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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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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眼看他，双手忍不住颤抖，他怎么能这样随意的说出这番话，想起上次那场他对我粗暴的举动，让我至今都心有余悸，我从来没见过那样发狠的盛焌。
盛焌狠狠地盯着我，“怎么，不愿意？”
他语气不善，让我感到很难受，我咬咬唇没有回话。
他看着我，有点受伤的样子，“商鸣语，你就这么喜欢他？”他用拇指抹掉了我眼角的泪，“喜欢到为了他来求我，喜欢到要为他守身？”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掉下的眼泪，盛焌要误会的话就让他误会吧，我的伤心和难过从头到尾都只来自于他，怎么会有别人呢？
如果羞辱我能够让他放过陈昊，那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我默默的看着他，伸手一个个将上衣的扣子解开，解到一半的时候，盛焌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将我推倒在沙发上，他倾身覆上来，在我耳边低语，“你是爱我的。”
我不去理会盛焌说的话，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我陪他睡，他放过陈昊。
没想到八年的感情，有一天也会变得这样破烂不堪，我颤抖着闭上眼睛，环上了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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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连做了好几个噩梦，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被盛焌紧紧的抱住，我环视了一圈，发现房间的布置一点都没有变，跟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从盛焌的怀抱里挣扎着起身，只隐隐觉得有些腰酸，盛焌昨天晚上出奇的温柔，做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盛焌这个人，只要他愿意，没有他做不好的，不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我起身之后，盛焌也立马惊醒，他似乎是很慌乱的样子，直到看到我在旁边，才放松下来，他拉着我的手臂，“你要走？”
我尝试推开他的手，却发现我根本没办法挣开，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然呢，睡也睡过了，我好快点离开给你的新情人腾位置。”
也许是我语气里的讥诮太过明显，盛焌的眉头皱的不成样子，他似乎是又生气又愤怒。
我接着说，“盛焌，我不管你和卓跃那边是什么关系，既然我已经同意你的条件了，你现在也应该放过陈昊了吧。”
盛焌咬紧牙关，“陈昊，陈昊，你就那么喜欢他！啊？”
盛焌低吼着，“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看着被激怒的盛焌，我觉得实在是可笑，既然他已经不喜欢我了，为什么，又凭什么去要求我只喜欢他呢？简直是强盗逻辑。
我起身去找昨晚的衬衫，却发现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了，我开口问：“我穿一件你的衣服，不介意吧？”
盛焌听到这话，猛地抬眼看我，他双眼发红，控诉着：“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疏远吗，啊？！我的衣服你可以随便穿，以前可以，现在可以，以后更加可以。”
我找到一件从前买小了的短袖穿上，关上衣柜的门，我转身看着坐在床上的盛焌，整个房间一片狼藉，可见昨晚这里有多么激烈。
我直视盛焌的眼睛，强调道，“盛焌，我们已经分手了。”
盛焌盯着我半天没有说话，他起身站在我面前，“单方面的分手能叫分手吗？”
“商鸣语，只要我没有同意，我们就不算分手，你还是我盛焌的人。”
“你和陈昊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卓跃那边我会解决，只要你忘了陈昊，乖乖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去找他的麻烦。”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强调：“卓跃的事情，你最好说到做到。”
盛焌轻抚着我的脸庞，“没问题，只要你能回来。”
我躲开他的眼神，点点头。
下午两点，我和盛焌登上了回A市的飞机，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离开A市，实在是不太负责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回来给陈昊一个交待，况且A市还有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而硬要跟着来的盛焌，则被我全程忽视，我知道如果不让他来，他是不会放心的，一路上，只好借着睡意减少和他的相处。
等到了A市，手机上多了好几通未接电话，全部都是陈昊打来的。
还有他发来的短信，“鸣语，卓跃那边撤销退货了，是因为你吗？”
“鸣语，你现在在哪？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回来。”
“鸣语，看到了记得给我回个消息。”
我想了想，还是给陈昊回复了一条消息，“好的，我等会就到家了。”
回消息的时候，盛焌就在旁边，只不过他忙着接李立冬打来的电话，所以没有看到我和陈昊的信息互动。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陈昊果然在我家门口等着，只不过看到我时欣喜的神情，在看到盛焌之后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盛焌在看到陈昊的那一刻，也像示威一般，突然揽过我的肩膀。
我动了动肩膀甩掉盛焌揽着我的手，朝陈昊走去。
陈昊看到我，上前抓住我的手，语气焦急，“鸣语，你昨天去哪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我还没来得急开口，盛焌就大步向前，一把将陈昊的手打掉，“把你的脏手放干净点！”
我被这突发的情况吓得惊呼一声，“盛焌！”
陈昊被打得吃痛，上前和盛焌对峙着，“我拉鸣语的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盛焌冷笑一声，“我是他男朋友，当然跟我有关系。”
陈昊毫不示弱，“是吗，我记得鸣语现在是单身，况且他那么优秀，每个人都有追求他的权利，你没有权利干涉吧，我是不是应该称你为鸣语的‘前男友’。”
我震惊的看着陈昊，没想到他会在此时表露心迹，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焌被陈昊这句话激怒了，他拽起陈昊的衣领，右手毫不留情的朝陈昊挥去，陈昊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一拳，接着很快便反应过来，和盛焌扭打在一起。
盛焌几乎拳拳到肉，我担心陈昊难以承受，但我没想到陈昊也不是没打过架的乖孩子，他很快掌握了盛焌出拳的套路，开始回击着。
