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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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留下秦子璋，说有事情吩咐，让萧赐先送秦子瑜回去。
皇帝有心试探，奈何这次跟在秦子瑜身边的宫女是玉宁，当着自家姐姐的面，萧赐不好太过放肆，表面上跟平时差别不大，但秦子瑜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前些时日没在意，感觉过了个年，大人好像宽了许多。”
身高没变，萧赐本身就比他高半个头，他恍惚记得从前萧赐站在他面前，不会把他挡的这么死。
如今两人并行，萧赐能整个把他包起来，以前他还能骗自己，萧赐是太监，什么都不懂，他才是上面那个，但是现在……
这话说出来他都心虚。
不然半途而废算了。
要什么自行车。
“不是宽，是壮了。”萧赐道，虽然这几天吃的少，但自从过了年，他整日流连东宫，十日里有八日跟秦子瑜一同用膳，把剩下的全吃光，再加上白天任务多，他宫里宫外来回跑，身上的肉更紧实了。
秦子瑜沉默着没有说话。
萧赐以为他在想皇上的态度，没有打扰。
回到船上后约莫过了一刻钟，号角吹响，前面三艘附属船只先动，守护着正中央的御船，接下来是妃子们所在的船只，外面也跟着两艘小船。
秦子瑜的衣摆随风而动，萧赐不着痕迹的往左一步，为他挡住风口，玉宁扶住秦子瑜：“殿下小心，船刚开，晃动的幅度会有些大。”
见秦子瑜看她，玉宁解释：“奴婢老家在南方，小时候经常坐船。”
“孤还是头一次坐船，听小六说，这次咱们顺着安海河一路南下，会经过东昌府、深鹿、金陵几座繁华的城池，你老家可是在金陵附近？”秦子瑜问。
玉宁点头：“正是，奴婢老家是润州的。”
秦子瑜了解，润州确实归金陵管辖，当初洪水的主要爆发区便是润州，灾民们先是涌到金陵，直到附近几个城池不堪重负，实在没有吃食才一路北上。
“那感情好，咱们会在金陵停个三四天，到时候你可以回家看看。”
提起老家，玉宁红了眼眶，低着头不敢让人发现：“殿下怜惜奴婢，但奴婢家里已经没人了，没什么好看的。”
润州虽说离金陵不远，但骑快马来回也要一天一夜，她不会骑马，马车又太慢，不合适。
秦子瑜在背后招手，让庆康带着人离远些。
“孤听闻萧大人老家也是润州的。”
玉宁心中惊讶，酸涩淡去许多，刚开始被父母卖掉时，她的确很难过，夜里总是躲起来哭，她明白爹娘的不得已，他们想让她活下去，不然那个时候她十二岁，正是卖到青楼的好年纪，再加上这张脸……
总能卖上五两银子，而把她卖去做丫鬟，爹爹只能拿到一两银子。
进了府就再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更没办法去打听爹娘和弟弟们。
由于样貌出众，在一次宴会上被官老爷看中，想要纳她为妾，玉宁当时整个人都傻了，好在主人家良善，不愿意得罪官老爷，又不想为难她，于是连夜把她送走，对外只说她生了疥疮，被挪去庄子。
几经辗转之下，就算爹娘还活着，想要找到她也不容易。
听秦子瑜说萧赐也是润州人，玉宁忍不住偷偷看过去，箫大人年纪轻轻就是西厂督公，可见是有真本事的，她平日里跟在姑娘身边，对萧赐很陌生，听到过一些流言，因为这些流言，她才终日战战兢兢，生怕哪天也被发落了。
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经过一个半月的心理建设，萧赐面对玉宁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抵触。
毕竟是亲人。
其实不能说是抵触，他不想让玉宁难受，不管外人看来有多风光，他毕竟是个太监。
秦子瑜看看玉宁，再去看萧赐，故意表现出惊讶：“以前没发现，现在你们两个站在一处，眉眼间竟有六分相像！”
玉宁心中大震，顾不得礼数体统，直愣愣的看向萧赐，眼底隐隐浮现出泪光。
“奴婢斗胆想问一句，箫大人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萧赐回：“三月初九。”
玉宁神情激动，几次想要往前又生生克制住，继续问：“箫大人左脚脚心可有一颗痣？”
萧赐握紧拳头，声音干涩：“有。”
玉宁再也无法冷静，她很想把人抱进怀里，但时过境迁，从前只到她胸口的小孩子，如今比她高一个头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两张面孔逐渐在她脑海中融合，玉宁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是你，果真是你，这么多年没见，你长高了，也壮实了，比以前白净了。”
玉宁说的语无伦次：“阿二，我是姐姐，我是你的阿姊啊！”
萧赐脸上也有激动之色，但他早就知道，不像玉宁已经失去理智，他默默抬起手，为玉宁擦去眼泪。
“阿姊。”
“哎！”玉宁哭着扑进萧赐怀里。
秦子瑜看着两人相亲相爱的场面，一开始是笑着的，慢慢的他笑不出来了。
萧赐尚有亲人在，而他的亲人……
