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晾衣绳上，衬衫保持着飞翔的姿势 它曾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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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紧贴一个中年男人的脊背
在地铁里折叠，在会议室里蜷缩
在凌晨三点的台灯下，被疲惫浸透
如今被两枚木夹悬停于半空
终于学会了另一种呼吸
风经过时，它鼓胀成一只白鸟
领子是仰起的头颅，袖口是收拢的羽翼
它练习着遗忘——
遗忘纽扣的拘谨，遗忘熨斗的驯服
遗忘那些必须笔直的、名为体面的褶皱
阳光穿透棉质的云层
在草地上投下淡蓝的阴影
一只真正的鸟掠过，没有停留
它们互为镜像，又彼此陌生
一个被天空拒绝，一个被大地收留
黄昏来临。女主人收衣时
轻轻抖落并不存在的尘埃
那飞翔的姿势便坍缩成一块柔软的布
等待下一个清晨，被穿上
被束缚，被需要，被重新赋予重量
而晾衣绳空着，在风中微微晃动
像一根被拨动的弦
仍在震颤某种看不见的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