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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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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语又在华平公主脸上看到了那个神情——她得知自己的心爱之花是杂草时的表情。
虽然觉得小姑娘一天两次被迫认清现实有点可怜，但往好处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被骗了，没准还能帮她多长个心眼，免得以后被骗了大的。
小姑娘心情实在不太好，桑语安慰了她几句，见她也没多少想要应付自己的心情，就自觉离开了。
正好她也需要腾出点时间来，好好理清一下自己现在的经济状况。最近这段时间虽然还是十分兵荒马乱，但是却也间或收入了不少小钱钱。
“查看余额及近期明细。”
“余额：109809积分（=1000文可提现）
计步借借待还：200000积分（=2000文可提现）
近期明细：
运动计步：+27615
购买道具：-150000
充值：+100000
运动计步：+21217
运动计步：+20279
运动计步：+23782
……”
充值是桑语用明月酒楼付给她的预付薪水进行的，她当时把现金放在手掌上，眼睁睁看着掌心的银两消失不见。那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当初在按摩房时，第一次跟系统购买简易衣物。
那次是凭空出现，这次是凭空消失。
不过“穿越+绑定系统”这样的事情都让自己碰上了，系统有点常人难以消化的本事，自然也很正常，桑语已经不会觉得十分奇怪了。
她用余额中的100000积分先还了系统一半欠款，虽然系统不是真人，但一直背着债的感觉她觉得很不对劲，能还一点的时候，她便尽快还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她几乎又回归了身无分文的地步。不过想了想，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一直没有富余过。
她突然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曾经和室友一起看过一个喜剧，剧中有一对经历坎坷的姐妹，一直在挣钱，一直在存钱，一直在缺钱。每集的最后一幕，屏幕上都会显示她们当前的小金罐余额，屏幕上的金钱图标跳动，伴随着金币哗啦的响声，日复一日——她们一直很穷。
桑语觉得自己现在跟那两姐妹好像，当时她只是跟室友一起在电脑上看了几集，也不知道最后那两个姐妹有没有发大财，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不会发大财。
虽然能够全须全尾好好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过桑语还是伴着“让日子再顺心一点点、再顺心一点点”的念头入睡了。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一切如常。
然后平常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她每天太阳升起之前起床，去凤琛府值班。偶尔去明月酒楼露个脸，请厨神出面帮忙做菜。不太累的时候仍然会去城北的粥棚，但是再也没有见过杜姑娘，也没见过葛师傅，更不用说那个比自己矮了一毫米的贺丞衍。
一天轮值时，她正打算着下班之后再去粥棚看看，一直没有杜姑娘的消息，她多少还是有点担心，想去碰碰运气。
突然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凤琛府的墙上探了出来。
！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桑语在凤琛府挂着这个巡逻护卫的职位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而且每天都来围着这个大宅子转来转去，但她实际上从来没有真正遇到过什么需要做出应对的事情，每天真的就只是在运动计步罢了。
直到这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一段路程只有她自己，但是她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扮演“徒手抓飞贼’的角色。
于是她选择了大喊。
是直接粗暴的一声“啊——”
这一生清脆嘹亮的“啊——”连桑语自己都吓了一跳，墙上的黑影一个激灵，从墙上摔了下来。
桑语愕然，觉得自己是长坂坡喝退数十万曹军的张飞。
那人从墙上摔下来之后就在地上缓缓挣扎，看起来好像伤的十分严重，站也站不起来。
桑语壮着胆子稍稍走近，但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头发散乱，一只手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桑语觉得他不是被摔成这样的。
但是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很快就有其他护卫被桑语的大喊召唤而来。
然后手脚麻利地把那人架了回去。
桑语听有的护卫低声交流，说这是潜入凤琛府的一名谍探。
