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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张灵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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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江将汤匙送入口中，道了句好。
落玉峰，月黑夜风高。
嫩芽新长的枝木被突如其来的黑影蹭得枝仰叶翻，其后又被快速通过的十二个如出一辙的黑衣人接连撞过，绝望落地。
这群人视陡峭山崖为无物，快速攀爬至山峰，踩实地面的同时无一不目中闪过震惊之色。
好在来前心中已有准备，其中十一人立刻动手，低身在如干尸枯立的藤蔓中间穿梭，动作心避开快要倒塌的尸骨堆向中央的灵株靠近。
唯二的黑衣人站在外圈，肩膀靠在一起交流着。
“二郎所见果真不假，这血灵株取走后我要亲自送到季平伽的尸体上！”
黑衣人咬牙切齿，话里含着极深的恨意。
“叔父平怒。”
另外一人急道，“小弟有无说子株的事？”
叔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勉强平静：“并无，可能在我们到来前就被血灵株送出去了。”
年轻声音顿时大失所望。
“怎么会，我们的人时刻都在监视山口，但无人发现子株的踪迹，血灵株难道真得已经化妖产生灵识了？”
“哪有这么容易，这血灵株食人过多，阴浊污染清源，已没有化妖的可能性”，叔父道，“除去炼药害人，没有其他用途。但观它濒死的模样，不知遭遇了什么，也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子株。”
年轻黑衣低首深思片刻，“叔父，血灵株的突然虚弱真的与人无关吗？”
“无关。”
叔父斩钉截铁道，又反问他说：“你观当下武师大武师之流，练功服食灵丹目的无非粹体，力拔千斤已是顶尖，但也未有能拔山挪移的，仍是人属，遇此株焉有活路一条？”
“那倘若是小弟之类的异数呢？”
黑衣人忍不住道，“既然有人能提前预知血灵株元气大伤，那就不能是有人隔空取走或是密谋算计我等？”
叔父摇头，“大郎，世变之久，你怎么还糊里糊涂的！”
“世间万物皆有阴阳浊清之分，所谓异人不过被一方有所偏爱，或偏向阳清，或偏向阴清，借其灵而施展手段，灵株天生偏向混沌，可为我人族补缺短板，也比我人族更得天地灵气钟爱。”
“灵株天生就要比异人灵异强盛，这血灵株极阴极浊，接近化妖极限，遇之则易幻听幻视，克阴阳，更克清灵，别说养它到这般大的胡家人不敢靠近分毫，就算你父亲来了也丝毫能耐不得它，而你父可是服用过数十棵灵株的大武师。”
黑衣人低下头，咬牙放弃，“是侄儿魔怔了。”
“大郎年轻气盛，面对如此血灵株也情有可原”，叔父道，“不必纠结了，我要问你一件事，前月乾皇设置司府，暗密监察天下灵株与灵人可是事实？”
“叔父所说无错，确有此事。”
黑衣人道，“此前灵人能力低下，除却二郎外，也并未搜查到其他能入眼的，而这次出事的是东南道永安府治下蕖河镇中一名名叫葛沂明的商人，这人阴险恶毒，会一招恶术诅咒害人性命，不想东窗事发，被县尉检举到了朝廷钦天殿那里。”
“什么术法？”
叔父询问。
黑衣人道：“此人似乎无师自通阴阳清浊克制之理，杀 人前，通常行贿永安府狱卒取牢狱死刑女犯之葵水，另于岸口收买无妻无妾贩卖劳工的庶民滑精，再用沉潭十年以上的沉木制作笔纸，蘸取阴阳浊物以沉木之笔于纸上穷尽污秽言语，而后分别于坛中放置茅厕等污浊之处，经九九八十一日后取出，使死者贴身佩戴即可咒杀。”
“运用此术，葛沂明残害父兄亲眷八人，同行商人三人，用毒计残害当地乡绅强娶其女，恶行不计其数。”
叔父疑惑，“十人亡尚且娶妻，最后怎么被发现的？”
黑衣人语气轻蔑，“此人心性低劣，杀人取财手到擒来，就越发狂妄自大，于偷窃一位修行童子功的大武师时被当场捉住。”
“落到朝廷手中倒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叔父道，“你最近小心行事，中州来人的目的不明，我担忧里面安插了乾皇密探，勿漏了馅让他们摸到你小弟身上去，薛祺此人也有趣，你确定今夜行动他不知晓？”
黑衣人道，“这点请叔父放心，薛祺虽心思深沉，但到底地位低下未接触过灵株，而子侄出发前也留下了替身坐镇，如果这般还能被发现，那就说明薛祺不是子侄能对付得了的，使什么手段都无用。”
“你自己看便好，只一点，勿要误了家族大事。”
直立的黑红藤蔓纷纷倒地破碎成粉末，被人用脚小心踩过，黑衣人呈环状向前一移动，保护在中间的则是一个巨大的木箱，被五六双手牢牢抓紧。
天边泛起鱼肚白，领头的黑衣人面朝东方，他默念了一句季平伽，黑巾下的面容露出一个淡淡笑容，先一步俯冲而下。
天光透亮，西北道镇安府也迎来了烟火的一日。
张府二夫人请来的乐师，正坐在一面白冠鸟立白梅夹缬屏风前，带他前来的侍女已经退下，换成位面容端庄从容的蓝装女子。
她先行了个半礼。
“何大家可唤奴婢碧珠，我家公子就在这屏风之后，因病无法亲自面见何大家，实属歉意。”
何大家满脸笑意地道无碍无碍，转头对着屏风道：
“不如在下先奏一遍所带管乐丝竹，公子有感兴趣可直接喊停。”
碧珠转回屏风，片刻又转了出来，朝何大家点头，“有劳大家了。”
这厢，咿咿呀呀的声音飘起，使人闻之心起乐意，屏风之后，张灵江端坐于檀木塌上，微微合眼聆听。
左侧窗棂前的案卓上，除却书房四宝，还放着盆奇怪的植株，这瘦小的植株上坠着个同样瘦小半开的花苞。
仔细看去，这花苞长得极其不对称，左边长，右边短，花瓣微张，半掩包裹着颗月白色明珠，花苞线条圆曲不定，叫人想不出开花后的模样。
赫然是骷髅灵草未成熟的子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