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淡黄的天空,云雾缭绕。
寒风从衣服缝隙穿行而过,带来一阵侵骨的凉意。
“毕央。”
充满活力的女生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韩英将要转动视线时,怀里率先被扑入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毕圆。”
韩英口中发出陌生的声音,带着一些无可奈何的纵容。
“15岁的姑娘,稳重一些行事。”
毕圆抬头看向韩英的脸,嘟起嘴,
“知道了,哥哥”
她松开手臂,身体站直,看向周围的景色,语气掩藏不住兴奋。
“哥哥这里就是安全区吗?真的,真的好神奇啊。”
“这些知识上课的老师应该都为你讲述过,稳重一些”,他再次重复,“不要让别人看出你的底细。”
“好的,哥哥。”
毕圆再次应道,脸上的神色也顿时收敛起来,冷清清的站在韩英身边。
“很好。”
韩英,不如说毕央,笑着应答。
寒风依旧在吹着,不过片刻,一面高高耸立的灰墙逐渐出现在两人面前。
毕圆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摸着衣领袖口裤子重新拾掇了一遍,“哥哥哥哥,我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吧?”
“没有”,毕央摸了摸毕圆的脑袋,又叮嘱了一遍,“去了低调行事,千万不要与别人发生冲突。”
她点点头。
他们踩着不知名的飞行物,逐渐降落在高墙之下,墙前地面都是一片呈现灰褐色的杂乱的石子,踩上去十分硌脚,也没有平坦的道路,两人就这样朝禁止朝着灰墙走去。
“停下脚步。”
威严的嗓音蓦然在四周响起,毕圆手抖了一下,毕央将她护在身后,扬声道:“镇长,我是笼北毕家的毕央,接了上级调令来您所属的部队。”
那道声音哼了一声,没有再回复他,只是身前一股莫名的阻碍感消失了,毕央沉下脸色,捏了捏毕圆的肩膀,带着她继续前行。
“哥哥”,毕圆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是通行于所有高层的一种秘术,通过情绪传递将思想直接刻印在另一个人的大脑中,毕央十分熟悉,很是平静地安慰她。
“放心,只是例行检查。”
远处进入陇墙内部的大门也逐渐由小到大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与外围冷寂的情况不同,检查通行的大门被堵得严严实实,无数嘈杂的声音拥挤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开。
那些人全副武装,虽然武器装备十分专业,但他们的动作以及神情却一点都不严谨冷酷,纪律散漫,像是一群刚刚才组成的队伍。
而且大部分人都微微佝偻着腰,面色惨白,神情萎靡,毕央还注意到,他们的手部有一道很深的老茧子横贯在手心中,这是笼北地下矿场的矿工特有的特征。
笼北地下矿藏由于某种原因无法调进大型设备进行挖掘,只能用人力一点点磨开装填,因此每一个矿工都会发放一把特制的合金铲子,在久不见天日的矿下持续劳作,大部分人皮肤会变得非常青白没有血色,腰也会在长年累月的敲挖姿势中变形。
肺病和皮肤病在这类人群中也有很高的发病风险。
“这些人是?”
毕圆在脑海中问。
毕央心情有些沉落,一股兔死狗烹的悲凉在心脏处泛起淡淡的涟漪。
一群将要被贪婪和恐惧磨灭的沙粒。
“是由普通人组成的墙外探索队”,他说。
毕圆“哦哦”地应道,但是又很快提出另一个问题,“墙外很危险的,他们没有异能,情绪起伏也很大,没有自保能力出去不是白白送死吗?还是说有强者保护他们?”
那群吃肉不吐骨头的人……
毕央没有回答,只是让毕圆静下心来仔细观察周围的事物。
经过智能AI安检过后,旁边守着的士兵在两人的通行证上盖印,毕央接过收起,随后带着毕圆跟在探索队的后面进走进高大恢宏的门后。
他们已经提交了到达通知,甫一穿过长长的黑暗通道一样的笼墙,立即有一位穿着制服的士兵走到两人眼前,他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询问两人的身份。
对接成功。
士兵严肃着脸朝一侧方向。
“注意事项以及地图都已发送到你的设备里,请及时查看。”
毕央说收到,并拿出身份证明和通行设备递给对方开通权限,毕圆也拿在手里等着对方操作。
身后黑洞洞的门内忽然又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说话声,毕央寻声看去,眉头刚刚皱起却发现传入耳朵的口音十分陌生,并不是笼北的人。
士兵抬眼,解释了一句,“笼西的平民,没有什么社会价值了。”
这一群大概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操着相同的方言交谈着,新环境和陌生的伙伴激起了他们为数不多好奇心,但走到毕央几人不远处后就又陷入了沉默,面上满是被生活折磨过后的麻木。
“走吧”,士兵把通讯器还给毕圆,毕圆伸手时问他这里不是笼北的地盘吗,怎么会有笼西的人。
士兵看她年纪不大长得也算可爱,想了想,对她说:“名义上笼西和笼北平级,但实际笼西的管理层全部是笼北出去的,相当于一个区,而且因为都是咱们这边的人管,所以笼西也算是笼北的同级属地。”
他转过身带两人去军部报道,“记住程序,别触发警报。”
他们穿过几道防线,被至少五次拦截要求出示证件进行检查,毕央察觉到了他们淡淡的恶意,但并没有说话,只是按要求做出反应。
最后一道拦截放开后,领路的士兵将他们送到一处装修气派的大楼前,然后行礼转身离开,返回自己营地路中,路上那些为难过毕央的人都笑着朝他点头。
“这位公子哥儿脾气还好”,其中一人笑说,“没上手打人,上次有个年轻异能者一言不合就杀了至少二十多个一级卫兵……”
领路兵脸上没什么表情,“死了多好,至少还能从他们手里敲诈点抚恤金给家里。”
回到营地后继续操练,直到灯塔吹哨,休息时间到了,他躺在床板上沉沉睡去。
一道黑影从睡着的士兵的床下飞快略出,根据他行走过的路线顺利返回毕央在属地的休息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