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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NO.13 ...

  •   时津原以为自己今晚会失眠,但没想到竟睡得很好,好到醒来不用抽根烟就能保持心绪平静。
      本来是很平静的,只是稍稍感受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很不平静地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他晨勃了。
      这只是一个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要不是地点不对时津的五指姑娘现在可能都已经跟自己的小兄弟打上招呼了。
      但这是在严城家,严城的主卧,严城睡过的床上,在这儿给自己手活,时津想想都觉得难以启齿,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脚趾头抠地的尴尬。
      打个不好听的比方,就好像你跟你女朋友在你父母面前湿吻一样,不吝于当众处刑,有点背德的禁忌感。
      时津再怎么浪也不能浪到严城的床上,他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所以就只能给自己点支烟冷静冷静。
      只是这种冷静的方法太他妈憋屈了,憋屈得哪怕抽完一支烟他都没平静下来。时津在心里暗骂一声,最后还是起身去浴室打开花洒给自己打了出来。
      看着水流缓缓冲走手心的一片浊液,时津不由地对这间房子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情,很微妙。
      就像一条狗无论走到哪儿都会留下自己的印记来划分地盘一样,他在这儿做过这么私密的事情,哪怕除他之外无人知晓,可对于这间房子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归属感。这间房子,这间属于严城的房子,这间到处弥漫着严城生活过的气息的房子。可是这是不应该的,他知道,所以说这种心理很奇怪。
      仔细算算也有两三个月没发泄过了,所以大概只是憋的日子有些久才导致自己想七想八的,时津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继续憋说不准改天对着条母狗他都能发情。
      于是下午回家仔细地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当晚时津走进了一家酒吧。这家酒吧在大众点评上有很多人给过好评。
      这是时津平生第二次进国内的酒吧。第一次是和严城,只是那次去的是清吧,这次他进的是闹吧。
      这么一想好像真的哪儿哪儿都有严城,走到哪儿都能想起严城。什么也不能怪,要怪就怪严城这个人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这个人总以最温和的方式在他的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就很不讲道理。
      时津在吧台前随意挑了个座儿,调酒小哥问他喝点什么,他说只要是你擅长的随便来一个就行。
      不一会儿,调酒小哥给他端上一杯像加了冰的柠檬水,只是从杯底缓缓冒着气泡。
      “金汤力。”时津敲了敲杯壁,扬唇一笑,“渣男之酒。”
      调酒小哥看他懂,也笑了笑,两颊有很明显的小酒窝。他说:“这酒一看就很适合你。”
      时津盯着他的小酒窝看了几秒,握着杯喝了一口。汤力碳酸的冷酷清爽配着金酒的杜松子香,其间还夹杂着柠檬淡淡的酸,“手艺挺好。”他不带什么感情地评价着。
      调酒小哥说:“那你的嘴还真刁,多少人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就倒在我调的金汤力之下,像你这么冷静的少见,真少见。”
      可能是因为那两个小酒窝,也可能是眼前这人说话还有点意思,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来消遣的,所以时津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
      “您是来浇愁的还是来寻乐儿的?”调酒小哥问。
      “我就不能是来品酒的吗?”
      “能能能,当然能。”调酒小哥又笑了,一边麻利地调了一杯午后之死一边说,“您是客人您说了算,哪怕您说您是来看调酒的,我也信。”
      “来看调酒的?”时津接过那杯午后之死,说,“你自己琢磨琢磨,你这话有没有歧义。”
      “有歧义吗?”调酒小哥笑着说,“我不管,我就当您是来看调酒的了。”
      午后之死是一杯很漂亮的酒,有人说她像一位高贵典雅的女神,香槟的低温和气泡掩盖了苦艾酒的烈,让不少人陷入女神的诱惑不可自拔。可对于时津来说,它就是一杯带着酒精的饮料,顶多比别的酒好看了一点。
      “下一杯‘渣男之酒’是什么?”午后之死刚尝了第一口时津就开始询问下一杯,薄情得跟这些酒的别称很配。
      调酒小哥没立刻回答,而是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撩他,问:“您来这儿也有一会儿了,就没一个看得上的?您喜欢什么样儿的,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个?”又说,“您不会真的是来看调酒的吧,来看怎么调酒还是来看调酒的人呢?”
