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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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他在现场，秦子璋跟秦子瑜已经彻底跟皇上撕破脸，皇上绝对不可能说出当年的秘密。
而且以老皇帝的身体，估计还没审问就咽气了。
煮好汤药，陆墨云喂秦子瑜喝下，一开始他紧闭双唇，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肯吞咽，后来陈茁一边掐人中一边捏鼻子，两人配合着好不容易灌下去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洒的到处都是。
庆安麻利的换了新的枕头还有被子，在衣服上垫了几块汗巾。
秦子瑜的脸色明显有了生机，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呛的。
之前换过药方后，他的身体恢复许多，帮萧赐挡刀都能从鬼门关回来，陆墨云以为他稳定了，哪怕不能享常人寿数，三年五年内也不会出事，到时候就能研制出解药了，没想到这么快就……
这个皇帝非当不可吗？
根本不是人干的，耕地的牛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太累了。
按陆墨云的想法，让秦子璋当皇帝也不错，秦子瑜可以做个逍遥王爷，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丧尽天良干坏事，他就是天天去逛青楼，秦子璋都不会说半个字。
为了当皇帝把自己熬到油尽灯枯，值得吗？
若说是因为萧赐，以他现在对秦子瑜的上心程度，不可能说变脸就变脸，生命安全起码有保障。
陆墨云就这样盯着秦子瑜，思维越来越发散，后半夜头脑混沌，他跟陈茁轮番守在床边，再加上庆康和庆安，惊险熬到天亮。
看着秦子瑜还有呼吸，陆墨云松了口气，总算熬过来了。
秦子瑜的脉象趋于平稳，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体内毒素依旧活跃，需早日清除。
值得惊喜的是，萧赐拿到了当年皇帝下毒的毒/药配方。
哪怕陆墨云看他不顺眼，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手腕。
萧赐听他说起秦子瑜的病情，头一回放下成见：“多谢。”
“不，是我该谢谢你。”陆墨云道：“我会尽快研制出解药，争取在殿下身体尚算康健时，让他恢复如常。”
再晚，哪怕有解药，毒素也早腐蚀掉五脏六腑，彻底救不回来了。
陈茁欣喜若狂，看药方的神情活像见到了亲爹，嘴里大喊着有救了，殿下有救了。
重华殿内阴霾尽扫，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穿透窗棂，整个房间焕发出无限生机。
许是察觉到周围的气氛，秦子瑜的手指跟着动了动。
“殿下醒了，殿下刚才动了！”庆安没有错过这一丝微小的变化，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床上。
在众人或期盼或欣喜的目光中，秦子瑜缓缓睁开眼睛。
“殿下。”陈茁喜极而泣，第一个扑倒在床边。
萧赐明显愣住，然后拉起秦子瑜的手：“殿下疼吗，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玉宁拿过茶杯：“殿下一定渴了，奴婢刚准备好的温水，服侍您喝下。”
“这几日殿下饮食不佳，肯定饿了，奴才这就吩咐御膳房做些您爱吃的，陈太医，殿下需要忌口吗？”庆康询问。
陈茁跟着庆康走到一边，秦子瑜的眼睛看来看去，最后落到萧赐身上。
“我……没事。”秦子瑜艰难开口，喉咙里带着血腥气和苦涩的药味，刺痛感传来，令他皱紧眉头。
萧赐接过玉宁手里的茶杯：“殿下先别说话，喝水润润喉。”
玉宁扶着秦子瑜半靠在床头，萧赐喂他小口喝下，陆墨云提醒：“喝两口缓解一下就行，不能多喝。”
秦子瑜现在最好不要挪动，喝水多了难免憋不住。
“你们，都在，我，睡了，很久吗？”秦子瑜忍着不适，嗓音极其沙哑。
萧赐道：“不久，殿下昨晚突然晕倒，现在辰时二刻。”
“殿下先养好身体，其他一切有臣在。”
“就是就是，昨天可真是吓死我了，别到时候皇上还没驾崩，你先……”陆墨云着急之下忘记身边还有许多人，直到接收到他们的敌意。
“咳，臣刚才过于激动，冒犯殿下了，殿下切记忧思过重，养好身体才能以待来日。”
萧赐蹙眉，很不爽陆墨云你啊我啊的，实在是没规矩。
秦子瑜清醒的时间比较短，稍微喝了两口粥，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殿内安静下来，陆墨云跟陈茁研究药方，萧赐去宫外抄家。
锦凡跟锦荣代替庆康和庆安，继续守在重华殿。
皇帝病重，太子毒发，朝堂上人心惶惶，秦子璋站在高台，憋闷的想下去一人给一拳。
知道皇兄毒发还在这里说个没完，他想早点下朝早点去看皇兄。
秦子璋耐着性子，用最平和的语气安抚众人，手背上青筋毕露，展示着他的不耐烦。
