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 正好,今晚 ...
-
再一次被大哥拎回家,沈棠心如死灰。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他换了那么多地方,从市中心躲到江边,没开家里的车,可每一次,都会在关键时刻被这三个阴魂不散的哥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奶猫一样,从暧昧的氛围里硬生生薅出来。
圈子里的笑话早就翻了天,从最开始的“沈家小少爷二十岁还守着初吻”,变成了“沈棠每一次初吻冲刺,必被哥哥现场抓包”。
想都不用想,赵明远他们这会儿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啊啊啊啊啊……”
没有被大哥骂大沈棠也不怕了,一屁股把自己摔在客厅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极了。
他的初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
与此同时,二楼的书房里,只开了书桌旁的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线只堪堪照亮了房间一角,剩下的大半空间都浸在昏暗里。
沈砚清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冰块在水晶杯里慢慢融化。
男人的脑海里,一直反反复复回荡着车子里沈棠红着眼眶,凶巴巴威胁他的那句话,
“沈砚清,你再不让我亲别人,我可亲你了啊。”
沈棠说这话时,湿漉漉的桃花眼眼尾泛红,微微张着的唇被酒液润的发亮……
沈砚清凸起的喉结用力滚了滚。
他仰头,一口喝下杯子里所有的酒,冰凉的酒顺着喉咙往下沉。
跟着,透过窗户,沈砚清看到一辆车子停在前院。
车门打开,沈昭下车,走进别墅。
另一边,楼下,
沈棠正在盯着天花板抱怨,大门被打开,一道散漫又欠揍的嗓音传了过来,
“哟,我们家小少爷在家呢?我还以为又跑出去瞎折腾了。”
沈棠从抱枕里抬起头,就看见沈昭走了进来。
高大的三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把大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的,身后跟着的助理正拎着他的行李箱,显然是刚从剧组飞回来。
沈昭打发了助理离开。
他摘下口罩和墨镜,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台上,露出一张帅的能让全网粉丝疯狂尖叫的脸。
沈昭五官深邃锋利,眉骨高挺,哪怕刚熬了大夜赶戏,眼底带着红血丝,也挡不住那股子耀眼的劲儿。
沈昭迈着长腿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沙发上蔫蔫的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沈棠,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揉了揉沈棠乱糟糟的头发,欠欠的开了口:“怎么了这是?跟被人抽了魂似的?让我猜猜,是不是晚上又跑出去,又被大哥现场抓包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棠气的一下子坐起来,一把拍开沈昭的手,瞪着他,桃花眼里满是怒意:“沈昭,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可他这样张牙舞爪的,一点不伤人,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呵,还真被我说中了?”
沈昭低低笑了起来,笑的肩膀都在抖,狭长的眼睛弯起来,全是调侃的笑意:“不是我说你,棠棠,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什么好?值得你次次跑出去?咱们等再大一点,哥哥亲自给你物色个最好的,不行吗?”
沈棠被沈昭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委屈。
他重新躺回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抱枕里,连话都不想说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坎,不是别的,就是他这三个阴魂不散的哥哥。
沈昭看着沈棠把自己团成一团,只留个后脑勺对着自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伸出手,指尖戳了戳沈棠软乎乎的腰窝,沈棠扭了扭身子,没理他,他又戳了戳,笑的更欢了:“还生气呢?跟三哥说说,这次又是看上哪个歪瓜裂枣了?”
“要你管。”
沈棠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走开啦。”
“我可是你亲哥,我不管你谁管你?”
沈昭笑着应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俯下身,手臂穿过沈棠的膝弯和后背底下,稍一用力,就拦腰将从从沙发上横抱了起来。
沈棠整个人倏地悬空,他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搂住了沈昭的脖子。
“你干嘛?”
“快放我下来。”
沈棠瞪着沈昭,用力在沈昭怀里用挣扎,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可沈昭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着他的腰,纹丝不动。
沈棠又气又无语,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放我下来啦,沈昭。”
“不放。”
沈昭抱着沈棠掂了掂,嘴角勾着肆意的笑,低头看着怀里炸毛的人,语气里全是逗弄的痞气:“我们家小少爷怎么跟个小猫似的,看着肉乎乎的,抱起来这么轻?轻成这样,肯定是没好好吃饭,三哥抱你去厨房,让阿姨给你弄点吃的。”
沈棠越是挣扎,沈昭抱的就越紧,下巴还故意抵在他发顶上,笑的胸腔都在震动,欠揍的不行。
而二楼书房门后,沈砚清看向客厅里相拥的两个人。
沈昭把沈棠圈在怀里,低头凑在他耳边说话。
沈棠在他怀里挣来挣去,脸颊泛红,眼里全是怒意,却软乎乎的被沈昭护在怀里。
男人捏着酒杯的手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凸起的骨节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深邃的眸沉了一瞬,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在眼底深处,唯有喉结轻滚一记,呼吸微不可察滞了半拍。
跟着,书房的门被拉开。
沈砚清迈步走了出来,立在二楼楼梯口,身姿挺拔清冷,居高临下望着楼下二人,目光淡冷落在沈昭环着沈棠的手臂上。
周身冷冽的气场更浓,连空气都凝滞压抑起来。
“放他下来,他不是小孩子。”
男人的声音冷的像寒冬里的冰,没有一点温度。
尾音裹着压抑的克制,比平日里冷上数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客厅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沈昭抱着沈棠,抬起头,对上沈砚清冷冽的目光,不仅没把人放下来,反而把怀里的沈棠抱的更紧了点,桀骜的眼底漾着明晃晃的挑衅,
“不要,我就喜欢抱着我弟怎么了?我弟这么软这么可爱,再不抱,长大了更不让抱了。”
沈砚清的脸色愈发冷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顷刻间,周身的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连站在远处的佣人都不敢抬头,满是压抑的戾气。
至于沈棠,被沈昭抱在怀里,听着三哥混不吝的话,气的脸更红了。
他手脚并用的又蹬了两下,扯着嗓子无语大叫道:“我二十了,已经长大了……”
“臭沈昭,你快放我下来。”
这时,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跟着是一道温润含笑的嗓音,夹杂着点刚下班的疲惫,却温和的像春风,一下子打破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氛围,
“今天家里这么热闹?我刚停车就听见棠棠在喊,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小祖宗生气了?”
