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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小屁孩楚岁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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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虞肆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看着面前脸色非常复杂的少年，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才发觉不对劲，“不对啊，为什么不是婆婆？”
“啊？”
这回轮到楚岁寒愣住了，他“嗯嗯啊啊”了半天，然后弯腰打开了电烤架的包装，开始转移话题：“学长，已经快到晚上了，饿吗？要不然我们来烧烤吧。”
已经是下午五点，天依然大亮，气温和之前相比要温和了不少，却还是闷热。虞肆景见楚岁寒有意避开“丈母娘”和“婆婆”的话题，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倒是觉得楚岁寒的反应有趣。
两人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开始准备烤肉，楚岁寒自觉刚刚说了自觉未来丈母娘的坏话，心虚得很，把虞肆景按倒椅子上让他休息，接下来的事情由他完成。
虞肆景安然享受着楚岁寒“负罪”的讨好，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冰可乐，一边小口喝着，一边出神地盯着楚岁寒忙碌的背影。
似乎比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高了不少，毕竟是个正处于青春期还在茁壮成长的少年，几天不见都能觉得往上蹿了一大截。不过，自己好像一直没怎么变。高一的时候入学一米七出头，现在也不过一米八多一些的样子。虞肆景咬着吸管，思考楚岁寒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能比自己高一个头，明明比自己还小一点。“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让他忘了楚岁寒实际上只比自己小几个月的事实。
“啊！”
楚岁寒一声尖叫，虞肆景立刻放下手中的可乐冲上去。
“怎么了？”
楚岁寒捂着手，皱着脸：“刚刚烫到手了。”
“我看看。”
手背上红了一片，不是很严重，虞肆景叹口气，拍了拍楚岁寒的肩，然后把他按到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好好休息，我来吧。记得冰敷一下刚刚烫到的地方。”
“那不行，我刚刚说了……”
“嗯？”
虞肆景拿着一根铁签子指着楚岁寒，后者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吧。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忙一定要和我说。”
“好。”
很快，烤肉就散发出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不过还没有完全熟。旁边的楚岁寒已经拖着小椅子一点点挪了过来，坐在虞肆景旁边看着他烤肉。
“好香，咳咳咳……”
楚岁寒刚张开嘴就被烟呛到了嗓子。
“你坐在下风，大少爷。”
楚岁寒一边咳着嗽一边搬着椅子换了位置。
“学长，可以吃了吗？”
“不可以。”
“我感觉都熟了。”
“那你别感觉。”
“这块小的熟了。”
虞肆景将那块楚岁寒相中的小块烤肉剔了下来，放到了盘子里。
“尝尝。”
楚岁寒捧着小盘子，郑重地说：“学长，你说我要不要把它裱起来挂在我房间。”
虞肆景笑了一声，将烤好的肉撒上佐料，放到了盘子里。
“为什么？”
“因为这是学长第一次为我一个人做的吃的。”说完还咽了口口水。
“以后机会多的是。”虞肆景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的吗？”
虞肆景点头“嗯”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人捧住脸，狠狠亲了一口，愣在了原地。
“干嘛，这么突然。”
“学长，我太喜欢你了。”
“幼稚小鬼。”虞肆景小声道。
嘴边突然被递了一个生菜包。
“啊~”
“别把我当小孩子。”虞肆景一边说着一边张了嘴。
爽口的生菜里面包裹着烤肉和水果，并不腻，虞肆景点点头，然后借着楚岁寒的手又咬了一口。
“口嫌体直。”楚岁寒见虞肆景三两口吃完，便又包了一个生菜包。
“但是你喜欢。”虞肆景扫了楚岁寒一眼，后者的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臊的。
生菜包又递到嘴边，虞肆景刚张开嘴，那生菜包突然绕了个圈，到了楚岁寒口中。虞肆景半张着嘴，意识到自己被耍，气笑了。
“说你幼稚你还真的顺着杆子往上面爬。”
“嗯，吼（好）吼（好）吃。”