      后面这句话已经是很明显的试探了。时津这才明白感情自己是被人家当妞儿泡呢。有点操蛋。他顿时失去了和这个人聊天的所有欲望,连带着今晚继续消遣下去的欲望也没了。
      有这时间我为什么不去严城家抱着豆豆吃苹果呢?时津不由地心想。一提起豆豆,他突然想起来他只在中午喂了一遍,现在都已经九十点了,严城回家了吗,严城要是没回家豆豆怎么办,就这么饿着吗。
      这一想,就好像看到豆豆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在窝里饿得蜷成一团的样子。
      时津彻底待不下去了,掏出手机说:“不要下一杯了,结账吧。”
      调酒小哥自然不知道他这一串心理变化只是因为一条狗,还以为自己哪儿没说对惹他不高兴了。酒吧里欲拒还迎这套他见得多了,便从善如流地道了歉,说:“不好意思啊,可我下一杯已经调完了。”
      他把酒杯推到时津眼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时津,说:“长岛冰茶,我请你。”
      时津瞬间冷下脸。在酒吧里不是什么酒都能请的。长岛冰茶,人称“失身之酒”。
      “不了,我要回家喂狗。”时津语气平淡地拒绝了。他说的是实话,但听这句话的人只能感受到嘲讽。
      调酒小哥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本身有点小帅的脸现在看上去有点凄惨。
      “我可以是下面的。”他说得很直接,像是为了时津做了很大的让步。
      时津最后扫了他两眼,说:“抱歉,我对你硬不起来。”说完扫码付完三杯酒的钱转身就走。

      站在严城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月亮都挂了小半夜了。时津觉得如果查看自己的今日星座运势的话,上面一定写着万事皆不宜。
      严城还没回来,而他不知道严城家的防盗门密码。给严城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忙音,估计严城不是在做手术就是忙得没空接。
      他本打算就这样打道回府,可想想到现在都没吃饭的豆豆觉得有点于心不忍,干脆瞎试了几个密码,反正能试很多次,就算门彻底被锁上了也没关系,反正是严城的家。他很理直气壮地想,反正是为了严城的狗。结果第三个就让他试对了。
      第一次他试了六个零最常用密码,第二次他试了试513513严城的生日,第三次他试了试626626,一个至今为止都不知道是谁生日的一串数字。结果“滴”地一声,密码锁竟然打开了。
      似乎是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豆豆迈着小短腿跑到门边叫了两声。
      时津赶紧抱起它,把门关上,揉了揉它的耳朵说:“祖宗诶,别叫,再叫小心邻居投诉,你要是被送走,我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从厨房的储物柜里拿出狗粮袋给它倒进碗里,看它头也不抬地吃得起劲,时津蹲在它跟前摸了摸他的毛,不禁感慨道:“豆豆啊,跟着你那狗哥哥你受苦了,看给我们豆豆都饿成什么样儿了。”
      豆豆是有人喂了,可时津没有。他本想点个外卖,可去冰箱里拿矿泉水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琳琅满目,蔬菜还很新鲜。他又去翻了翻橱柜,厨具齐全,调料盒也是满的。
      之前和严城吃饭两人一直是点外卖,所以时津没注意过这些。而此刻看着这些东西,他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在时津的印象里,严城简直就是个厨房杀手,打个鸡蛋还得特意从碗里挑鸡蛋壳的那种天生手残型杀手。
      而一个满满当当的冰箱和五脏俱全的厨房意味着家里一定有人是极其擅长做饭的,至少也得会炒个面。
      时津不觉得一个“天残”能修炼到这种地步,但其实,应该,大概,也是有可能的吧。否则他无法解释眼前看到的这些东西的存在。
      时津暂时把这个问题搁置脑后,毕竟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很饿。在点外卖和自己做之间徘徊了很久,最终他还是被外卖的油腻打败了。
      一个多小时后,三菜一汤完成,看看时间已经快11点半了,一顿晚餐就这样硬是被拖成了夜宵。而严城还是没有回来。
      有些人就不能随便提,他刚刚还在想严城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下一秒就听到防盗门开了的声音,豆豆甩着尾巴冲着门边跑去。
      时津跟着走了几步,倚在玄关的墙上,勾了勾唇角,说:“呦,豆豆,你狗哥哥回来了啊。”
      严城关上门,拎着豆豆的后颈肉把它提起来放到时津怀里,凑到时津面前问:“我是它狗哥哥你是什么?嗯?它二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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