三个人同时抬头,朝玄关看去。
只见沈衍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松扯到了锁骨处,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目光温和,扫过客厅里相拥的沈昭和沈棠,又扫过楼梯口脸色冰冷的沈砚清,镜片后的目光飞快闪过一丝暗芒,嘴角却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润笑容。
沈衍迈步走了进来,随手把公文包扔给管家。
一步一步走到了客厅中央。
沈昭看着走进来的沈衍,非但没放人,反而抱着沈棠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挺的笔直,抱着人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把怀里炸毛的人护的更严实了些。
他挑着眉,眼尾微微上挑,对着沈衍扬了扬下巴,语气里裹着点不服气的挑衅,还有点找到靠山的理直气壮,
“二哥你回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我抱我自己亲弟弟,天经地义,大哥非让我放下来,你说这叫什么事?”
说话时,沈昭下颌线绷紧,低头扫了一眼怀里气鼓鼓的沈棠,嘴角还勾了点欠嗖嗖的笑意。
闻言,沈衍笑着摇了摇头,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目光温和的扫过两个人,脚步不紧不慢走到沈昭面前。
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托住了沈棠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贴在少年纤细的腰上,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沈棠腰间软嫩的肉,指腹一顿。
随即稍一用力,就着沈昭怀里的力道把人接了过来,放在了地上。
指尖离开少年腰腹的间,沈衍不着痕迹蜷了蜷手指,仿佛还残留着那处软嫩温热的触感,脸上却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润笑意。
楼梯口的沈砚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男人目光沉沉落在沈衍触碰沈棠的手上,眸底闪过一丝极冷的暗芒,喉结再次重重滚动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往下迈了一步。
压抑的情绪又重了一分。
而沈棠,他脚刚沾地,就跟踩了弹簧似的,立刻往旁边退了两大步,飞快拉开了和沈衍沈昭的距离。
他脸颊还泛着酒劲没褪尽的红,心里却已经把三个人吐槽了个遍,三个哥哥没一个好东西,全是来管他的。
沈昭看着沈衍轻描淡写就把人从自己怀里接走,舌头顶了顶腮帮,啧了一声,抱着胳膊靠在了沙发扶手上,没再说话。
只是狭长的眼睛不满的扫了沈衍一眼,又飞快黏在了退到一旁的沈棠身上,眼底藏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楼梯口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轻响,声音不重,却瞬间让客厅里的喧闹彻底静了下来。
沈砚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步伐不紧不慢却裹着极强的压迫感。
黑色西装下摆随着动作轻晃,周身的低气压随着脚步一点点漫开,所过之处,空气都愈发冷冽。
最终,男人停在距离沈棠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深邃的目光黏在青年泛红的眼角和还带着酒气的唇瓣上,凸起的喉结几不可查用力滚了滚,眼神里的冷淡藏着压不住的愠意,再无一点之前的平淡疏离。
片刻后,他薄唇微启,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只淡淡放下一句:“既然都回来了,早点休息。”
沈棠一听这话,想都不想就往二楼楼梯冲。
他可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毕竟这三个人,个个都有份把他从亲密接触的漩涡里拎出来,就是三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三个哥哥,更何况晚上多喝了几杯酒,虽然在车子里被大哥吓得酒意散了大半,可到底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脑袋沉的厉害。
于是沈棠脚步飞快的往二楼冲。
可他刚跑出去两步,腰上突然一紧,整个人再次腾空,天旋地转间,又被人拦腰横抱了起来。
又是沈昭。
“啊……三哥你放开我。”
沈棠炸了毛,酒劲都被这一下再次吓醒了大半,手脚并用在他怀里疯狂挣扎,白皙的脸颊涨的通红。
他又气又无语,瞪着沈昭,桃花眼里满是怒意:“沈昭,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回房间睡觉。”
“大哥二哥,救命啊。”
沈棠拼命蹬着腿,手用力去推沈昭肩膀,可沈昭的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任凭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的动作,抱的更紧了些。
沈昭抱着沈棠,大步流星往二楼走,低头看着怀里气到眼眶发红的人,嘴角勾着欠欠的笑,还故意颠了颠怀里的人,大声说道,
“别蹬了,哥哥最近拍恐怖片拍的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正好,今晚你陪哥哥睡觉。”
下一刻,楼梯下的沈衍迈步上前,从身后伸出手,扣住了沈昭胳膊。
与此同时,台阶上的沈砚清几乎是立刻迈步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横伸过来,拦住沈昭的去路。
沈砚清周身的冷意攀至顶峰,脸色冷的骇人。
他眼神冷戾的盯着沈昭,眼底满是警告和压抑的愠怒,顷刻间,周身的气场几乎要将人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