烤肉还有些烫，楚岁寒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说不利索。他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笑道：“学长烤的烤肉真的好好吃。”
“那是刘姨腌的肉好。”
楚岁寒“嘶”了一声：“怎么了学长，我就是想夸你，干嘛啊非得扯开。”他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虞肆景的额头上，惹得后者一阵嫌弃。
“楚岁寒！都是汗！你别抹我身上，你、别过来！哈哈哈……别碰那里，好痒……”
虞肆景手里拿着的肉“啪叽”掉到了地上，还被楚岁寒踩了一脚，可怜没吃几口的肉被浪费，虞肆景为了“追悼”自己没到嘴的烤肉以及惩罚楚岁寒同学这种非常值得受到谴责的浪费粮食行为，单方面决定接下来清洁整理的工作全部交给楚岁寒。
两个人饱餐一顿过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楚岁寒也把垃圾全部收拾好。生活了十七年的小少爷，用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收拾了满满两大袋的垃圾，整理完之后扶着腰，可怜兮兮地凑到了虞肆景的身边，怀里还抱着带来的吉他。
夜晚的野外有点点的虫鸣声以及远处其他露营爱好者的说话声，有天空中的星子以及面前的篝火，还有少年轻轻拨动琴弦的琴音和轻声的哼唱。
“学长，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嗯？”
桌子上摆着一个小风扇，卖力地“呜呜”吹风，虞肆景替楚岁寒用纸巾擦掉鼻头渗出的汗珠。
“这个词，是我非常非常用心改的。”他从吉他背包的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虞肆景。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可以。”
信纸被折了两折，里面是楚岁寒手写的简谱和歌词。
“他撕碎了风，撒在天空，他在路灯下孤影茕茕；他或许会哭，会害羞脸红，也或许会对我绽放出笑容。”
虞肆景没忍住笑了一声，楚岁寒撇了撇嘴：“不好听吗？”
“没有啊，很好听。”
“那你为什么笑我。”
虞肆景无辜道：“不是你说，也或许会对你绽放出笑容吗？我笑了。”
楚岁寒急得脸都红了：“那不是这样笑啊！”
虞肆景笑得更欢了：“不是吗？还有要求啊，那你说，要怎么笑。”
“那我还说了，要害羞脸红。”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和篝火的“吡啵”声。
虞肆景抱着膝盖，偏过头，看着楚岁寒：“那，你觉得，我为什么现在会脸红。”
楚岁寒扫了一个和弦，说：“因为我在和学长你表白啊。”
琴声再次响起，楚岁寒继续轻声哼唱。
“走过的路
很长很久
磕磕绊绊
直到牵住我的手
他或许会说
我会爱你到最后
也或许会给我一个吻予心头。”
远处似乎也有年轻人弹着吉他唱着歌，断断续续的，似乎是某首最近大热的电视剧主题曲，基本上人人都能哼几句。楚岁寒见虞肆景有些出神，以为他在听远处的那些人唱歌。他戳了戳虞肆景，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
“怎么都没有反馈，我唱完了。”
“很好听。”
“没了？”
“没了。”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摇尾巴要赢得主人欢心的狗狗讨好失败，耷拉着尾巴低着头，有些委屈。
虞肆景当然知道这是楚岁寒很用心写出来的，但是他方才一时想不到更好的词语去夸奖，想了半天也只想出来“很好听”三个字。他想了想，歪了歪身子，靠在了楚岁寒肩头，察觉到旁边人突然绷紧了身子。
“真的很好听。”虞肆景在夜空中伸出手，张开五指，“的确，我走了很长很久的路，也走得很累很辛苦。”他放下手，抓住了楚岁寒搭在吉他上的手，扣紧十指，偏过头，亲亲吻了楚岁寒的侧脸。
“我会爱你到最后，也或许会给你一个吻予心头。”
下一秒，虞肆景的脸就被用力掰过来，唇瓣紧紧贴住。楚岁寒将怀里的吉他放到一边，扣住虞肆景的后脑。
虞肆景紧紧攥住楚岁寒胸口的衣服，他有些喘不上来气，这个吻太突然，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鼻子似乎也没那么听话，直到楚岁寒的衣服快被他捏破了才被松开。
虞肆景喘着气，攥着楚岁寒衣服的手还没松开便被轻轻握住。
“学长，其实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害怕。”
“为什么？”
“因为和你相比，我是一个不那么成熟，有时候还很幼稚的人。有时候我觉得，我似乎永远都无法和你并肩走在一起。”
“你在瞎担心。”
“不。”楚岁寒反驳得有些急躁，虞肆景因为他看上去有些过激的反应愣住了。
“我知道，不仅仅是我大哥，还有我爸爸，包括刘姨有的时候，都会说我像个小孩一样。”
头顶落下来一只手，虞肆景在楚岁寒手感很好的发顶摸了摸。
“那怎么办，我就很喜欢你这个小孩儿。”
“学长……”
“嗯？”
“我也好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