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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NO.42 ...

  •   日记就这样每天写着,偶尔落了一两天空白,时津也不会刻意去填。哪怕是这样,日记也越写越多,文档也越填越满,日子也就越过越长了。
      两个人都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时津每天定点定时到学校报道,每周上一次老教授的课,很快就到了期末,北京也终于正式进入了酷暑的时段。
      空气都好像被热气烘得静止了,整个北京城就像一个大蒸笼,汗流浃背的行人就是被憋得水汽腾腾的大馒头。
      时津一直都受不住热,这种天让他离了空调几乎是等同于送他走。可越见他蔫蔫的不爱动,严城越是乐意折腾他。
      时津懒得跟他争就任他去了,但做完之后浑身都是汗的,他急着去洗澡也就忘了要往严城身上留标签的事儿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儿,但问题就是往日里他在严城身上贴着的自己的标签实在是太醒目了,就连帮严城换手术服的小护士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牙印就赤裸裸地在严城的锁骨上坦露着,哪怕只有一个,也怪能让人浮想联翩的,更何况还是在“温柔刀”身上。
      也不用太长时间,就一个中午吃饭的时间,一传十十传百的,全科的医生护士就都知道严主任有了个脾气很爆的对象,换着地儿在严主任身上留着牙印,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
      时间长了,小护士也见怪不怪了。这就导致第二天从手术室里出来,帮严城脱手术服的小护士在严城露出手术服的部分没看到牙印的时候,心里不禁地一咯噔,严重怀疑严主任恋情不顺。心惊胆战了一整天,下班之后小护士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严城最近心情好不好。
      严城不知道她怎么突发奇想问了这么个问题,但在同事面前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还可以。”他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是有什么事吗?”
      小护士怯懦了半天才吭吭嗤嗤地解释说:“今天替您换手术服的时候发现您跟往常有些不一样,就有点担心您和女朋友是不是……是不是有了点小矛盾。”
      怕严城误会她说这些是对严城有意思,小护士紧接着说:“严主任那么好的人喜欢的人也一定很好,两个那么好的人在一起一定很配。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和好多同事都盼着您能把人带来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呢。”
      被一个年纪小了他十多岁的小姑娘操心自己的恋情,还是因为身上的印儿,严城第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是有点害臊。
      但在小护士面前,主任的架子得端着。他神色自然地小护士笑了笑,说谢谢她的祝福。
      “我们挺好的,没闹矛盾。”他不可能告诉小护士他身上没露出什么痕迹是因为姿势问题,时津没可能转身隔着半个身子咬到他。
      所以他只能现场编一个理由说恋人出差了。
      也不知道小护士信没信,反正要解决这事儿可太简单了,让时津再咬一个就好,不费时不费力。
      当晚严城就把这件事当睡前故事讲给时津听。讲到最后,严城一脸戏谑,好像被人家当面提醒该害臊的不是他似的,反而问时津有什么想法。
      空调吹着,屋内温度可太舒适了。时津懒得费脑子,想也没想顺嘴就接了一句:“是不费时,就是费时津。”
      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但话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了,严城在一旁乐不可支,笑得时津恨不得拿被子捂死他,或者捂死几秒前的自己。
      后面这一条做不到,前一条倒是能试试。时津拽着被子蒙到严城脸上,一翻身,整个人压在严城身上。
      严城还在笑,笑声被一层被子的阻隔却依旧清晰地传进时津耳朵里。
      “严城!”时津被笑得耳根都红了,“你他妈能不能别笑了。”
      严城挣了挣被子,刚使了点儿劲,被子就被时津掀开了。
      严城还是满脸笑意,哪怕刘海儿凌乱地散着也挡不住双眼里浸着的揶揄和调笑。
      “时老师脾气可太大了,要真的把你介绍给我同事,你要现场表演一个活剥严城?”
