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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自己爱的人在身边就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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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虞肆景还是没睡成，楚岁寒把人叫醒，喂了药，然后也缩进被窝里。虞肆景靠在楚岁寒怀中，大脑已经没有当初的混沌。
他迫切地想知道楚岁寒为什么会提前回来，以及在路上，他说的那句话。
虞肆景强打起精神，他的手被楚岁寒牵住，掌心处渗出薄薄的一层汗。
“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虞肆景的声音很虚弱也很沙哑，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滚烫。
“我说了，我和学长心有灵犀，就突然回来了。”
又在瞎说。
虞肆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楚岁寒知道虞肆景这是不开心了，便说了实话：“那个帖子，我看到了。”
虞肆景的心沉到了谷底。
似乎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楚岁寒将拥抱紧了紧：“你冷吗？发烧的人很容易觉得冷。”
“你都看到了？”
“嗯。”似乎感觉到虞肆景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楚岁寒说：“学长，所以那段时间，你故意不理我，和你爸爸有关吗？”
心底的防线被一瞬间触及，虞肆景挣扎着想要离开楚岁寒的怀抱，却被楚岁寒抱得更紧了。
他将下巴搭在虞肆景的肩头，声音有些失落：“我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非常想你。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更加迫切地想要回来。你这么高傲的一个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我怕你出事。”
“我……”虞肆景觉得眼眶有些酸涩，他放弃了挣扎，任凭楚岁寒将自己抱在怀里，“我怕你会嫌弃我。”
“怎么会？”楚岁寒立刻反驳，“学长，我好心疼你啊。明明你没有错，却被那些傻逼看不起。”
虞肆景抿了抿嘴唇。
“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打电话给了夏远秋学长。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我跟他说，我都知道了，然后他才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我又让罗逍帮我去学校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这几天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事情。”
“你、你别抱着我了。”虞肆景觉得身上又冷又热，难受得很。
“学长。”楚岁寒不容虞肆景反抗，兀自将他抱得紧紧的，“我发现我喜欢你啊。”
虞肆景不动了，他僵在那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楚岁寒刚刚说的话。
“你怎么，突然会说喜欢我。”
“不是突然。喜欢很久了，但是最近才发现而已。”楚岁寒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学长，我能感觉到，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他将自己的手贴在虞肆景的手心，感受着他皮肤灼热的温度，感受他滚烫的呼吸，感受他无法说出口的爱意。
一开始楚岁寒只觉得，虞肆景在他心中所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大，可以说是懵懵懂懂，因此并没有发现。直到去参加比赛时，遇到了一对同性情侣。
他开始反思自己对虞肆景的情感，直到那天，他鬼使神差打开了和虞肆景的聊天框，看到了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心底小小的雀跃与欣喜让他心脏狂跳，他期待着虞肆景给他发些什么消息，哪怕一个句点也好。
那颗小小的种子早已经发芽，轻轻颤动着，叶尖拂到了楚岁寒的心房，一下一下地提醒他此刻的悸动。
像是探求玄冥中上帝的神恩，满怀着热情的旅者追逐着太阳，用微笑、呼吸和泪珠，填补着深邃宽广的灵魂。
房间里很安静，楚岁寒轻轻喊了一声“学长”，没有人回应。他轻声从床上爬起，给虞肆景盖好了被子，用酒精擦了他的额头，打算过一会儿继续给虞肆景量体温。
他退出了房间，深吸一口气，靠在门上。
楚岁寒不担心，他有一种奇特的直觉，虞肆景是喜欢他的。那直觉在表白之后愈发强烈。紧接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楚岁寒扶着楼梯栏杆慢慢走下去，“是啊，帮个忙呗。”他轻轻笑了一声，“是，我喜欢的人。”
——
