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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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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一听顿时觉得自己找的这人不太靠谱，但还是解释了一下：“‘醉鱼’不是真的醉，也不是真的鱼。”
桑语毫无头绪，抓了抓脑袋，干脆说道：“这样吧，今天我已经下班了，打工人要休息了。明天我轮值完毕只后，借凤琛府小灶一用。我一边做，赵大人你一边指点，行不行？“
赵明想说我这是进献给太后的菜，着急用呢。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桑语半推半搡着”请离”了小院子。
一切事情都可以延期，唯有休息不可以。休息就像充电，作为一条咸鱼，桑语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是，不论什么境地，都不能忘记休息。
更别说区区一道菜了，不是什么大事。
等第二天到了凤琛府，桑语被告知这是为太后准备的膳食之后，桑语菜第一次有了一点点的紧迫感。
也只是一点点。
赵明说来说去只知道菜名叫“醉鱼”，不用酒，也不用鱼。其他的连他也说不清楚。
桑语站在凤琛府的十八般厨具俱全的厨房里，半托着手臂做出思考的模样。但其实脑海里一片空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这个意思了。
总得给个题面才能让人猜出谜底吧。
“哼，我还以为赵大人找了个多厉害的高手来呢。”桑语转头，一个面目白净的年轻下人站在门边，略带酸意的说道。
赵明刚要出言训斥，门口进来一位身着主厨衣衫的女子，对年轻的小厮沉声说了一句：“谨言。”
赵明卖了这女这阵子一个面子，没再追究，只是不轻不重说了句：“亮眉姐可不能太惯着你手下的人了。”
名叫亮眉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给年轻小厮一个
眼神，后者缩缩脖子离开了厨房。
赵明给桑语和亮眉做了一下介绍。
原来亮眉是这凤琛府多年来的掌勺主厨，不论平常家宴还是典会大宴，都由她一人操办，向来处理得井井有条，府上之人无不称赞。
但是这道太后十分喜爱的“醉鱼”，亮眉研究了多年，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后来索性就放弃了，毕竟是别人的心血之作，自己也没必要囿于前人的成果。
于是这次明月酒楼厨子突然不见，赵明只好出去满世界求助。
刚刚的年轻小厮名叫李长观，十来岁就被亮眉捡进府里当差，所以对她一直很是敬仰。这次不知道从哪得知赵明又找了个新的厨子，以为是来跟自己的亮眉姐姐抢饭碗的，所以大着胆子想给姐姐说两句话。
桑语对于这些事情其实不很在意，她刚刚甚至一点都没觉得被冒犯，一是因为她性格本来如此，另外主要也是因为她确实没啥真材实料。
不过赵明怕两人因此产生不必要的争端，还是解释了一下。
赵明把话说开之后，拍拍手继续说道：“两位都是十分优秀的厨房好手，接下来二位就互相借鉴帮助研究一下，一定要尽快把这道菜还原出来。事后奖赏之类一切好说。”
然后赵明便离开了，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
桑语跟亮眉扬了扬眉毛，算是打了招呼，亮眉也完全没寒暄客气，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思路吗？”
“没有。你尝过这道菜吗？”桑语反问。
“没有。你知道菜的原材料吗？”
“不知道。‘醉’是做法还是味道？”
“不清楚。‘鱼’是形状还是口感？”
“不了解。”
……
两人有来有回，发现都是一问三不知，觉得这场面有一丝荒诞的好笑。
桑语在厨房的烧火板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问道：“要不然，咱做个新的菜式？”
“什么意思？”
现在知道的一切信息，就只有那道菜的名字，就算真正做出了原来的菜式，也没有人知道究竟和原品是不是一致，更别说味道了。
“所以倒不如我们研究一种新的菜式，最终目的只需要太后喜欢就可以了。”桑语转了转眼珠，“一个人的喜好在一段时间内大概率是固定的，我们只需要研究一下太后最近的常用菜式，就可以投其所好，达成目的。”
“听说太后近来口味较重，喜欢油盐味较明显的菜品。”亮眉点点头说道。
