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咖啡记事（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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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半夜聊天。
六道骸故作委屈地说：“太过分了，明明我们的关系那么好。”
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要晃着自己戴着婚戒的手就好了，而且讲道理，六道骸戴着手套呢，怎么能指望别人能看到手套之下的指环呢？
“在他们看来，我们关系确实不好。”云雀恭弥淡淡地说，“不如说，我和谁的关系都不好。”
或许在别的平行世界里就是这样的吧。但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是不确定的，更别说关系的好坏了。
六道骸想了想：“说得也是。”他抱怨说，“他们还觉得我是个傲娇别扭怪呢。”
云雀恭弥故作惊讶：“你不是吗？”
六道骸：“我明明很直白！”
云雀恭弥笑了一声：“有吗？没觉得。”他补充说，“尤其在面对纲的时候。”
六道骸：“……”他小声嘀咕，“在那家伙面前我也没别扭到能称得上傲娇的地步吧。”
云雀恭弥不置可否。
两人借着雾气和幻术的遮掩，从上至下地清扫着。他们礼貌地敲门，礼貌地宣读对方犯了什么事怎么惹到他们了（主要是其针对沢田纲吉的非正面行径），礼貌地咬杀。
目标之外的人，倒是没有一个出门的，六道骸得称赞一句他们很识时务，就是可惜没能干点额外的清扫工作，还有点浪费他们掩盖自己身形的操作了——现在的六道骸和云雀恭弥在目标之外的人看来，就只是一团纯粹的人形黑雾，非常有都市传说的味道。
两位结婚多年的夫夫合作效率极高，时针才走了两格不到，他们就离开了公寓楼，往所罗门咖啡的方向走去。
银月之下，雾气悄然散去。
所罗门咖啡店后方的一侧，被外立面所遮挡的入户门，六道骸凑近智能门锁的扫描区域，进行扫脸。
“嘀——”的一声，大门轻轻往外移动了一下。
沢田家没有弄门锁开启成功的智能播报（保留了开锁失败的播报），所以也没让门锁的播报声在深夜极具有穿透力的响起，得以让两人没惊醒任何人的动静回到家中。
——当然，也要归咎于这个家每个房间的隔音措施都做得非常好。只要关上门窗，外面的动静那是听不了任何一点，除非有人按下门铃导致联通的手机也一并响起。
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一走进温暖的室内，立刻就除下外套围巾挂在旁边的挂衣区，六道骸从鞋柜拿出两双拖鞋，将其中一双带有黄色小鸟纹样的递给了云雀恭弥，进去后在入户洗手台仔仔细细洗了下沾了血又擦掉了的双手，然后才走向小厨房。
“啪”的一声轻响，暖黄色的灯光就照耀在小小的厨房中。
如果要去咖啡店内的厨房，就得再次经过落尘区换鞋再过去，为了方便，空司就在客厅靠近杂物间的一角做了个开放式的小厨房和茶水间，也摆上了冰箱。如果缺少什么也可以穿过杂物间直接去到店内的厨房，也算是有一条更方便的动线。
想喝点热饮，但大半夜喝咖啡就别想要睡觉了，六道骸在饮料机前面琢磨片刻，还是扭头去冰箱拿牛奶——晚上还是喝热牛奶吧——给自己和云雀恭弥弄了两杯热牛奶。
“要吃宵夜吗？”六道骸打开冰箱看了会后扭头问，“冰箱里有很多布丁。”
云雀恭弥坐在小厨房中岛台前面的高脚凳上，“嗯”了一声：“要两个。”
剧烈运动后容易饿，还是得吃点东西。
“要什么口味的？”六道骸辨认了下，“焦糖、牛奶、柠檬、芒果、草莓……喔还有意大利奶冻和烤布蕾，口味真丰富，那家伙到底有多喜欢布丁？”
以至于沢田空司那家伙虽然会做的甜品不多，但做的布丁那可谓是五花八门，既好看又好吃。
云雀恭弥：“焦糖布丁。”
“好。那我……拿一个烤布蕾吧。”
六道骸端上宵夜，然后就去热牛奶。
吃饱喝足后，两人才慢吞吞地收拾好再慢吞吞地走上二楼，他们的房间在三楼，两人上二楼的目标自然是沢田纲吉的房间。
“咦？没人。”六道骸关上沢田纲吉房间的门，“他居然没在房间里，还没睡？”
夜晚常亮的走廊灯提供了微弱但足够的照明，他扭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起居厅和半掩着门的大书房，书房里面黑漆漆一片根本没开灯，肯定不是在里面——不对，平时这个点沢田空司应该是还在书房里的。
云雀恭弥往里面走，停在隔壁房间的门前，这里是空司的房间。他伸手压了压门把手，房门没锁。于是云雀恭弥轻松打开房间，露出里面的温暖的灯光。
