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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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谪秚正看着他：“还好吗？”
“不好。”言涣说完这两个字，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使劲蹭了蹭，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自责，半天都没抬起头来。
谪秚和他一起沉默，半晌无言。
良久，言涣闷声问：“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未必信。”谪秚说。
是，以他的性格，一只鬼突然跑出来跟他说我们曾经是恋人，他一定会礼貌地笑着回：“做鬼不可以撒谎哦。”
“那后来呢，为什么不说？”后来关系发展到那个份上，谪秚说了他一定会信，而且还巴不得那是真的。
谪秚没回答，反说：“把头抬起来。”
“嗯？”言涣闷着鼻音，有点无辜地抬头和他对视。
谪秚翻开旧账：“忘了就忘了，想不想得起来也无所谓了，这话谁说的？”
这话问出来，再联系到之前好几次谪秚突然生气的事，言涣发现一切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好像几乎每次谪秚生气，都是因为他提到了忘记的字眼，而且还一副无所谓看淡一切的态度。
所以，其实鬼先生一直生气的是这个？
害怕他忘了就真的忘了，不把从前当回事，所以即使见了面也绝口不提彼此之间的关系。
鬼先生啊……
“错了。”言涣鼻尖轻轻抵着他的，“阿秚这么好，我怎么舍得忘了。那些话……我瞎说的，统统不作数，我收回来，你别记着，好不好？”
谪秚把他抱得更紧：“一百年啊……”
言涣轻轻蹭着他的鼻尖，有讨好的意味：“我错了。”
“没诚意。”谪秚故意歪开头不让他蹭。
“你想要什么诚意？”言涣问。
谪秚：“自己想。”
言涣：“想到了你原谅我？”
谪秚：“嗯。”
“那……”言涣笑弯了眼，“以后天天给你绑头发编小辫行不行？”
“你说的，别食言。”
“不食言，”言涣继续蹭他鼻尖，“我要是死了，转生了，你就去找我，找到了就把红线给我看，我就能想起来你是我花了好久才绑到的爱人。”
说着，他把缠在手指上的红线解下来，就这么垂在谪秚眼前。他特地从五寂山找的珠子，能让这根红线经过千年都不会消失。
谪秚把那根红线勾在食指上：“下次，不管你想不想得起来，都不会再让你逃了。”
他语气算不上严肃，但是没有说笑的成分，听起来更像是承诺。
言涣足足怔了好几秒，才突然笑开来：“好好好，不逃不逃，你让我逃我都不逃，我就赖着你了。”
谪秚轻微笑了一下：“嗯，许你赖着。”
“好，那现在来算算帐。”言涣突然转了话题，有些没头没尾的。
谪秚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没听懂。
“别以为我忘了，”言涣嘴角带着笑，“愧疚归愧疚，该算的帐还是要算。这几次你去哪儿了，是不是找洛弈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谪秚把眉一挑：“是。”
他就知道！
能让他魂力在这么短时间恢复的，除了洛弈，鬼城找不出第二个。
言涣往他唇上不重地咬了一下，有点愤然：“你还笑！”
“说，和洛弈做什么交易了？”
“压制恶鬼。”
谪秚说得轻松，但言涣很清楚绝不是普通的压制恶鬼这么简单。谪秚去了三次，每次回来鬼气都减弱了不少，尤其这一次最严重，鬼气弱到快和第一次在三居门口时见到差不多了。
“压哪儿的恶鬼？”言涣又问。
谪秚：“北楼。”
言涣眉头微皱：“北楼不是好好的么，需要什么压制，还非得你出面？”
可能是手被压麻了，谪秚动了动，本来半躺着的，现在坐了起来，还把言涣整个捞进了怀里。
也没觉得不对劲，言涣顺着他的动作熟练地勾住他的后颈，坐稳，等着他开口。
谪秚怕他掉，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才说：“上面几楼，快关不住了。”
前几次去北楼，言涣都只是在一楼呆着，没上去，所以不知道上面的情况，但现在听谪秚这么说，他还是有点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谪秚说。
迟疑了一下，言涣问：“那你……还去吗？”
“不去，这次算最后一次，交易结束了。”
虽然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但言涣还是佯装生气地说：“别以为结束了就算了，瞒着我以身犯险，说吧，这笔账怎么算？”
谪秚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可我是为了你。”
本来就算谪秚不说言涣也知道是为了他，但现在从谪秚口中说出来就不太一样了，尤其是这种带有一点“我明明是为了你你还怪我”意思的语气，让言涣瞬间破防了。
“你……”言涣被气笑了，“就知道算计我。”
“谁算计谁？”谪秚靠近他，用很低的声音说，“刚才……谁说的蓄谋已久，这会儿又不算数了，变成我算计你了？”
虽然鬼应该是没有呼吸的，但言涣却好像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一样，他有点恍惚地闭了下眼睛，退开了一点：“你……先别招我。”
帐还没算完，要是就这么被色相蛊惑了，那可不行。
偏偏谪秚不想给他退开的机会，反而故意把人往前带了一点：“谁招你了，我只是想吻你而已。”
只是想吻你而已……
言老板彻底缴械投降：“好了好了，是我算计你，你没算计我。我们先不闹，你鬼气太弱了，现在还不行……”
“只是一个吻。”谪秚轻声说。
言涣再次破防，失笑道：“鬼先生，真拿你没办法。”
“我更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说完，怀着满腔的思念，他们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久别重逢，实在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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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先生，我以前会想，恶鬼倾巢凭一己之力驱除上千只恶鬼，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我，一直没怎么想通，但是现在我想，大概是为了见你，所以才不愿意放弃吧。”
言涣说得轻松，但谪秚却很认真地回：“不会了。”
言涣：“什么不会了？”
谪秚：“不会再没赶上了。”
没赶上……
言涣想到上次他跳楼时谪秚说的那句“要是我没赶上”，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那件事，愧疚的不止是他……
不想继续这种有点悲伤的话题，言涣问：“你是不是不喜欢鬼先生这个称呼？”
“没有。”
“骗人。”言涣笑他，不喜欢，不过是因为这个称呼是在他失忆的时候起的，有陌生的意味。
但是……
“亲爱的鬼先生，这个称呼，也是独属于你和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愧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