天自己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人，似乎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的朋友。那个男人也来买小蛋糕，他在保温柜前站了很久，似乎很难抉择买哪一种，最终决定把每个蛋糕都买了一份。
虞肆景在心里暗自咂舌。
他看着服务生打包了十几盒小蛋糕，装了满满五个袋子，男人脸上似乎带了点嫌弃，提着蛋糕袋子走出了甜品店。
虞肆景的目光跟在甜品店的门口便停了下来，恰巧此时宋念安也吃完了蛋糕。虞肆景给她抽出两张纸巾擦嘴。
“走，回家吧。”
“嗯！”
来到虞安然的家里，阿姨正在做菜，虞肆景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被宋念安拉着手去了她的房间。
“哥哥你看，这是我拼的乐高！”
房间中央是一个粉色的城堡，不过还未完工。
“哥哥和我一起玩好不好？”
宋念安坐在地摊上，满脸期待地看着虞肆景。
“好啊。不过哥哥不会拼积木哎。”
宋念安小手一挥，非常骄傲地说：“我会，我来教哥哥！”
没过多久虞安然便回来了，她先去厨房和阿姨聊了会儿，然后来到宋念安的房间，看到两个人在专心致志拼乐高，忍不住敲了敲门提醒。
“妈妈！”宋念安扔下手里的积木跑过去抱住虞安然。
“吃饭吧。”
虞肆景站起身，问：“宋叔呢？”
“他今晚加班不回来。”
“爸爸又加班。”宋念安很不满地吐槽。
三个人来到餐厅，虞安然给宋念安围上围嘴。
“妈妈明天要出差，这几天和阿姨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宋念安眼睛一转，说：“我要和哥哥住！”
“哥哥也要上班，怎么照顾你？”
“我在幼儿园，哥哥上班。哥哥下班来接我，就可以了。”
“哥哥下班很晚的。”
总之就是不行。
宋念安噘着嘴拿着小勺子压着碗里的饭。
“对了，楚岁寒怎么样了？”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估计快醒了。”
虞安然点头。
“过段时间，我也带点东西去看看。毕竟楚董也对我有恩，虽然之前出了那样的事……”
“不说了，吃饭吧。”
电视上正在放着一部电视剧，男主角骑着摩托载着女主，飞驰在乡间小道上。
“现在的电视剧拍的什么啊，这样多危险。”阿姨不满地批评。
“都这样，年轻人喜欢追求刺激。”虞安然笑道。
“现在好多城市都限制摩托车出行啦，不安全。”
“记得十多年前，我们这也有很多摩托车呢。”
虞肆景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是啊，那个时候，他也坐在某个人的摩托车后座上，和某个人一起肆意放纵着自己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