“在这里。”云雀恭弥说。他看到了里面有点矮的大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颗脑袋的纲吉，睡得非常香。
里面屈起一条腿靠着床坐在地毯上，将终端放在膝盖上一直刷着的空司抬起头来，无言地看着把门打开后挤在门口的两个人。
他抬起手阻止两人靠近，并嫌弃地说：“别穿着外衣进来，你们杀人去了？脏死了，我还闻到了血味。出去，洗完澡再进来。”
云雀恭弥说：“你的房间居然不是和室了？”
六道骸说：“kufufu刚吃完宵夜，不能洗澡喔。”
“那就在楼下的客厅待到能洗澡了再说。”空司依旧嫌弃，然后回答云雀的问题，“是和室，只是铺了全屋地毯，掀起来就能看到底下的榻榻米了。”
云雀恭弥看着那张大床。
“用两张床垫连起来的，然后铺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事先说明这不是我干的，是兄长和久理一起弄的。你们没发现这床特别矮吗？”
六道骸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床看起来有四五米长。”
空司不满地拖长了尾音：“赶紧给我出去啦！要不你们就负责给我洗地毯。”
六道骸说：“那你也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空司：“行。”
六道骸先回了三楼他和云雀的房间一趟把家居服给拿了下楼，放在了一楼卫浴的置衣架上。
他们又坐回了小厨房的中岛台处。
空司靠着中岛台说：“你们闻起来像是在血海里滚过一圈。”
“有这么重的味道？”六道骸闻了闻自己，云雀恭弥也同样，“也就干掉了不到二十个人，不应该啊？”
云雀恭弥说：“大衣上也没沾多少血，难道是浮萍拐？”
空司歪了歪头：“是吗，那可能是对方身上的血气传到你们身上了。反正我是闻到了。还有，云雀，别把武器带上楼啊你。”他指了指玄关位置的好几排大柜子，“塞那里面。”
六道骸啧了一声：“那就是你的问题。”
空司呵呵：“兄长也能闻到一点。”
六道骸话音一转：“需要特殊的清理手段吗？”
“倒也不需要，本来这个家就笼罩在兄长的清净之气下，时间一长什么都给你净化了。你们…顶多冲多几遍水吧。”
六道骸：“那就好。”
见没什么问题，云雀恭弥就打了个哈欠：“不是要问Reborn的事情吗？”
“对哦。”六道骸双手抱臂瞪着空司，“你这是什么意思，引狼入室？”
空司：？
他茫然地眨眨眼：“啊？”
“你‘啊？’什么，你怎么可以放只大灰狼在小兔子身边呢。”六道骸谴责道，“小兔子被吃掉了怎么办！”
空司无言地看着他：“兔子是谁……？赛罗？赛罗也没来啊。”
六道骸想要拍桌子了：“当然是你哥！”
云雀恭弥没忍住，笑出声来。
空司：“……”他说，“你居然兔子塑兄长！”
“哼！”
空司死鱼眼：“就按你说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不可能被吃掉？”
“这可难说。”六道骸一本正经，“要知道，大灰狼可是一直都盯着小兔子的，万一他让小兔子心软了，然后霸占了小兔子所有的注意力呢？”
空司懂了：“你在担心他有了新人后，就不要你了。”
六道骸倒吸一口冷气：“你说话真难听！”
空司从善如流：“你在担心他没时间陪你了。”
“这话才对。”六道骸满意了。
云雀恭弥问：“大灰狼想要叼走我们的小兔子？”
“显而易见啊。”六道骸说，“而且小兔子对他的初始好感度又特别高，很轻易就能被骗走了。”
空司问：“你们就不能直接说名字吗。”
六道骸啧声：“这不是已经登堂入室了吗，要开始小心隔墙有耳了。不说名字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指代谁？”
空司无言地说：“我确定这里没有任何窃听设备，也没有他人在听我们说话，而人也在房间里待着。容我提醒，这里整栋楼都已经是一个完全的‘魔术工坊’了。”
虽然这里目前还没有谁是魔术师，但没关系，这里有的是人外。
六道骸这才轻松下来：“哼，谁知道那个Reborn有多少探查手段。”
空司纳闷地说：“有这么危险？我看兄长对他住进来的事情也没多大的抗拒啊。”不然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应和Reborn的话提出雇佣。
大意了！大意了。这家伙对Reborn根本就一无所知！沢田久理居然失忆到忘记跟这人科普了吗？六道骸扼腕叹息。
云雀恭弥给他端了杯温水过来，六道骸漱了漱口，就开始事无巨细地给他科普了在旧世界里关于Reborn的辉煌事迹。
空司听完，摸摸下巴：“听起来，和我对他的判断倒也没什么差别。那就没问题了。”
白说了？六道骸拍着桌子，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很有问题啊！”
空司看向云雀恭弥：“云雀觉得呢？”
