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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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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誉主厨？”贺丞南刚和自己的得力谋士风道明商量完事情，匀出点精力听完了赵明的禀报。
“是，要说这人身份还真是有点难以捉摸。”赵明回道。
贺丞南听完，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赵明又继续说道：“我感觉她这人不是很好处理。利诱吧，她好像对什么都完全不感兴趣。威逼吧，又没有什么恰当的由头。”
贺丞南仍是没什么反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没再继续关于桑语的话题，而是问道：“做‘醉鱼’的厨子跑了，皇祖母那边不好交代，你先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赵明领命出去。
“以前倒是没多注意这个人，现在想想，好像几次计划失败，都出现了桑语这个名字。”风道明一身玉色长衫，两缕发丝悬在脸颊，端着茶盏淡声说道。
之前的绣球招亲，虽然在方驰婷的角度，是个结局完美的爱情故事。但是贺丞南却本另有打算。
他一向知道方振图大人从不结党，但是也没想到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会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略微思索，倒觉得也不乏道理，正好也是个机会。
柳家二公子柳长璟在外名声一直都还算不错，但是却一直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大哥媲美。他一直想胜过大哥一头，然而找不到机会。
于是在某次小聚时，柳长璟便“偶然”从贺丞南这里得知了方家小姐要绣球招亲的事情。
若是能够和方家结上姻缘，有这样一位岳丈，那柳长璟真是想在家中低调都不可能。
贺丞南也是这样想的，柳方两家若是结了姻亲，那就相当于逼着方振图站了队伍——柳家可是明明白白的“十一党”。
柳家本受十一皇子的生母静妃之恩，又与静妃母族相互照拂，关系匪浅。贺丞南纯粹只是因为交友圈太过广泛，才认识了柳长璟。
若是事成，本不结党的方大人突然换了性子，这里头的事情到时候就有的琢磨了。当今太子稍不受宠，那边就有了这样的动作，皇帝的眼睛也一定不是白长的。
然而半路杀出个桑护卫。
贺丞南垂目，轻轻“嗯”了一声：“是我小看她了。之前试探过她几次，看起来不像太重要的一步棋，倒是我眼拙。”
风道明摇摇头，轻笑一声道：“殿下不必自轻。殿下对她的看法确实有所差池，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贺丞南抬头，不解。
风道明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关子卖到底，只是微笑着，并未答言。
贺丞南摇摇头，暂时将桑语的事情搁置。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三哥的太子妃家族外室亲戚又惹事了。
皇帝震怒，明确下旨警示太子：“君子齐家。”
让太子管好自己家里人的意思。
虽然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禁足或者做出些其他的实质性惩罚，但是贺丞南知道，这是父皇最为气愤的一次。
皇帝的性子很奇怪，若是他对一件事情反应不大时，他会毫不吝啬的展示自己的感受。
喜欢某个妃嫔，赏赐恩宠；讨厌某种食物，不爽拒绝；看不惯某种行径，直言惩诫。
但若是他真的遇到什么触动极大的事情时，反而并没有太大的动静。
宫中几乎很少人知道梅嫔是他心头最好，因为梅嫔入宫七年、育有一子，也不过是个嫔位，平日里也未见皇帝对之有何特殊喜爱之处。
此外，连御膳房都不知道皇帝其实十分厌恶芹菜的口感，因为他从没有明确的表达过，御膳房偶尔带有芹菜的膳食，皇帝也照用如常。
正如这次皇帝对于自己的三儿子，自己一手培养的太子，实在是感到失望。他气极怒极，反倒平静了下来。
之前那么多次，罚也罚了，训也训了。若是连这等小事都无法处理完善的话，那何谈治国安民呢？
贺丞南这次进宫给太后请安，其实也是为了这事。太后近些年淡出了后宫斗争的舞台，每天就是赏赏花看看鸟，听听小曲、见见儿孙，很少有什么实质性的活动。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对宫内宫外的事务就完全失了掌控，能够坐到太后位置上的人，手段必然不会简单。