她想起自己之前有一次被七皇子点名轮值夜班，那天晚上她明明溜号在睡觉，但是为了不丢掉工作只好说自己被小贼袭击，误打误撞，真的赶上凤琛府抓到一名可疑之人。
她看着那个人被带回凤琛府的样子，双腿像是已经不会发力了，完全是被两个人拖回去的。
“谍探”。
这个词让桑语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七皇子好像就以为自己是谍探来着！
赵明还莫名其妙地跟自己说什么交换条件的，说了一堆自己听不懂的事情。桑语当时没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心大如她也没去计较具体什么意思。
现在却后知后觉有点害怕的意思了，万一他们也把自己搞成那个人那样怎么办。
但是如果自己现在突然去找人解释，又很可疑……
桑语头脑风暴了三分钟，决定不管了。
是的，不管了。
她之所以是一条咸鱼，就是因为不喜欢一切复杂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能苟则苟。麻烦事一日不到眼前，她就一日不觉得紧张。
但是麻烦还真就到眼前了。
翻·墙的人被带回去不多时，就有人来叫桑语，说七皇子要见她。
桑语怀着无所畏惧的心态迈着自信矫捷的步伐走进了凤琛府。
贺丞南在一个小园的走廊上。
翻·墙的那位兄弟病秧子一样坐在台阶下的木椅上。
桑语看不懂眼前的局势，只听见赵明对着台阶下那人厉声说道：“人来了。”
“我当时就是为了换她出来，她是更重要的角色，掌握着更多的信息。”桑语看到，木椅上的人有一只眼睛是蓝色的，他说话语气微弱，像是随时要睡着过去。
蓝眼睛说完，赵明就把眼神挪到了桑语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桑语人格的尊重，带她来的护卫并没有控制她的人身自由。但是赵明一直看着桑语，等着桑语做出解释。
桑语听懂了蓝眼睛的意思，那人胡乱攀咬，现在说自己跟他是一伙的，还说自己地位更高。
“这要我怎么解释呢，我真的只是个从小要饭的小叫花子。”桑语诚诚恳恳。
场面一度很安静。
贺丞南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桑语也不知道，但她不是很在乎。她可能就是没长察言观色的那根弦，或者是察觉到了，她就是不知道紧张。
不过她还是理了理思路，好好辩驳了一番：“自古以来都是‘证有不证无’，一个人证明自己做过什么，很简单；但是要证明自己没做过什么，却十分困难。同样，证明我是谁很容易，证明我不是谁却毫无思绪。两者的区别，就在于证据。”
“‘证有’举证很简单，一个直接证据就可以说明一切。但是‘证无’却需要排除一切‘有’的可能，而这，几乎是做不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始终认可‘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最后这句话大家其实都没怎么听懂，但是也大概明白了桑语的意思——她说自己不是，并且强调了难以自证的缘由。
贺丞南确实一开始就怀疑桑语的身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下来，虽然还是有很多疑虑没有解决，但他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最初可能真的判断有误。
大概是因为这么久对方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可能是因为对方好像态度和神情一直都倦倦的？
也许是因为……她看起来似乎不像能够担此等“大任”的样子——怎么看都一副不聪明的样子。
除了现在。
贺丞南摆摆手，仍是什么都没说。
然后桑语便又被带出了凤琛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还值完了今天剩下的巡逻任务。
怎么说也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桑语出来之后忍不住问系统：“如果我真的被当成谍探鲨掉了会怎么样啊？”
“大概率会直接死亡。”系统也没遇到过，主要是它是个引导亡灵的系统，它以往的工作对象完全就是死的，所以只好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桑语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恐惧，这和她上次听到系统跟自己说“不完成任务就会死掉，然后下辈子做仓鼠”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次她感受到的只是一种虚无的威胁，但这次她觉得是真的有生命危险——虽然系统的威胁也很危险，但就是有哪里不一样。
桑语自己也说不上来。
“那我以后还要每天去凤琛府轮值啊？万一哪天被叫进去就出不来了怎么办？”桑语忧心忡忡地问道。
“一般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系统还是没底，但是如果不这么说，宿主肯定会被吓坏，那它就更没办法了。
不过看桑语还是紧皱着的眉头，系统又补了一句：“要不你就，离他远点。他不是怀疑你对他有所图吗，你见到他就躲着走，总不会被误会了吧。”
桑语觉得有道理，于是准备践这个方法。
然后几天之后，桑语就又被叫到了贺丞南的书房中。
“你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鬼鬼祟祟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