“没问题吧，”云雀恭弥又打了个哈欠，“反正纲又不会跟着他跑。”
“很难说啊！”六道骸激烈地反驳，“那个笨蛋就很容易被骗着跟人跑了！”
空司叹气：“不会的啦，对他多点信心，好吗？”
六道骸撇过头，梗着没说话。
云雀恭弥打着哈欠：“我先去洗漱了，困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几人立刻把视线移过去。
沢田纲吉昏昏欲睡地捂住嘴巴打哈欠，半边身体都靠在了楼梯栏杆上。
“大半夜的，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吵起来了？”纲吉抓了抓头发，“骸说的笨蛋是谁啊？”
空司诚实地说：“他说的是兄长，您。”
纲吉：“……”他无语地说，“你大半夜的存心来编排我吗，骸？”
云雀恭弥去洗漱了，飞速脱离战场。
六道骸没说话。
纲吉瞅了眼他的表情，转头问空司：“你们在聊些什么啊？”
空司回答：“他怕你被Reborn拐走，然后就不要我们了。”
纲吉无语地抬起头去看天花板，他看着挑高的天花板上那漂亮的小动物装饰吊灯好一会，想了一会原来这个灯没有开的时候，在壁灯和厨房灯下看起来是这样的啊……然后他回过神来，又无语地低下头。
“怎么我还感觉这个话题已经车轱辘好久了？”纲吉吐槽，“但是——”
他认真下来，用笃定的语气说。
“无论让我说多少遍，我都会说的。”纲吉叹气，“我们是一家人，既然我承诺了会和你们永远都在一起，那我们就不会再分开，这个承诺就会一直有效。”
他眨了眨眼睛：“我可是很贪心的哦，就算你们有谁腻烦了、想要离开我，我也是不会允许的哦。”
空司耸耸肩：“我就说不会有问题的吧？”
六道骸撇撇嘴说：“还不是因为某人有前科。”
纲吉没辙了：“那是不可抗力！”
“剩下的几个都没有记忆。”六道骸又说，“我们会得到承诺是因为我们找到了你。”
空司小声吐槽：“这就叫又争又抢才会赢啊。”
“闭嘴，你这个永远不会有这种烦恼的人生赢家。”
六道骸朝他翻了个白眼。
空司默默地在自己的嘴巴上拉上拉链。
“因为没有打扰的必要，他们都过得很好，不是吗。”纲吉笑眯眯的，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如果恢复记忆来找我，那我自然是接着的；如果依旧不记得，那我又有什么再次扰乱他们日常的打算呢。”
毕竟就算我不在身边了，他们也依旧过得很好，不是吗？
再说了，纲吉无奈地说，“那些记忆，就算能恢复，也根本不可能完全恢复吧？”
所谓恢复记忆也不过是阅读了关于旧世界的纪录，这种类型的记忆是“你知道有这件事，但你不会有多大的实感”，是一种旁观者的感觉。还能存在的，也顶多是、些微残存的执念。
“就是这样才来气啊。”六道骸小声嘀咕。
空司打手势，重复了他之前吐槽的那句话。
六道骸没好气地说：“说话。”
空司于是说：“都说了又争又抢才会赢，少了跟你争抢的人，你怎么都不高兴啊？难道说要所有人都恢复了记忆，然后跟你争抢了，你才高兴吗？”
六道骸：“……”他啊了一声，“你说得对。”
他开心地喝掉最后一口温水，将杯子扔进洗碗机里，愉快地往卫浴走去。
“我也去洗澡了。”他走到一半后扭头说，“对了，今晚我和恭弥都要睡在你房间里。”
空司：？
纲吉眨眨眼：“哎呀。”
空司翻了个白眼，转头问兄长：“兄长怎么起来了？”
纲吉不好意思地说：“你离开太久了，我突然有点不安，就醒了。”
啊，分离焦虑发作了。空司按了按额角。
纲吉会不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跑到空司的房间里也是因为这个。
“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空司叹气，“这栋楼是‘一体的’魔术工坊，我们身在这里的时候，你应该能随时感受到我们的存在才对啊。”
纲吉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心理：“可能是距离问题吧，也可能是我还能感应到久理的存在，但她就是不醒，然后就加重了我的不安。”
“原来如此。”空司说，“那今晚四个人睡了，兄长想要怎么睡？”
纲吉顿时苦着脸：“恭弥不会因为被我翻身的声音吵醒、然后暴起把我们都拖去切磋吧？”
“这不有骸在吗。”空司轻描淡写地说，“让他去解决。”
也对。纲吉想了想，说：“我要靠墙睡，谁都不许从两边挤着我！然后空睡我旁边吧。”
空司问：“我是隔离带吗？”
“是呢。”纲吉很诚实。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咖啡记事（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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