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
-
“我带你去医院吧？”
我果断拒绝道:“谢谢，但我没钱去医院看病。不必在意，我很快能痊愈的。”
他被我毫不客气的话噎住，半晌才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垫医药费的。”
去医院总比风餐露宿强，而且我还带着俩小娇气包，难伺候的很。
我把小崽子稳稳放在头上趴好，起身强撑着走过去。小白自觉跳上我的肩膀。我痛得嘶了一声，面部一瞬狰狞。这小混蛋刚好一爪子落在一处极其严重的伤上。
我弹了它的兽头，它心虚地缩起脑袋。
我说:“那麻烦你了。”
眼前的男人一米九五，体型壮硕。比我高出半个头。我寻思着我也没走多久，怎么这个星际时间流速这么快？
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伤处狰狞，深可见骨，浅即血流不止。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他生怕触及我身上的伤，动作十分轻柔。虽然我并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这伤对我来说不算重，按我的身手完全可以躲过大部分时空刃。但我护着俩小祖宗，躲不及朝我飞来的时空刃，只能硬生生挡下。也得亏如此，他们现在都活蹦乱跳的。一个趴在我头上咿咿呀呀地叫着，一个蹲坐在我的肩膀上一颠一颠地甩着尾巴，兽毛轻柔地拂过我的脸侧，它一下一下舔.抿我的伤处，那是专属于它独特的道歉方式。我侧过蹭蹭它。
乔纳森只是静静看着。
乔纳森·乔斯达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他不像小时候那么话痨。他带我去医院的路上居然一句话没问，一句话也没说。全程只有那小崽子在制造噪音。
真稀奇。以前一件小事都能跟我叨叨大半天的乔纳森长大后居然这么安静。不习惯，真不习惯。
我憋不住话，打破尴尬的局面:“呃……请问如何称呼？”
“乔纳森·乔斯达。”他腼腆地微笑起来，“或许你可以叫我JOJO。”
压下心中的怪异，我说:“江余，我的名字。”
“噢。原来你是华夏人。”他感叹一声，看着我头顶自顾自叽里呱啦的小崽子，“这是你的孩子吗？真可爱啊。”
我不知道怎么交代我跟小崽子的关系，貌似怎么说都好像是我拐了他。于是我稍微组织语言，笨拙回应:“……对。”
意料之外，没得到我想要的反应。
什么啊？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名字？我明明一直有跟他提过这个名字的。
——我叫江余，四海为家。
——JOJO，我说过让你私底下叫我江余的！
我没有再开口。实际上，我搞不懂自己莫名其妙在气些什么。
这不像我，总感觉这段时间自己不太对劲。不由地往坏处想:我不会有什么病变吧？
算了，等伤养好后先去找怪医看看。送这小崽子回家的事只能先搁置着了。
医院。
小崽子身上全是我的血，脏得很，他叽叽哇哇地抗拒护士带他去洗澡。我接过闹脾气的崽子，无奈道:“算了，我带他去吧。”正好我也得洗一下。
“可以吗？”乔纳森问道。
“无碍。”
*
我全身缠满了绷带，我在外只露出了双眼睛。我作木乃伊挺尸状，吓唬一旁睁着大眼睛好奇瞧着我的小崽子。
但他没把吓哭，眨巴两下眼睛，笑得露出牙床。
我扒拉两下他的嘴。居然是个还没长牙的娃。乔纳森还没走，说是在这里等他的未婚妻下班。
我跟他要了点牛奶，强行喂小崽子吃了点，剩下的都被小白偷偷舔光了。小崽子吃完也困了，闭上眼睛熟睡着，嘴巴时不时砸吧两下。
艾丽娜来了，乔纳森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我躺在病床上，抱着小崽子和小白，围观艾丽娜和乔纳森的打情骂俏。
真好，像是自家养的猪拱了自家的白菜一样欣慰。之前我就老是看到这两个小孩凑在树底下一块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还时不时瞄着从礼仪课偷跑出来在树上睡觉的我。
我问起他们俩在聊什么，艾丽娜总是看着乔纳森偷偷捂着嘴在笑，而乔纳森，则羞涩地垂着头，看都不敢看我，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还小声责备艾丽娜笑得太大声了。