秦子瑜想到陆墨云，心里舒服许多，墨云便是他永远的亲人。
玉宁哭了好一会儿才从萧赐怀里出来，不好意思的垂着头，眼睛里仍带着水光，说话时鼻音很重：“奴婢，我……”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萧赐拍拍她的肩膀：“阿姊别急，有话慢慢说。”
玉宁摇头，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是在太子殿下面前，她不敢说，更不敢问。
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话，又亲眼见过萧赐出入太和殿，有时候出来嘴唇上带着水光，神采飞扬的。
当初她不敢多看，更不敢跟人说，现在仔细想想，她弟弟跟太子殿下……
萧赐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阿姊放心，太子殿下是自己人。”
自己人。
玉宁手脚发软，像是做梦一样，不，比做梦还要惊心动魄。
秦子瑜笑道：“至臻说的没错，是自己人。”
“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亲人原来一直在身边，孤很高兴，既然你是至臻的姐姐，那便是我的长辈，不必害怕，这里没有外人，四处空旷，你瞧——”
他让玉宁看向四周：“刚才问你话时，我已经提前让人把侍卫引开了。”
“殿下。”玉宁差点跪下：“奴婢不敢，奴婢怎么当得起殿下一句长辈，您快别这么说。”
秦子瑜道：“左右现在无事，你们回房间自个说话吧。”
“不必。”萧赐摇头，跟玉宁拉开距离，走到秦子瑜身边：“臣的事，殿下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孤可没那么小心眼。”秦子瑜松开扶手，船只逐渐平稳，不再摇晃。
萧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金吾卫：“殿下说的是，是臣心眼小，不想让殿下离臣远了。”
秦子瑜：“……”
怎么还说起土味情话来了，谁教他的？
玉宁站在一边神情恍惚，一会儿想小时候与萧赐分开的场面，一会儿又想萧赐跟秦子瑜的关系，这可是太子啊，爹娘若是泉下有知，得掀了棺材板吧？
纵然萧赐什么都没说，她也能猜到，爹娘应该都不在了，否则怎么会让他进宫当太监。
“也不怕吓到人。”秦子瑜白了他一眼。
明明是挨训，萧赐却扬起嘴角，像是得到了夸奖。
“你们刚相认，玉宁肯定有很多话想问，孤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萧赐道：“臣还没有多谢殿下照顾阿姊。”
“我也还没谢你安排的房间。”秦子瑜微笑：“处处都合心意，我很喜欢。”
两个人谢来谢去，眉眼间情意绵绵，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在调情，玉宁的心情忽上忽下，听萧赐的意思，他之前就认出她来了，要不是太子殿下戳破，她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还说她可能被殿下看上了，让她好好伺候，殿下看上的哪里是她，是她弟弟！
“尤其是那青白玉穿珠梅花香薰，跟个盆景似的，实用又好看。”
萧赐捻着手指，强行忍住蠢蠢欲动的念头：“里面的穿珠还有其他用途，殿下可知道？”
“这倒是没有注意。”秦子瑜仔细回想，当时只觉得好看了。
萧赐道：“殿下回去可以再观察观察。”
“知道殿下喜欢精致的小物件，又怕殿下在路上无聊，臣特意寻了些玩意儿，都在箱笼里，还有上次殿下说过的图。”
“图？”秦子瑜疑惑。
萧赐提示：“殿下夜里偷偷看的那种。”
秦子瑜：“……”
当着你阿姊的面说这些真的没问题？
秦子瑜脸颊发烫，他玩的再花，也从来没有在外面跟人亲热过，萧赐之前连同性之间怎么滚床单都不知道，现在却能面不改色的逗他，简直是倒反天罡。
既然如此。
秦子瑜道：“那正好，自己看无聊的很，大人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一起可好？”
萧赐不说话了。
秦子瑜自认扳回一城，心情舒爽，再加上蓝天白云，水面随着船只荡开层层波纹，鱼儿远远的躲开，往深水区游去。
皇宫外面可真好啊。
天大地大，心境也跟着开阔许多，怪不得皇帝喜欢南巡，不用自己动手，处处有人照顾，还有红颜知己相伴，他只要开心就够了。
玉宁踌躇了一会儿，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才敢开口：“臻臻，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小时候都是喊阿二阿三，但弟弟们长大了，当着太子的面，她觉得喊小名不太好。
而且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她弟弟将来可怎么办，难道要跟一群女人去争宠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