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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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他逆光蹲下，如慈祥的圣子一般露出温暖的微笑，向池中濒死但已经放弃挣扎的恶魔伸出了手。
“我叫乔纳森乔斯达，大家都叫我JOJO，你呢？”
——乔纳森·乔斯达拥有着悲惨的过去，又必须得肩负起沉重的未来。
——每个人，都是命运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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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蔓延全身。我将小崽子从头上扯下来，交给小白，揉揉他们俩毛茸茸的脑袋，交代道:“等会很危险，我大概不能顾全你们。我先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乖乖的，别打架，别乱走，等我来找你们。听到了吗，小白你带好他。”
小崽子不是很情愿，“嘤嘤”两声，被小白轻轻拍了一爪子。小白冲我“嗷呜”表示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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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贪婪地舔食着大船，火光映在来者紧锁的眉上，尽显我内心的烦躁不安，热浪翻涌吞噬着一切生机。我没有听见任何人的求助声。
“乔纳森？艾丽娜？”我大喊着那对新婚小夫妻的名字，穿梭在火海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内心愈加烦躁。
“乔纳森你他妈在哪啊！艾丽娜！倒回应我一声啊！”
火势越来越大，这样下去船迟早会爆炸的。
——“你要幸福……艾丽娜……”
甲板下，乔纳森脸上挂着如同与母亲交谈的赤子般安详的笑容，他的怀中是他度过的孤独可悲却又无比真实的青春过往。他像是无意间坠落人间的圣子，眼中的高光依旧。可我已经听不见他的心跳了。
我知道我还是来晚了。
一种名为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我喃喃地喊出他的名字，没有回应。眼睛被黑烟熏得干涩疼痛。
——一八八九年二月七日，乔纳森·乔斯达死亡。
乔纳森怀里的是迪奥的头。奇怪的是，迪奥一动不动的。我不觉得他死了。
忽的那颗头飞起，我对此有所防备。我举起镶有艾哲红宝石的恒星激光枪，扣下扳机。那种熟悉的烦躁感涌上心头，身体不由地战栗，我控制不住自己急促地喘息。
——我不知道，也就是这一下的变故，我没有彻底杀死迪奥。乔斯达家族该有的命运最终还是没有得到改变，命运在继续。
——每个人，都是命运的奴隶。
怎么回事？我蹙眉收起枪。迪奥的头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作。他的生命活力在流逝。
“wryyyy！我DIO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冷眼看着他挣扎。
“我给过你机会，dio。”
不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我循声看去，是抱着孩子的艾丽娜。她大概是吸入浓烟昏过去了。我抱起来艾丽娜撞向船身，撞出一个大洞，我将她放入木桶中，带着她逃离即将沉落的船，向远处游去。
之前时空刃造成的伤还未好全，泡在咸涩的海水里，伤口火辣辣的痛。定点短距位移尚在冷却，还无法使用。我没有办法护住乔纳森，但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艾琳娜。艾琳娜是他的妻子，也是我朋友。
船爆炸了。巨大的火浪向我袭来，我俯身将艾丽娜和她怀中的孩子护实。心想，大概会伤得不轻。乔纳森那家伙估计连尸体也不剩了吧？乔斯达家族怕是要绝后了。这孩子不是乔斯达家族的。她肩上没有星星。
我拖着装有艾丽娜的木桶，游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伤口泡烂了，定点位移的技能才能够使用。我将她放到医院门口，然后飞快闪身，躲过他人的视线。——我身上的伤太吓人了。后背大面积烧死，和之前被时空刃弄出来没好全的伤，再加上十几个小时的海水浸泡，就跟个破布娃娃似的。
我是看着有人发现艾丽娜，等她进了医院，我才离开去找小白的。
仔细想想，乔治一世·乔斯达爵士死了。乔纳森·乔斯达也死了。那两个救过我的人都死了。
我江余，活了近一千八百个年头，直面过很多死亡。史比特瓦根猜的是对的。我确实是个人渣。
早些年我专接杀人的单子，有时候看雇主不爽，也能把雇主给砍了。杀人如麻，跟个疯子一样。我杀过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那些人称我为“疯狗”。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敢找我接任务。
后来因某些原因，我幡然醒悟，找到联邦自首，在星狱待了一千年，晚些出生的星际人估计都不知道我这号人。一千岁，是很多星际人寿命的终点。
出来以后，我再也没有杀过人。反倒孤独久了，在荒星捡了不少小孩。他们有少部分非得跟着我干赏金猎人这行，比如万达·希百列，比如傅恒。
所以说，乔斯达家族的灭亡，不过是我漫长人生的一个小插曲罢了。尤其是乔纳森，他也就只是和我一起生活了三年供我养伤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意。
没什么大不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他们只是给了我三年可以忘记自己身份像童年一样的生活而已。
我心里这么想着。奈何心里堵得慌。倒还是第一次希望自己还能够拥有“眼泪”这种东西。还能跟小时候一样难过就哭出来好了。
*
我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抱着两个不安分的小东西，找到艾丽娜的病房。
偷看了她的身体检查报告，发现她怀有身孕。忍不住想来看看她。
——那是他所遗留下来，那份高贵的温暖与高洁的意志。
艾丽娜闭着眼睛在休息。她可能知道有人救了她，一直在找“救命恩人”。
她压根没睡着，察觉有人在看她，睁开眼，与我对上视线。我的衣帽遮住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唇，微微弯起。
“晚上好女士。感觉如何？”
她很虚弱，声音很轻:“你……我知道你救了我……我中间有醒来过……”
“我很感谢你。”
“不必，您的先生救过我。或许您还记得我，我是那天被他送进医院的人。”
“我很抱歉，没有救到您的先生。”
“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也请好好活下去。为了他，也是为了您体内悄悄成长的新生命。”
她的眼中闪着诧异的光。
“是的，您怀孕了。”
就打算这么离开，谁知道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卷席全身，我瞬间不安到红了眼眶，跌坐在地上。到处都充满着陌生的气味。我不知所措，抱紧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感受他们身上传来的温暖，汲取安全感。
艾丽娜被吓了一跳，她努力起身走过来，“你……怎么了？”
艾丽娜还没碰到我，我就已经恢复正常了。我朝她挥挥手，“没事，就是老毛病，旧病复发而已。”
妈的，搞什么啊！这种不正常的症状发作间隔越来越短，持续时间越来越长！真是有够糟心的。要是哪天出任务犯病可怎么办才好？不行，等我伤好一点能用位面跳跃的时候就赶紧找怪医看看才行！
*
养了几天的伤，听艾丽娜讲她过去的故事。我才知道原来在他们过去的人生里，没有出现过一个叫“黛佳·乔斯达”的“女孩”。
平行宇宙。我早该想到的。我不知道是喜是悲才好。平行宇宙中的人物命运大多都是大同小异。少年的身影浮现在眼前——那紫毛崽子是否已经经历过同样的命运？那个世界的艾丽娜是不是也同样再为丈夫的离世而悲伤着？
至于迪奥，我并不厌恶他。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我单纯地为他对那条路的选择而感到惋惜，我也不想再一次终结他的性命。史比特瓦根说错了一点。我并非圣人。
因为我很清楚，我本身就是一个恶人。所以我从不救赎恶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