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松动 ...
-
林千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一人一鬼。
言涣应该是转头看过这边了，这会儿已经回了头，还在看窗外。
林千秋问：“他老盯着窗外干嘛？”
“看风景。”
本来余烬只是随口一说，但林千秋还真信了，端着酒就过去了，非要看看窗外有什么风景值得这么一直盯着看。
他过去直接坐在了宣花旁边，宣花本能就缩了一下，还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像躲瘟神一样。
林千秋登时就皱了眉：“你干嘛？嫌弃我？”
他不喜欢鬼，自然也不喜欢宣花，加上刚才宣花反常的行为，他这会儿已经想发火了。
恶鬼害怕猎者，除了言涣之外，宣花就没和别的猎者好好说过话，现在林千秋一脸“你几个意思”的表情问她，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使劲往角落里缩，怕林千秋发现她不是普通的鬼。
见宣花没回答他的问题，林千秋脸色更难看了，还想再问，言涣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过来，神色平静：“你吓到她了。”
林千秋一脸“你在放屁”的表情：“我吓她？你逗我？”
“天天这么凶，你说你吓了没？”余烬走了过来，手挥了挥，“腿挪一下，我坐里面。”
余烬坐到了中间，把宣花和林千秋隔开来，宣花就没那么紧张了。
言涣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他自然知道余烬是有意给宣花解围，余烬大概已经看出来宣花的身份了，不过既然他没拆穿的意思，言涣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
林千秋被余烬这么一说，也老实闭了嘴，他也知道自己脾气差，动不动就容易生气发火，这点石显也经常说，只是每次他发火，石显好像都特别能包容，反倒让他不好意思发火了。
看了宣花一眼，他没再问，闷头把一杯酒全喝了，喝完酒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就把头扭向窗外。
鬼城的时间变化和人间不太一样，基本上都是黑夜，所以灯火很亮。
他只看见一些鬼从窗外经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所以他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半个人间。”
说这话的时候，言涣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千秋还没说话，旁边余烬先开了口：“这个说法倒是新鲜，鬼街确实挺像人间的。”
“哪里像了，到处都是鬼。”林千秋并不赞同。
“所以我说的是像嘛……哎？”余烬突然转了话，“你看看谁来了？”
林千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石显正冷着一张脸走过来。
完了。
林千秋心里暗道不妙，但现在开溜又显得很没面子，只能干坐着等那位他的顶头上司过来。
“玩够了？”石显没冲他发火，反而语气平淡，“玩够了就跟我回去。”
态度良好，但林千秋不买他的账：“不回，凭什么你要我回我就回？”
石显闭了一下眼，轻微叹了下气：“我不是在命令你，我是来找你的，快到时间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这番话一出来，林千秋真的瞬间没脾气，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谁招架得住？
偏偏又不太肯服输，瞥了一眼旁边憋笑的余烬，林千秋起身，绕过石显直接出了酒吧，算是变相性妥协。
石显跟言涣和余烬打过招呼，就快步追了出去，快到门口时又折回来把吧台上的外套拿上了。
林千秋虽然面上不怎么乐意，但却是刻意放慢脚步等着他出来的，看到他手上的外套时却愣了下。
“也不小了，怎么还丢三落四的。”石显熟练地把外套披到他身上，走到了他前面。
林千秋看了看肩上的外套，有些愣神。
石显看他没动，又回头喊他：“发什么呆，跟上。”
等到林千秋走过来了，他又叮嘱了一句：“下次出来先跟我说一声，外面没你想象的那么安全。”
“知道了。”林千秋闷声应了一声，难得的没怼人。
.
这边林千秋和石显刚走，后脚言涣也要走了。
余烬故意客套他：“言老板，要不你再坐会儿，我这里不打烊，你坐到明天早上我都不赶你。”
言涣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转回身来，真有打算坐回去的架势。
余烬赶紧拦他，哭笑不得：“言老板，你一点也不按套路来。”
言涣：“你盛情相邀，我不好拒绝。”
余烬：“走走走，赶紧走，就你那张嘴会扯，什么盛情相邀，我一点都不盛情。”
离开鬼街，言涣不知道怎么地突然想去冥川。照例要过忘川，他往桥上看了看，还是选了坐船。
那座桥，他想他应该等一只鬼一起走。
宣花在路上就回了瓶子，怕怨魂觉醒，暴露恶鬼身份。
冥川一如往常寂静，星河悬在远方，红色的花海酿就了永恒。
言涣往前走了走，蹲下来，伸手拨了拨河面，冰凉的感觉瞬间就唤起了他对某只鬼的记忆。
想到谪秚冷峻的面容，言涣唇边笑意溢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笑，他又失笑着摇摇头，感叹色令智昏。
起身走到那棵树下，他抬头看着树的分枝，想象着谪秚之前坐在那里，背影有点伤感。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谪秚在为什么感伤。
正要收回目光，风忽然吹动了树叶，顶端的枝叶间露出来半截红线。
以前他从没注意过。
抬手，魂力向上流出，那红线就脱离枝头，慢慢落在了他手里。
红线两端各自坠着半颗珠子，应该是一颗珠子分成了两半，通体黑色，上面还有刻字。
看清刻字的内容时，言涣怔了半天。
那上面是他和谪秚的名字。
一些被遗忘的画面再次浮现，他听见自己带笑的声音在对另一个身影说：“红线作引，算结缘，你不能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松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