这很正常，人老了之后嗅觉和味觉都不如年轻的时候灵敏，所以会不自觉倾向于重口的食物。高油高盐高脂肪，这也是为什么有些老年人容易患高血压的原因之一。
“但是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腻，选材上还是偏巧一些。”桑语建议道。
最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手法，但是太后身在皇家这么多年，高端食材怕是早就成了她宴上的常客。
二人埋头在厨房中研究了半天，从中午一直到下午，眼看就到了晚饭时间。
赵明不抱希望地过来验收结果，却直接被递过来一个食篮。
赵明二话没说，抱拳道谢之后转身便走。
从凤琛府到太后宫中，快马加鞭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贺丞南在把菜品献上之前，先给太后打了预防针：“皇祖母，这次主厨尝试换了一下风格，看看您是不是喜欢，要是喜欢下次还来孝敬您。”
潜台词自然是，要是不喜欢一定再也不让这道菜出现在您面前。
太后其实很喜欢贺丞南进宫来看她，倒也不是缺他那口吃的，纯粹是喜欢有孙儿在身边陪陪自己，说说话、聊聊天，有点人间的活分气。
第一次夸了夸贺丞南给自己带来的那道菜，那之后这个亲亲的孙儿就每次都带。太后知道进宫一趟还要保证食物味道不失本色，也很难为人，但她乐意感受这种被人重视爱戴的感觉，也完全不想打消了贺丞南的积极性。
来的路上赵明已经检查过，这道菜虽然看起来很特殊，但是并没有什么异样。
食篮打开，太后身边的贴身宦官将菜品陈列摆开，是四碟甜品。
四道菜形状各异，有的做成了花朵样，有的是灯笼，还有的样子太后认不出来，只觉得很可爱。
不光太后认不出来，贺丞南也认不出来，甚至主厨本人——亮眉也认不出来。
是桑语突发奇想做成的简单版本的动漫人物，做的时候她还想，要是被官方知道了她擅自利用这些动漫形象，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他们的法务部跨时空追捕回去。
太后执箸，一一品尝。
这道菜外表看起来是油炸的，但却只有表面一层金黄酥脆，咬开之后，内里有汁香味浓的爆浆流心。甜而不腻，丝滑留香。
四样菜品做法皆是如此，区别在于每道都是不同的味道，花香、果味、甜酒，甚至还有个是咸口的。
太后一方面觉得味道确实不错，另一方面也惊诧于这种前所未见的烹饪方式。
就算喜欢也不能贪多，太后适可而止地放下筷子，问道：“这是什么点心？”
贺丞南早已经在进宫的马车上跟赵明做好了备用功课，此刻不慌不忙道：“回皇祖母，据府内主厨称，此名唤作‘炸鲜奶’。”
是的，桑语和亮眉给太后献上了四道炸鲜奶。
其实也不是桑语主动想要做这个的，主要是她跟系统提出要求之后，这次被召唤出的厨神，拿手好菜便是甜点，而既不算太过复杂华丽、又不算太简单低级，并且有自身特色的菜，选来选去，桑语便选了这道。
和自己十分想念炸鲜奶的味道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桑语舔了舔唇边的点心渣想到。
太后那边心情很是不错，贺丞南便适时地把话题引导了太子和太子妃头上。
“三哥近日日子不太好过，我找他喝酒他都提不起精神，真是看着让人十分惆怅。”贺丞南假意难过。
他装得很敷衍，太后也一眼看穿，然后慈祥和蔼的笑着，说道：“老三年纪越来越长，却也不见沉稳，是该磨一磨，让他练练性子。”
贺丞南给太后剥了个板栗，殷勤地递到太后面前，没说话，但是又仿佛说了什么。
“小七不用担心，以后你三哥还是会和你喝酒的，你们俩兄弟到时候喝个畅快，也记得给我老太婆满上一杯。”太后半认真半玩笑说道。
贺丞南又陪太后说了会儿话，然后便离去。
太后这话算是第一次明确表示了自己的态度——她是坚定的太子党。
其实也能理解，太子是皇家的正统血脉，是由皇后生养的嫡长子，自古以来都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并且先皇后故去得早，皇帝和太后对她留下的这个孩子也都十分尽心培养。
而十一皇子这些年的野心之所以能够一直蔓延，是因为萧贵妃承蒙盛宠且长盛不衰，眼看就有成为下一任皇后的气势。
但那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保证的假设，后位空悬十余年，皇帝一直未立后。哪怕言官日日进言，奏折如雪花，皇帝依然不为所动。
萧贵妃能够成为皇后，说到底只是一个设想罢了。
而这个设想，现在看来，也不是很切合实际。
贺丞南心情大好地回到了凤琛府，打算好好奖励一下自己的功臣厨师，却一进门就被赵明火急火燎地报告：
“殿下，七公主又在使性子了，非要把桑护卫……桑主厨带回去，您去看看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