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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是丈母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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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肆景这天早早就醒来了，他一边看着日历上被标红的“8.14”一边认真扣着短袖衬衣的扣子，吃过了午饭，他在自己房间里坐着习题，直到小院的门被敲响。
虞建安和夏斌正在院子里跟着音乐舞着太极剑健身，听到敲门声后两个老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屋子里虞肆景大喊一声“我来”，随后便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飞到了院门前。
虞肆景整了整衣领，打开了院门，看到了面前带着头盔，穿着黑色短袖背着吉他，满脸都是汗的少年。
楚岁寒将头盔摘下，虞肆景压住嘴角的笑意，侧开身，冲里屋抬了抬下巴：“进来吧。”
楚岁寒贴着虞肆景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学长生日快乐。”看到那个低着头的人耳根红了，脸上的笑意更胜，他走进小院，和院子里的两个老人打了招呼。
正好最后一式也做完，虞建安看客人来了，便收起了剑，招呼着楚岁寒进屋子里擦汗喝水。
“谢谢外公！”
楚岁寒跟着虞建安进了屋子。
虞肆景跟在后头，低声道：“喊什么外公啊，喊爷爷。”
虞建安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酸奶放在桌子上，笑眯眯道：“我就知道今天小景肯定要出门，哎，他昨天晚上就在收拾东西了，今天早上起得……”
“咳咳，外公，您泡的茶时间快过了。”虞肆景出声提醒。
“哦对！”老人立刻从椅子上离开，小跑着到了厨房。
楚岁寒脸上的汗差不多要干了，他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虞肆景：“学长是不是很期待今天？”
虞肆景将两瓶酸奶插上吸管，推了一瓶给楚岁寒：“没有。”
楚岁寒接过酸奶，说：“我很期待。”
虞肆景淡淡回了一个“哦”。
两个人一个人低着头不说话，一个专心致志喝着酸奶，虞建安捧着小茶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默剧般的场景。
老人坐在两人中间，小口吸了一口茶壶嘴，眼神在两个年轻人身上逡巡着，鼻子里不轻不重哼出一声。
“谈判啊？”
虞肆景抬头：“啊？”
虞建安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红票子递给了虞肆景：“过生日出去玩，别舍不得花钱。”
虞肆景没接：“不用。”
虞建安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拿着。”然后他对着楚岁寒说，“小景从小到大的生日都是在家里过的，他没怎么出去玩过，不过我也放心你，你带着小景出去好好玩一玩，我就担心他整天憋在家里闷着得闷坏了。”
楚岁寒冲虞建安露出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外公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学长的！”
虞建安点点头，抻着脖子看了看窗外：“怎么没见小秋起来啊？”
虞肆景回应：“他不和我们一起。”
虞建安觉得稀奇，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他觉得这毕竟还是小孩子自己之间的事情，横跨了十几个代沟，不好多问。
酸奶见了底，吸管里掺着空气发出“吸溜吸溜”的响声，虞肆景抬头看了眼楚岁寒。
“喝完了？”
“嗯。”
他站起身，从门后的衣帽架上拿了书包，道：“走吧。”
虞肆景背着吉他坐在后面，楚岁寒将放在摩托车上的头盔递给了虞肆景，然后将他放在身侧的手牵到了自己的腰间。
“哎，等等！”
虞建安小跑着到了门口，虞肆景“唰”地一下将自己放在楚岁寒腰间的手拿下。
虞建安手里拿着一个小食品包装袋，里面装着几个卤鸡蛋还有半袋子牛肉。
“来来来，带着路上吃。”虞建安拉开虞肆景书包的拉链，担心食品包装袋可能会漏油，又把自己口袋里的手帕拿出来在外面包了一圈。
“谢谢外公！”楚岁寒吸了吸鼻子，“我已经闻到了香味了。”
夸奖食物的彩虹屁对于虞建安来说非常受用，他拍了拍楚岁寒的肩：“骑车小心点啊。”
“放心嘞！”楚岁寒冲虞建安比了个大拇指。
“在外面记得要多照顾人家啊。”虞建安不忘提醒虞肆景。
“好。外公再见。”
马达发出轰鸣，楚岁寒转动手腕，摩托车在巷道里穿梭。
头盔隔绝了外界的风，虞肆景牵着楚岁寒衣角的手慢慢上移。察觉到了虞肆景手位置的变化，楚岁寒大声道：“学长，抓紧我！”
声音被闷在头盔里听得不太真切，虞肆景半猜出来楚岁寒说了什么，便直接搂住了楚岁寒的腰。
