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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NO.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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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津觉得自己以后都不太能正视严城家的浴室了。他第一次给自己解决就是在这里，但好歹没人看见，除了他没人知道。严城肯定也在这里解决过，但除了严城自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谁也看不见。
这次劲儿就太大了。时津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严城比他大这几岁不是白大的，技巧特好，关键是恶趣味上来的时候能把时津折磨得想哭、想求饶。
事后时津倚在浴室的墙壁上回神，严城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转身就看到一副糜艳的场景，白的墙、黑的发、红的唇。他用凉水冲了把脸，才好不容易把心头这股邪火压了下去。
他走上前替时津拢了拢衣襟，侧颈上的小红痣旁印了一圈牙印，像是在比谁更艳。他伸手摸了摸，问：“疼吗？”
时津瞄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反问他：“疼不疼跟你有关系吗？我说疼你就不咬了？”
严城很诚实地回答：“不能。”
时津又不带什么感情扫了他一眼，仿佛在说“那你他妈还问个屁”。
严城把自己扯开的扣子又亲手一颗一颗地系上，末了，感叹一句：“下次不买睡衣了，咱们买睡袍吧。”
“严医生，严主任，我就很好奇一个事儿。”
“嗯？”
“您知道要脸吗？”
“我知道。”严城很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是真不要脸，我就不会买睡袍了，我会直接让你在家里裸奔。”
时津彻底被这个男人的厚颜无耻惊呆了。这说的是人话吗？但凡是个人，但凡是个要脸的人，但凡是个要脸的成年人，都不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令人难以启齿的话来。
“我发现关系越进一步你的本性就暴露越多。”时津看着他，哪怕面无表情可眼尾的红也只能让他显得色厉内荏。
他说：“刚开始还是‘蛮蛮，哥哥一定会去找你’，后来是‘我们会是好朋友’，再后来就变成‘不搞老婆，搞兄弟’，现在干脆就是‘在家里裸奔’。”时津一条一条细数着严城变化的证据，最后他鼓了鼓掌，很没什么情绪地总结道，“越来越会骚了啊，严医生。”
严城拉着他的衣襟，低头闷笑，很谦虚地说：“是时老师教的好。”
时津干脆利落地把他推开，路过他往浴室外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挑衅的话：“很期待你以后的dirty talk，记得要在时老师的床上说。”说完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开。
临睡前，严城提醒时津要熄灯了，别看手机了伤眼睛。时津应了一声，说就回个消息马上就好。
严城等他回完才熄灯，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说“晚安，男朋友”，就躺下了。
过了很久，就在他以为时津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听到时津小声地回了他一句“晚安”，停了几秒后，又加了一句，“时津的男朋友”，像是自言自语。
第二天是周末。严城一般起得都不会太早，要是周末还要早起，那周末也不叫周末了，得叫周六的加长plus。
所以难得的，时津醒过来的时候，严城还没出门，正倚在床头柜上看书。一只手压着书页和书缝，另一只手放在时津的头顶，不时用手指把头发缠起来再松开，周而复始。
眯着眼看到严城还在，时津直接翻了个身搂住他的腰，额头在他的腰侧蹭了蹭。
严城可太爱看他这副样子了。平日的时津多酷啊，不跟他顶着来都谢天谢地了，也就能趁着他还没睡醒的时候才能看到他撒娇。
严城顺势把手移到他的后颈，捏了捏又摩挲两下，没说话，又继续回头看书。大概10多分钟后时津才彻底醒过神，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拍掉在自己后颈上作乱的手。后颈有一片格外热，时津严重怀疑已经被磨红了。
“刚醒就发脾气？”严城问他，眼里带笑。“什么时候还有起床气了？”
一起身，睡衣蹭过后颈和侧颈，那种轻微的刺痛真的很令人烦躁。这他妈还没上床呢，要真的上床了，时津严重怀疑自己真的能被当场吃了，严肃意义上的用牙咬的那种吃。
见他不说话，严城也没纠结，又换了个话题问他：“今天打算做些什么？还去书房看书吗？”
时津摇了摇头，边往卫生间走边语气平淡地回答：“下午再看，上午约了师兄。”
听到这话，别说看书了，严城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跟在他身后，问道：“约了师兄干嘛？”
似乎是怕这句问话太强势了，他又解释了一句，“我以为周末是我们休息约会的时间，没想过会有别人来打扰。”
但显然这只是他觉得。在严城说这句话之前时津从没这么想过。他独自一个人住惯了，周末要是有严城陪他会很开心，要是严城忙着加班，那周不周末的也无所谓。因此时津从没意识到周末在严城眼中是独属于两个人的不能被打扰的时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概念。
“对不起。”时津看着严城，很认真地道歉。是他的错他得认。“但已经约好师兄了，放师兄鸽子不太好。”
严城当然知道时津得去，也肯定会去，但这不妨碍他从内心感到不爽。但比起不爽，成年人要在意的更多，更何况不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解决都可以，而涉及到两人之外第三个人的事总要先被解决。