我在旁边想要将两人拉扯开，却怎么也插不进去，只着急地喊着盛焌，“盛焌！你快住手！别打了！”
盛焌听到这话，忽然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受伤。正在此时，陈昊抓紧时机，朝盛焌挥了一拳，盛焌一不留神被他打中了脑袋，往后摔了下去。
我看着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朝盛焌冲过去，却发现盛焌已经昏了过去，我双手颤抖，心跳的像打鼓一样，盛焌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紧闭着，任凭我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我抱着盛焌的头，催促着陈昊，声音颤抖，“陈昊，快，快送盛焌去医院。”
陈昊也被眼前的情况吓懵了，听到我这话才反应过来，帮我把盛焌背起来。
一路上，陈昊连闯几个红灯，我坐在后排，捧住盛焌的脸，一直低声的唤他，希望他能够醒过来。
短短的十几分钟，我就像度日如年。
终于，汽车在急诊科门前停下。
我焦急的将盛焌送进病房，等待医生的诊治，在门外等待诊治结果的时候，我紧紧攥着衣角，眼神紧盯着病房的门，突然被阴影笼罩，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人站在了我面前。
我才发现眼前站着的人是陈昊，我看着他的脸，有些愧疚，盛焌昏了过去，但陈昊也伤得不轻，他的嘴角破了一块，眼骨处也青肿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陈昊的伤势不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他，开口说：“陈昊，你要不要先去看下医生。”
陈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声说着，“商鸣语，你知道吗？从盛焌昏倒一直到刚才，你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我有些抱歉，陈昊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办法反驳。
他接着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点点头，和陈昊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入学搬寝室的那天，陈昊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室友。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干净漂亮的人，你和我在高中时候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你声音好听，说话的时候脸上一板一眼的表情也特别好看，跟我打招呼的时候，你看我的那一眼，我当场就沦陷了。”
我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陈昊从那么早开始就对我产生了感情。
他笑了笑，嘴角痛得“嘶”了一声，“你肯定没想到，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也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同类，但是我比你胆小，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上一个男生，我频繁的换女朋友就是希望你能够对我放下戒心，我这种行为很卑鄙吧。”
我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曾经陈昊的有些行为的确引起了我的误解，但后来因为他的行为表现都不像是喜欢男生的样子，我就也安心和他做起了朋友。
我想要开口，“我……”
陈昊却用手指抵住了我的唇，“嘘，让我说完。”
他接着说，“鸣语，其实我一直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很多次盛焌来学校接送你，我都看到了，那时候我就在想，啊….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那我应该是比不上的吧。毕业的时候，我极力邀请你来A市，本来你都松动了，我以为我又有了机会，但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没来，那时候我以为我再也没办法见到你了。”
“所以……当你跟我说你要来A市跟我一起的时候，我开心的都要疯了，我一直在等，等你离开盛焌，这样我就有机会可以在你身边了，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这让我觉得无比的幸福，我觉得你应该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
“可是就在刚刚……”他眼神暗淡，“盛焌出事的时候，你一眼，一眼都没有看过我，你满心满眼的全部都是盛焌，我就像个空气一样。”
他沉默一会，深吸一口气，“本来这些话，我是打算以后再告诉你的，但是就在刚才，我觉得如果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他费力的扯出一个笑容，就像以前每次对着我笑的样子，给了我一个拥抱，“鸣语，误伤了盛焌，我很抱歉，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这个拥抱很短暂，陈昊离开的时候，病房的门也打开了，我看着陈昊离去的背影，在心底默默说着“对不起”，很抱歉没有办法回应陈昊的感情。
我收起这些杂乱的思绪，询问医生盛焌的病情。
我有些紧张，“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笑了笑，“病人没什么大碍，是轻微的脑震荡，没有伤到神经，修养两到三天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向医生道了谢，便进了病房里。
病床上盛焌已经醒过来，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朝我这边看来，挣扎着想要起身。
我连忙走过去，想要阻止盛焌，却被他一下搂住，他低声说着，“你没走。”
我一下一下拍拍他的背，安抚着他，没有说话。
他搂紧我，有些不安，“不要走，回来吧，回我的身边，我不能没有你。”
我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见我没有回话，转而握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反复的确认，“你选了我，你不会再走的，是不是。”
“不要再离开我了，留在我身边。”
我舔了舔嘴唇，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我确认的答复以后，他才如释重负的松开握着我肩膀的手，在我的劝说下，安心的躺下休息。
病房的灯关掉了，除了窗帘被风刮起的瞬间，透出的一点亮光外，整个房间都是黑暗的，我坐在病床边的板凳上，看着打在盛焌脸上忽明忽暗的月光，轻轻的松开了他攥着我的手。
双手分离的一瞬间，盛焌的手下意识的轻颤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一般。
我看着静静躺着的盛焌，转身走向门口，病房门透出一丝光亮，又很快消失。
再见了，盛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