背上的吉他存在感极强，其实也不难猜出来，估计是楚岁寒要弹一首什么歌给他听。虞肆景向来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歌手，他口味很杂，准确来说没有口味。所以，楚岁寒会唱什么歌呢？
心中抱着隐隐的期待，楚岁寒带着虞肆景在一处露营地附近停下。
楚岁寒拿下头盔，甩了甩自己被头盔压垮的头发。虞肆景不太会解头盔上的扣子，他戳了戳楚岁寒的肩膀，等人回过身，便指了指自己的头盔。
楚岁寒笑着替虞肆景拿下头盔，接过虞肆景怀里的吉他背上，将摩托车熄火停好，非常自然地牵着虞肆景的手往前走。
估计是因为骑车带着手套的缘故，楚岁寒的手很热，掌心有些汗，虞肆景原先被牵住的手微微握住了楚岁寒的手指，倒显得不那么被动。
露营地的人挺多的，大多是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这里野餐游玩。楚岁寒带着虞肆景七绕八绕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不远处已经搭好了一顶帐篷，前面支了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
“我让别人提前帮我们准备好了。”楚岁寒解释。他将背上的吉他放在桌子上，拉开了帐篷的拉链，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巨大的行李包。
虞肆景上去帮忙，拉开行李包的拉链，里面是各类食材和野炊用的工具。
“准备还挺充分。”虞肆景点点头。
“那我能有幸再吃一次学长做的饭吗？”
虞肆景依次将包里的食材拿出，扯了扯嘴角：“为什么不呢？”
到了处理食物这个步骤，楚岁寒主动过来要帮虞肆景的忙，然后被分配到了串肉串和蔬菜的任务。肉类都是有人帮忙腌制好了的，他们只需要负责简单的加工就可以。
“感觉会很好吃。”楚岁寒一边串着肉一边对虞肆景说。
“是你请人做的吗？”
“让刘姨帮忙的。”
“以后可以去请教一下。”
“那学长一定要经常去我家玩！”
虞肆景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学长不说话就是默认。”楚岁寒有一些小得意。
这块露营地确实是个好地方，树林阴翳，隔绝了大部分强烈的太阳光照，但是到底也是八月酷暑，哪怕有小风扇吹着，两个人也已经汗流浃背。
“失策了。”楚岁寒从保温桶里拿出一杯冰水递给虞肆景，“不应该出来露营的，天太热了。”
肉串都已经串好，蔬菜也放在了锡纸盘上，铺好了酱料。虞肆景洗干净了手，接过冰水，另一只手抚上了楚岁寒热得发红的脸颊。
楚岁寒下意识在虞肆景的掌心蹭了蹭，被冰水浸泡过的温度缓解了脸上的燥热，很舒服。
虞肆景正准备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划开屏幕，是虞安然打给他的。
见虞肆景久久不接，楚岁寒有些好奇，他凑过去，问：“谁啊？”
“没谁。”虞肆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电话挂断了。不多时，他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的转账信息。
虞安然给他转了一千块钱。
每到这时，虞肆景便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虞安然对他很关心的错觉，起码还记着他的生日。不过话说回来，他记得自己以前看过一类科普，关于女性分娩的，应该没有多少妈妈会忘记自己孩子诞生那天经历过的痛苦吧。
察觉到虞肆景的情绪有些低落，楚岁寒突然两只手托住了虞肆景的脸，把虞肆景脸颊两侧的肉都挤到了一起，被迫嘟着嘴。
“你干嘛。”虞肆景收起手机，抓住楚岁寒的手腕，正准备发力，眼前的人脸突然无限放大，下一秒，自己的嘴唇被人短暂而迅速地吻了一下。
“学长，你不开心吗？”
虞肆景垂下眼，也没打算瞒着楚岁寒，他点点头。
这或许就是虞肆景喜欢上楚岁寒的又一个原因吧。他隐藏的小心思能被那人轻易地就发现，他情绪的波动，他的喜怒哀乐，都能被楚岁寒恰到好处地察觉到，然后给予适时的回应。
这么一说，感觉更像一只听话的大狗狗了。
而虞肆景自己就是孤独的主人。
楚岁寒微微低下头，抵着虞肆景的额头蹭了蹭，然后近乎有些中二地说：“不行，你不可以不开心。今天可是学长的生日啊，谁那么讨厌过来烦你。”
虞肆景笑着打开了楚岁寒的手，然后给楚岁寒看了通话记录。
“她是谁？那么讨厌。”
“讨厌？”虞肆景挑了挑眉，她没说虞安然是谁，只是顺着楚岁寒的话点点头，“嗯，算不上讨厌吧。就是有点影响到我的心情。”
楚岁寒立刻拉来旁边的一把椅子，把虞肆景按到椅子上坐好，拧开了虞肆景一直拿在手里的冰水再递给他。
“哼，学长，你把她直接拉黑吧！这样就不会再来烦你了。”楚岁寒又剥好了一个虞建安塞给他们的卤鸡蛋。
“不行哎。”虞肆景叹了口气，“她是我妈妈。”
到了嘴边的卤鸡蛋“啪叽”落到了地上，滚了两圈。虞肆景抬起头，看到楚岁寒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是、是丈母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