我撑着脸，姨母笑着，不好意思打断他们交流。只是他们临走前，乔纳森跟我告别，我调侃道:“感情真好，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差不多了，过几天去要去美国蜜月。”
艾丽娜羞涩地捶了乔纳森胸脯两下，乔纳森搂着她走出去。
*
我的外伤没几天就愈合了。我没钱，所以逃跑了。一手一个小祖宗，艰难翻窗。出去打劫几个屑再回来还医药费。
对，我是屑中之王江余。
我的手背多了个奇怪的纹身。不知道我近日的不对劲是不是因为它？
我跑向乔斯达宅子，想去找乔斯达先生。可是，当我跑到那里，只看到了一片废墟。
我顿在废墟前，喃喃:“怎么会——”
*
我打听了几天，得到的消息是一年前，乔斯达宅子被一场大火烧没了。
“就是你小子，一直在打听乔斯达家族的事情？”我刚打劫到医药费，走出食鬼街小巷子，慢悠悠地数着钱数，我拍拍头顶兴奋得不断挥着小脚丫的崽子，让他消停一点，然后又被几个混混拦住。
啊，待宰的肥羊又上门了。
我正想动手，混混们散开两边，戴着礼帽的男人走出来，“你打听乔斯达家族的事情做什么？”
“你——你这人可真奇怪，我居然没办法嗅出你的善恶。”他缓缓地转动着自己的帽子，“你闻着可真像个随随便便出手，连恶人都能救赎的大圣人。”
“但仔细闻你又像个浸泡腥血中多年，浑身散发着比呕吐物还要恶臭的人渣。你身上那股恶意真令人胆寒。”
“你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我？”我捂着额头，低笑两声，“我就是我而已啊。”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你是敌还是友了。我跟你坦白吧，乔斯达家族曾有恩于我，他们救了我的妹妹。后来我带她离开多年，这次我正好有事来这里，顺便看看乔治一世·乔斯达先生。”
“乔斯达宅被烧成了废墟，我找不到他。虽然我是个流氓地痞，但我有我的原则。我想把那个放火混蛋就出来打一顿。”
“那个人，是你吗？”
“原来如此……”他摘下礼帽，紧紧抓着帽檐，“很抱歉，我将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乔治一世·乔斯达爵士他已经……去世了。你大概是永远也找不到他了。现在是他的儿子乔纳森·乔斯达先生继承了他的爵位。”
这个男人自称罗伯特·E·O·史比特瓦根，他自顾自地开始告诉我那些不被一般人所知晓的故事。
“……迪奥·布兰度戴上石鬼面，放弃作为‘人’的身份，变成了邪恶的吸血鬼。”
——石鬼面。
我知道这东西。一个家伙在漫长的黑夜中嫌得无聊的时候创造出来的。他算是我的狐朋狗友，与过去的我臭味相投。
这个星际出现了石鬼面，说明我来过这里，亦或者是我曾去过的这个世界的平行宇宙。
早年无所事事，去过的地方太多，我都快记不清石鬼面有什么用处了。就知道这是那家伙发明这东西是用来克服太阳的。不过据说他需要所谓的“艾哲红宝石”才能发挥它的作用，没有艾哲红宝石的石鬼面顶多把普通人类变成吸血鬼。可惜艾哲红宝石被我先找着了 ，他不知道。
我是个屑，带着红宝石跑了。我发现它是一个能力增幅器，于是我把它镶在我一把武器上。
史比特瓦根从迪奥不做人开始说起，一直讲述到乔纳森与迪奥搏斗，最后用波纹把迪奥杀死的结局。
“乔纳森·乔斯达先生把波纹注入那个邪恶的男人的体内，最后他坠落山崖灰飞烟灭。我们将他剩下的衣物全部烧毁。至此，事情告一段落。”
不对。听他讲完，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似乎遗漏了什么。思绪乱如麻，操！我到底怎么了？思维都不如以前灵活了！
突然脑中什么东西飞快闪过。
我抓住他的肩膀急切地问出声:“喂，乔纳森将波纹注入的是那家伙的身体，而不是头部，他掉下山崖的时候你们根本不是亲眼看到他化为灰烬的，对不对？”
“什么？”史比特瓦根有一瞬间的呆滞，“你的意思是，迪奥，他还有可能活着？”
史比特瓦根低呼，“这不可能吧！迪奥……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乔纳森，他现在哪？”
“和艾丽娜前往美国度蜜月。前几天刚走……喂，你去干什么！”
据我所知，戴上石鬼面变成吸血鬼后，只要伤到不是头部，就死不了！用恶人的思维去揣摩他——如果迪奥没死，选择放弃身体保住性命，那么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具身体。
而最佳的人选，无疑只有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