      时津盯着他看了几秒,想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分辨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严城玩笑开惯了,真话混着玩笑一起说,到底哪一半是真哪一半是假,可能只有严城知道。
      时津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不是真的有了把自己介绍给他同事的打算,还是单纯地拿这件事打趣。
      他细眯着双眼看严城得认真,没再陪着严城闹,而是盯着严城一字一句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严城被他问愣了,看他脸色不太好看,以为自己话说重了又真把人惹生气了。他赶紧把人搂住了,急忙道歉说,“我又说错话了,我们时老师可不会把我活剥了,只可能是我把时老师生吞了。”
      说着凑上去想亲时津,结果时津偏头躲开了,这个吻最终只落在了脸颊。
      “这是怎么了?”严城不解地看着时津,可时津只偏着头拒绝跟他对视。
      严城皱了皱眉,捏着时津的下巴,扳过他的脸,认真凝视着他脸上的神情。
      时津紧抿着嘴,低垂着眸,一言不发拒绝跟严城的交流。
      看来不是生气了,严城可太了解时津的小表情小动作了。时津要是生气了会像浑身长了刺一样,嘲讽的话不加节制地发射,敌我不分地把彼此都刺个鲜血淋漓的才算痛快。
      现在的样子更像是有什么话又闷在心里不想说了。以前严城感觉不到,可现在在他面前时津的情绪坦露得越来越彻底,这幅样子明显是自己不愿主动张口,擎等着严城问呢。
      “这是又想到什么了?”严城用大拇指拨弄了几下他的唇珠。“这儿又不好使了,要我帮你治治吗?”
      时津没看他,张嘴在他的大拇指上咬了一口。大概他自己也咬得重了,咬完之后又亲了亲以示道歉。
      这点疼严城从来都没放心上过,倒是被他亲的那两下把自己的一颗老心都亲软了。他本来还打算用点手段逼时津把话说出来,可现在这情形别说用手段了,脑子都不太好用了,还逼个什么劲。
      严城把揽在时津腰上的手往上移,一下一下抚摸着时津的后背,哄他说:“不治了不治了,会咬我、会亲我,我们时漂亮的嘴有这两个用处就够用了。”
      时津最烦他随时都能开玩笑,不是厌恶的烦,是束手无措的烦。面对开玩笑的严城,无论如何反应,最后丢盔弃甲输得一败涂地的永远都是他。
      这一次依旧没有例外。
      时津环着严城的肩膀,脸贴着他的侧颈蹭了蹭,像在寻求安抚,像在撒娇。
      严城勾着他的发丝拨了几下,把发丝在指尖松松地缠了几道又放开,安静地等着时津开口。
      大概在缠第三次的时候,时津就开口了。
      他说:“再等等好不好。”
      严城恍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哪怕不明白,此时他也会且只会说:“好。”
      像是为了表示歉意,时津在严城的下巴上亲了一下,认真地解释说:“不是不打算公开,只是在我把你介绍给我朋友之前,我不能先去见你的同事。否则我又迟了一步,不想迟了。”
      “嗯。”严城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他本该有很多话要说的,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说“你怎么这么晚才爱我啊”;或者安抚他说“迟一点也没关系至少你来了,我等到了”;再或者用他惯常的无赖口吻说“时老师怎么突然这么懂事儿了,这是爱上我了?”
      可最终他只是侧头在时津的发上印了一个吻,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说:“答应你了,睡吧。”
      时津那晚睡得很安心,一觉睡到天亮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感觉意识还沉在梦里,不想挣扎出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探去,结果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严城……”
      见他迷迷糊糊地想睁眼但就是睁不开,严城好笑地用另一只蒙住他的双眼,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温声说道:“没睡够就继续睡吧,睡醒了看手机,有惊喜。”
      时津朦朦胧胧的听得半懂不懂,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但真的到意识清醒的时候也记不太清严城到底说了什么。
      打开手机看时间的时候,他才隐约记起严城说了什么手机,什么惊喜。
      他翻了翻相册,没有自己的丑照;点开微信,也没有严城发来的新消息。等他习惯性地点开“发现”就为了消除那个小红点的时候,最新的一条朋友圈骤然映入眼帘。
      是严城发的,只有一句话和一张图。
      图是不知严城什么时候照的时津后腰上的纹身。“唵嘛呢叭咪吽”的梵文在一截劲腰上纵横,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地盘,肆意得很。
      而严城为这幅图附的那句话是:我信不了佛了,我遇到了惹我的三千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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