严城刚想说“你道什么歉哪，该去还得去”，结果时津率先跟他说“那么，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停顿这话，严城不由地愣了几秒。而后反应过来时津在邀请自己陪他一起去，换句话说，时津要带他去见师兄。
严城满意了，但嘴上还是为难着时津，对他说：“我陪你去也行，到时候你怎么解释我和你一起出现呢？在街头晕倒恰好被路过的热心严医生救了？”
时津淡淡地暼了他一眼，说：“我就不能说是，我和严医生昨晚睡在一起，所以今天就顺便一起来了？”说完就把严城推出卫生间门外，锁上门。
严城侧倚在门上低头闷笑，磨砂玻璃映出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
时津打开马桶盖，忍了半晌，最后还是没忍住对门外的严城说道：“您能不能别在卫生间门口守着了，我又丢不了。”
“怎么了？我看着，你上不出来？”
这句话真的不是粗鄙，人有三急，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吃喝拉撒睡都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但这句话从严城嘴里说出来就很让时津难以想象。太生活化了，太粗俗了。
时津这才有了跟严城谈恋爱，一起同居，一起生活的实感。他以后一定还会看到更多不同面的严城，有好的也一定会有不好的。与此同时，严城也会看到他的。
他不清楚这些琐碎会不会抹灭他们在彼此眼中最好的形象，但此时此刻时津很清楚，他无法接受在明知严城就在门口，能看到严城的影子、听到严城的声音的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地上厕所，哪怕某样东西严城也看过、还摸过。
羞耻心这种东西没法控制，全看个人接受程度。他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在KTV和姑娘接吻，他能在浴室里袒胸露乳任由严城握着如同握住他的命脉，但现在他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在与严城一门之隔处坦然地解决生理问题。
似乎发现了卫生间里一直都没有声音，严城敲了敲问，问：“没事吧？”没听到回答。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时津的坚持，笑了笑，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待会儿想吃什么？我去烤两片面包，你要吗？”
“嗯。”
严城又敲了两下门，示意自己这就离开。
时津等了一会儿，听到严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放心地把昨晚遗留到现在的生理问题解决了。
时津洗漱完往餐厅走，严城就倚在餐桌上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嘴角上扬，眼里带笑。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时津路过他随口问道。
严城替他拉开椅子，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把靠近自己这面的果酱递给时津，说：“看我男朋友真好看。”
时津接过果酱的同时扫了他一眼，没接他这句废话。
两人不疾不徐地吃着早饭，碗筷之间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烤面包片的焦香和牛奶的脂香在空气中交织缠绕。这样的周末可太惬意了，惬意到时津有一瞬间不想动弹，不想出门，不想去赴约。但他不能。
严城开车载着时津去了师兄如今正在入职的大学。走近校园的那一刻，似乎环境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年轻。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时津也就没着急，和严城沿着这所大学有名的梧桐路慢悠悠地逛着。
5月的梧桐是绿的，遮天蔽日的绿。无论什么东西，整整齐齐的数量一多就很壮观。时津很难形容走在这条路上他的心情有多放松，大概就是哪怕此时突然有一头熊蹿出来，他也会笑着夸那头熊可爱。
严城心情也不错。换个环境人的心境自然也会不同。在医院里，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从来都无法真正地放松，一条命不可以也不能毁在“放松”这两个字上，太荒唐。而在学校，自由又烂漫，好像真的获得了可以随便做梦、肆意幻想的权力。
“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这么悠闲地走过路。”严城突然开口说道。“每天醒来就是实验，闭眼脑子里是各种实操知识点。我四年只逃了一次课，”他看向旁边的时津问，“你猜我逃课干嘛去了？”
时津不用猜，要是脚趾头会思考脚趾头也能知道。“你带我去酒吧喝酒了。”
这件事时津一点都不想提，那是他第一次直面严城的执拗和“不择手段”。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问严城说：“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我找师兄谈什么吗？”
“谈什么？”
时津踢走左脚前面的一颗小石子。明明是他先开的话头，可他没直接说来谈什么，反而又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严城，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自由、热烈、纯粹。乌托邦谁能不喜欢呢。”
时津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严城的意思了。“我也很喜欢。”他说。
“所以呢？”
“所以……”时津看着眼前来来往往年轻活泼的学生，在路上牵着手打闹的情侣，站在教学楼下等着他的师兄，他说，“所以我想来这里任教，你觉得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