虞肆景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费了好久的时间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淋雨，发烧，被楚岁寒抱回家，以及……被楚岁寒表白。
过载的信息量让虞肆景的大脑宕机了两三秒。他手臂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觉得头顶的脑袋仿佛又千斤重一般，起床失败，虞肆景干脆又倒了下去，开始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说他喜欢我哎……
虞肆景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了，他将被子拉过头顶，想要营造出一种是因为闷热而脸红的假象。
房门把手被轻轻转动，虞肆景在床上立刻僵住。门被推开，楚岁寒走进。
“学长，你醒了？”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盖过头顶的被子被扯下，“不要拿被子蒙着头。我来给你量一下体温。”
体温枪发出“嘀”的一声响。
“三十七度，差不多快好了。”楚岁寒将手背又贴在虞肆景的额头上，“学长，你饿吗？”
“还好。”
“我去给你把粥端上来，喝完之后再吃点药。”
虞肆景点头。
不多时，楚岁寒就端着一碗白粥上来。
“锅还是保温的，不是很烫，刚刚入口的温度。”楚岁寒将勺子递到虞肆景的嘴边，示意他张嘴。
虞肆景愣了半天，到底是没办法饭来张口让楚岁寒喂他。
“我自己来吧。”
楚岁寒也不执着着要喂虞肆景，于是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喝粥。
“学长，和我谈恋爱吧。”
等虞肆景吃完，楚岁寒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楚岁寒。”虞肆景开口，“你既然知道了我的事情，那你也应该理解，我从来不敢过多奢求什么感情，我很容易患得患失，也很容易失去安全感。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坚强，我甚至只是一个遇到了挫折就想逃避的懦夫。你看现在，这样的一点小事就把我打倒了。你以前看到的不过都是假象而已。”
楚岁寒皱起眉：“学长，你认为这只是小事吗？无论是张维庆还是赵倩伟，他们做的事情我都会一一返还。我也很开心学长能在我的面前展现出你真实的样子。”
虞肆景低下头，不再看楚岁寒的脸，却被捏住下巴，强迫与楚岁寒对视。
“学长，你要是不承认你喜欢我，我可就要闹了。”
“啊？”
还没反应过来，虞肆景便觉得下唇被人轻轻咬住，温热的舌尖在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地舔过。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咬了我。”虞肆景提醒。
楚岁寒老脸一红：“我当时只是想着恶心你而已。而且真的只是单纯地咬。”
虞肆景弯了弯嘴角，他将手里的空碗放到了床头柜上，直起身子，勾住楚岁寒的脖子。
“学、学长……”
两人的鼻尖相抵，楚岁寒大气也不敢出，虞肆景微微侧过头，在唇瓣即将相触的时候停了下来，身子一偏，便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楚岁寒的肩头。
楚岁寒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心脏狂跳。
他还以为虞肆景刚刚要主动亲他呢。
“所以，学长，你这样算是答应了？”
“我没说。”
“那你就是默认了。”
虞肆景轻轻“哼”了一声。
“随你。”
楚岁寒慢慢伸出手，轻搭在虞肆景的后背。虞肆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透过布料能够感受到他瘦削的后背。
“学长，今晚在我家住吧。我给你外公打过电话了，他同意了。”
虞肆景的语气里略微有些不满：“先斩后奏？”
楚岁寒笑了两声，没说话。
“算了，懒得和你计较。”
虞肆景坐直了身子，从楚岁寒的身上下来：“我要再睡一会。”
楚岁寒点头：“嗯，你好好休息。”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认可的大狗狗，楚岁寒几乎是边跑边跳着离开了他的房间。他和家人朋友发了消息，说自己回来了，然后抱着自己的吉他跑去了琴房。
他给虞肆景写的歌即将完成，他准备把这个当做今年给虞肆景的生日礼物。
那晚，楚岁寒睡的是客房，但是却是从未有过的好梦。
——
周末两天，虞肆景都待在楚岁寒家养病，周一回到学校后，脸上的气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像往常一样上课下课，去食堂吃饭，期待着大课间的时候某个人会来敲响自己班级的窗户。
虞肆景觉得，他和楚岁寒的恋爱隐秘而刺激，眼中汹涌的爱意往往在回到寝室后澎湃出来，炽热而疯狂。
楚岁寒的表白给了虞肆景莫大的勇气，他甚至要相信“爱情的力量”这个老套的说法了。张维庆是谁，赵倩伟做了什么，他都无暇去顾及。他的生命里，应当只有爱他以及他爱的人。
某天赵倩伟又提到了张维庆的事，夏远秋还没发作，虞肆景已经先行一步给了赵倩伟一拳。
赵倩伟正准备发飙，抬起的手被楚岁寒抓住。
“学长，去吃午饭吧。”
夏远秋回头冲赵倩伟做了个鬼脸，跟在两个人身边非常开心。
虞肆景觉得，这世界上也没什么东西那么可怕。
起码，自己爱的人都在身边，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