但是贺丞南每次给皇祖母请安都一定会带的那道膳，却关键时刻和不知所终的厨子一起不见了。
就知道应该把这厨子固定在凤琛府的，当初都怪风道明，说什么“皇室岂能夺了百姓之幸，美好之事该留在市井之中”的鬼话。
赵明被安排“处理这件事”，应声的时候脆脆利利，可真办起来却毫无头绪。
他打听了一圈，也不知道原来那位做“醉鱼”做得极好的厨子到底去哪了。
花边小料听了不少，没一件事情是有用的。
被这事情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赵明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了一个他本不该想起的人——桑语。
赵明第一个反应是猛地摇了摇头，但是转念一想，桑语确实是酒楼的“主厨”，虽然是名誉上的，但至少说明她也是有点本事。
也许酒楼就是看中了她这点独特的能力也说不定。
所以赵明不一会儿之后，就出现在了桑语的小院门口。
桑语今天可是一个大忙天，先是正正经经上了一个轮值的班，然而又被方家小姐拉去喝茶赏园，回来路上还参加了个厨王大赛。
回到家里，她只想在自己尊贵奢华的床上躺着，躺到晚上随便弄点饭吃，然后继续躺着。
所以赵明敲门的时候，她是稍微有那么点不情愿的。
然而装死了几分钟之后，外头那人还不走，真是有一股坚韧不拔的毅力。
最后赵明以为桑语可能真的没在家，于是猥猥琐琐、鬼鬼祟祟地进了院子，本意是想打量打量桑语的院子，看看这位多面人生的仁兄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
结果进了大门却发现桑语四仰八叉的躺在一个棚子下，棚子下面看起来是一张质量上乘、价格不菲的床，但是却被用一张大大的布遮盖这着。儿而桑语，确切的说，就躺在这块布上。
“我敲门那么久你都不理人？”赵明很不满意。
“敲门那么久主人都不理你，你还读不懂意思？”桑语更不满意。
赵明语塞。
说不过她，不过本来自己也不是来找人吵架的。赵明收拾了一下高傲的情绪，换上了一副讨好的面孔，说道：“听说你是明月酒楼的主厨？”
明月酒楼就是桑语之前参加厨艺比试的那家酒楼。
桑语挠挠脑袋，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己这怎么说也不算是坏事吧。
但是有又不知道赵明大老远亲自跑过来问这事的目的，尤其是他那副刻意装出来的好脸，桑语看了简直有点想要把人推开的冲动，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明月酒楼之前的主厨的一道拿手好菜，叫做‘醉鱼’？”赵明是个爽快的人，直接说明了来意。
桑语眼珠转了转，诚实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赵明却见她这副模样，却以为她是在拿架子，压制着心中陡然生出的不忿，他用尽了自己的好脾气，说道：“不用回答得这么迅速，桑护卫你再好好想想。”
桑语心说这跟回答得快慢有什么关系，自己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然而转念一想，桑语又觉得自己也不是完全不会。
看着桑语脸上的神色转变，赵明知道这事有戏，于是下意识想要说些“只要把这事办妥了，金银不愁”之类的话。
但是想起桑语对这些身外之物大概是丝毫不感兴趣，于是又无奈噤声。
桑语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是她知道赵明的思绪，一定会摇着赵明的衣领大声告诉他：“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现在真的对这些世俗的身外之物有着很大的想法。”
但是就算赵明没有主动提及银钱的事情，桑语是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的。
她拍拍手，大言不惭道：“桑主厨呢，如你所见，时间也很紧张。所以事情可以谈，但是一切要先给钱。”
赵明听了反倒惊讶，这又是什么路子，之前疯狂利诱，她不为所动。现在有事相求，她倒开始收钱。
难道这还是什么正经的“无功不受禄”的正直之士吗？
桑语见他犹豫，以为他是不愿意：“诶你这就没诚意了啊，找人办事不得先交点定金啊，我这要去不过分吧。”
赵明连忙应下：“不过分不过分。”
桑语挑了挑额角的头发，问道：“行，我看在七皇子殿下的份上，先信你一次。你现在跟我说说，你要的这道‘醉鱼’，什么来头？”
桑语以为自己是正常的发问，毕竟请系统的厨神来之前，先得知道具体需要什么技能，才能有备无患。
谁知道赵明一听惊问道：“你原来连这都不知道？”
那你还说什么啊？
桑语见他这大惊小怪的，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唔，就是，先把鱼灌醉，然后杀掉做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