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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该死的笑意 ...

  •   三日后,晴空澄澈。

      谢惜寒坐在檐下的日光里,眯眸望着乌头墙外的天,在他身后,是房门大敞的西偏房。

      柳伶当夜就被送去祠堂西祀厅,甚至连衣物都没来及收拾,谢惜寒就以失火的房间不吉利为由,让阿木给房门挂上了锁。

      三日后的此刻,阿木正在屋里叮叮当当的翻箱找柜。

      “大公子!大公子!”阿木不知在屋里发现了什么,激动得连跑带跳,踢倒的两个秀墩,骨碌碌滚到门前。

      谢惜寒无奈皱眉,回头,对因兴奋而大喊的阿木竖起食指,阿木于是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双手背身后,小声说:“大公子,我真的在房中逮到一只老鼠,你要看一看么?”

      倒也不必什么都拿给他看。

      谢惜寒笑:“还发现了什么?”

      “有的!”阿木腾出一只手,从襟前掏出一根玉白丝绦。

      谢惜寒点头示意,阿木往前挪几步,把丝绦放谢惜寒手中,又立刻退回房内,躲门边上,防止被人发现他逮着的老鼠。

      “大公子让我找找屋内有没有不属于柳伶的东西,我就在床头柜下发现了这个,这应当不是柳伶用的。”阿木小声而肯定的说。

      谢惜寒“嗯”了,“我们阿木明年也到束发之年了,到时候,也会用得着这种发带。”

      男子十五束发,阿木今年才十四岁,谢惜寒已经及冠,这发带显然不属于鸣珂院的任何人。周家除却奴仆,仍是束发之年的,只有一个男子。

      “二公子已经及冠,只有四公子还在用发带。”阿木声音闷闷的,他年纪虽小,却不是什么都不懂,一个妾室房中出现男子的发带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四公子喜好穿深色衣裳,配白色发带?”
      连阿木都觉察出不妥。

      发带在手中一折,谢惜寒转了木轮椅方向,环视院子一圈,最终正面朝向西偏房,问:“你还记得昨晚有哪些人进屋灭火?”

      阿木垂眸思索昨夜场景,“我昨晚出耳房,西偏房的门已是大敞着,我本想过去看看,可是我听见柳伶大喊失火了,所以我就……”

      “你就立刻去打水救火了,并不知道当时屋中可还有人,等你端着水进房,其他院子的人已经闻声陆续赶来了。”

      谢惜寒说出心中推测,阿木点头。

      “我进屋的时候,二公子和四公子都在,还有老爷身边值夜的一个小厮也来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个人,总之一眨眼,前后院的人都跑到咱们鸣珂院来了。”阿木有些自恼,“大公子,这发带……会是谁丢下的?”

      “谁的也不是。”发带一抛,谢惜寒淡淡道:“拿去烧了。”

      阿木一呆,“就这么烧了?这不该是……”

      是捉奸的证物。阿木在心里默默道。

      谢惜寒看穿他所思,“这发带证明不了什么,兴许是进门之后落下的,烧了吧,留着也没用,还有那老鼠,仔细别叫人瞧见了。”

      说到老鼠,阿木生出一丝自责,“大公子,我是不是不该捉这老鼠,老鼠一捉到,柳伶岂不是要回来了?”

      阿木还惦记着谢惜寒那晚说过的话,等修缮好房屋,捉到老鼠后,再让柳伶回来。

      “所以阿木要保密啊!”谢惜寒唇角一勾,化去眉间冷峻,“阿木把这屋中藏的老鼠捉到了,这屋中就再也捉不到老鼠了,她如何回得来?”

      谢惜寒的话在阿木脑袋里转了几圈,阿木终于明白了点,高兴的说:“那我悄悄把这老鼠喂给野猫,再把这里的门窗关紧,往后勤打扫,保证鸣珂院里一只老鼠都找不着!”

      “没错,去吧。”

      谢惜寒看阿木猫着腰着往墙角去了,他再转到阳光下的眼眸,深邃沉郁。

      柳伶走后,对于那夜起火,谢惜寒只字不提,谢还越想越觉得蹊跷,可是大公子不说,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

      起火后的第四日,徐淑珍做主请了工匠来修缮,其实谢还去西偏房看过一眼,只不过是熏黑了一截梁木,烧毁了半扇帘帐和一个马蹄凳而已,哪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谢惜寒不仅没有拒绝,还让阿木好吃好喝的招呼着工匠。谢还就这么看着工匠装模作样的修缮了几日,临到最后,领头的工匠突然说那屋子风水不好,与原住在其中的人犯冲,蹩脚的借口给谢还都听笑了,徐淑珍没办法,只能赔上酬劳,又贴补一笔封口费,才把几个工匠打发走。

      谢还却知道,那几个工匠从谢惜寒这里得到的更多。

      当晚,谢还打了热水来给谢惜寒净面,看他十指浸入铜盆,提起的修长指尖淋着剔透的水滴,就如银珠子一般,谢还感慨,“还是大公子阔绰啊,指缝稍微漏那么一点,几个工匠下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谢惜寒意外抬眼,“羡慕?”

      “那是自然。”谢还期待的点头,却又在谢惜寒眼中看见那该死的笑意。

      果然,他漫不经心的说:“倒也不用羡慕,大公子花出的银子,都会从你的月钱里扣。”

      谢惜寒抄起一捧水,俯身往脸上泼,水捞起时,铜盆还在,洗到面上时,盆已经不见了。

      “凭什么花我的银子?”

      谢惜寒的绸裤被水打湿了一片,抬起满是水滴的脸,谢还突然有点想笑,大公子在这样情形下依旧能面不改色。

      “西偏房修缮好,你就有宽敞的屋子住了,有舍,才有得。”

      谢还本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道道,结果,就这?

      “那是柳姨娘的屋子,我才不住。”她这回直接把铜盆端走了,连净面的帕子都没给他留。

      阿木给谢惜寒温好药,送进屋时听见这一句,便接过话茬,“鸣珂院没有柳姨娘,柳伶是自己进到院子来的,大公子没迎过她,也没跟她行过礼,就跟你一样。”

      阿木想了想,又改口,“不对,也不一样,柳伶没在大公子屋子里睡过觉。”

      谢惜寒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声,阿木走到跟前一看,嫌弃皱鼻,“大公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惜寒:???

      “是啊,大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还附和着嗔怪了一句,爬上自己的小榻,蒙头就睡。可是她闭上眼之后,却清楚的记得方才水滴下时,谢惜寒的腿有闪避的反应,非常快,而后不知是出于防备还是什么原因,又停下了,任由水滴打湿裤管。

      可是那一下不设防的反应,昭示着只要谢惜寒想,他并非不能自主行动。

      或许要再找个机会,试他一试,谢还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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