他无比羡慕陆墨云，更羡慕萧赐，他也想带刀去砍人，嗯……虽然只是抄家，那也很爽了，肯定是那劳什子荣贤侯气的皇兄吐血，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真该死啊。
早朝至中途，庆海带着皇上的口谕进殿。
秦子璋不知道父皇想做什么，不过庆海能被放出来，应当可以让他宣读。
庆海先给秦子璋行礼，看着百官动作整齐划一的跪在地上。
“有皇上口谕，景王、大理寺卿张泰、刑部尚书严淼、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杰接旨——”
被叫到名字的人叩首：“臣接旨。”
“昔年永王旧案，审结有年，然近日流言纷起，坊间多有疑议，朕心亦难安。刑狱乃国之纲纪，冤屈不伸，则民心不附、法度不彰。今特命三司会审，复查此案始末，凡卷宗证物、人证供词，皆逐一勘核，务求真凭实据，毋徇私情。若果有冤抑，当即昭雪，涉案枉法之吏，按律严办不得姑息；若流言无据，亦当公示朝野以正视听，限三月内复命，钦此。”
秦子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本以为要等秦子瑜登位后才能洗刷冤屈，萧赐果真有办法，只是无论如何，真相都永远无法公之于众，能让父王恢复清名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结束，秦子璋丢下想套近乎的大臣，一路小跑到重华殿。
秦子瑜刚刚睡熟，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
“怎么样？”他招呼宫女过来。
锦凡服身：“回六殿下的话，殿下辰时醒来后用过早膳了，陆大人说三天内必研制出解药。”
“那就好，你们继续守着，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惊扰，我去看看父皇。”秦子璋在重华殿外默立片刻，折身去往清和殿。
清和殿在重华殿和东宫中间，当时皇上还是皇子时候住的宫殿，平时空着，里面的陈设不比重华殿奢华，更清净典雅，适合养病。
守在殿外的金吾卫是萧赐的人，当值的宫女太监除庆海以外，全是他们的眼线，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不出一刻钟就能传到秦子瑜耳朵里。
庆海病了些日子，身边的人离奇死亡或消失，他早就察觉到不对，不敢声张，也无处声张。
虽然慌乱，却没有多少害怕，他年纪大了，比皇帝还要大两岁，从小侍奉在皇上身边，大大小小的风浪全部经历过，他无惧死亡，唯一的心愿便是他那干儿子能好好活着。
所以太子殿下找上他的时候，他答应在不伤害皇上的情况下，愿意帮忙。
他的干儿子小禄子改名庆禄，被调到重华殿侍奉。
“六殿下来了。”庆海迎上，秦子璋挥手：“海公公别忙活了，您陪在父皇身边多年，算是我的长辈。”
庆海垂着头：“奴才不敢，昨夜皇上受了惊吓，如今正昏睡着呢。”
一大早章太医来看过，可是皇上不肯吃药，大罗神仙也难救，熬日子罢了。
药味很浓，其中夹杂着一股难言的馊味。
庆海见秦子璋蹙眉，招呼小太监拿帕子过来，秦子璋拒绝：“父皇这是怎么了？”
前两日似乎不曾这样。
“皇上昨夜吐过，晚上天气凉，奴才不敢自作主张开窗，殿下莫见怪。”庆海叹了口气：“希望皇上能早点醒来，如今这样，不吃东西怎么抗得住？”
“也就六殿下惦记着，时常过来看望。”
秦子璋道：“海公公别怪皇兄，皇兄也是……”
“奴才不敢，太子殿下金尊玉贵，身体又弱，再加上朝政繁忙，本身也没有时间。”作为皇上最信重的大太监，当年的事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可是他不敢说，皇上是主子，做奴才的，别的本事没有，唯有衷心。
虽说奴才不能有感情，但每次看到太子殿下，他总是忍不住心疼，尤其殿下小时候，尚在襁褓中便要吃药，疼的一直哭。
皇上也是人，哪有人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经常彻夜难免，他知道皇上在后悔，尽管如此，仍不肯交出解药，宁愿殿下受苦，再后来，皇上开始逃避，不想见太子殿下，因为他只要看到殿下，就会想起当年做下的糊涂事。
昨夜殿下吐血，箫大人气势汹汹的从外面冲进来，把半昏迷的皇上从床上拽起来，他跑过去想要阻拦，箫大人一个眼神，令他无法靠近。
他都以为萧赐要弑君了。
他不害怕萧赐，是害怕皇上当着自己的面被杀。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秦子璋好奇。
庆海隐晦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皇帝：“六殿下莫要问了，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你……”秦子璋着急：“父皇昏睡着，他又听不到！”
“再说了，你不说，难道萧赐不会往外说吗？”
庆海：“……”
还真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