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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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注射的不知名药水顺着血液的流动，遍及全身。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但是乔纳森来了，他不顾一切地来到我的面前。而我不想再重复那样的悲剧——亲手杀掉我在意的人。
——虽然我不想承认，我确实是爱上乔纳森了。
我竭尽全力去抵抗药水对意识的侵蚀，因为屠云石的束缚，我难以调集身上的力量，像是顽固抵抗，垂死挣扎。缓缓抬眼，我的声音嘶哑，"JOJO，你怎么来的?"
"那个总是跟着你的小婴儿和你的小宠物突然出现，向我求助，另一个宇宙的『你』为我打开了绿色的通道。穿过那个通道，我便来到了这里。"他浑身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水，因奔跑而满脸通红，不住地喘息着。
"黛佳你身上这是……"许是看到了我身上那些不是他留下的暧昧痕迹，乔纳森的脸色阴沉下来。
"……别看，JOJO……别看……"
乔纳森拉紧我的衣服，沉默地扣上扣子。他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忧伤，"是他留下的吧……如果那个小婴儿没能出现，我是不是，就算用尽我的一生也都等不到你了?"
我对上他的眼眸，心脏一颤，下意识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却无法动弹，耳边响起锁链哗哗的声音，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浇熄了最初因乔纳森前来救我的喜悦。
我长叹一口气:"JOJO，我怕给不起你要的承诺。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没有出现在我眼前。你救不了我。你也会与我死在这里……"
他打断我的话，"有我在，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接着他举起手在掌心凝聚波纹破坏了束缚我双手的手铐，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回身体，不再是轻飘飘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见我死去的皇兄。
我靠着乔纳森的手臂站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黛佳，我能够保护好自己。请不要赶我回去。"
力量回归的那一刻，我驱使全身的血液体内反扑那股不知名药水。我猛地吐出一口带血块的黑血。
我侧头看向他，眼带笑意，在他的惊讶中吻了他一口，"行，既然你想，那就跟紧我吧。"
时隔多年，我终于独自战胜了关于江一带给我的噩梦。
＊
曾经也有过自由身的时候，我对沙盗巢穴的布局还是很熟悉的。江一似乎不在这里，还带走了他的大部分手下。水牢玻璃破碎的声音居然没有引来任何一个沙盗。我心神不宁，前往沙盗的武器库。
也不知道江一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他似乎在做星际上禁止的基因工程，用星际人搞人体实验。一路上，拥有各种星际种族特征的拼接怪物接二连三的冒出来袭击我与乔纳森。它们爪牙尖锐，破坏力极大，并且残暴而无理性。我手无寸铁，对付它们倒是有些吃力。所幸乔纳森在身侧同我并肩，但他没见过这些东西，缺少战斗经验。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武器库中的武器寥寥无几，我寻找趁手武器的过程中，在角落里发现了我的空间包。空间包的开口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因为没有我的认可，旁人根本打不开它。
我摸索了两下，找到隐秘的备用开口。乔纳森好奇地看着我扒拉空间包翻找着什么。我掏了半天，掏出一件丑不拉几的异兽护身背心递给乔纳森。
"你是蓝星人，受伤后不能像云星人一样快速愈合。乖乖穿上。丑是丑了点，但防御力高。我啊，可不想拖着失血过多而死掉的你哭成一个傻逼。"
他眼中闪烁中莫名的光。
我脱掉那件破烂不堪的衣服，布满伤疤的躯体大大喇喇地暴露在乔纳森眼皮子底下。我感受到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暧昧的痕迹，最后停留在那些差点让我丧命的伤痕上。
我拿出备用的作战衣，道："想知道怎么来的?"
他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却告诉了我他的答案。
于是，我一边给自己装备武器，一边漫不经心地向他解释:"这大面积的，类似刀疤的痕迹是时空刃留下的。两次没有防备跌进时空隧道，险些丧命。"
说起来，两次都是『乔纳森·乔斯达』救了我。
我套上衣服，接着道:"这背后……你后进时很喜欢吻的大面积烫伤，是为了救另一个宇宙的艾琳娜留下来的。那个宇宙的『你』同她蜜月，遭到DIO的袭击，『你』与他同归于尽，引爆了船。"
他沉默着，气氛莫名凝重起来。我半开玩笑打岔道："如果不是我，你原本的命运轨迹应该是和艾琳娜在一起的。"
他不悦地抿着嘴，拽着要往外走的我，"那……如果不是我，你又应该同谁在一起?"
"我不知道，或许是被迫变成江一的娈宠吧。但是现在，"我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紧握，对上他的双眼时，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同你在一起。"
"JOJO，是你给了我同命运做最后斗争的勇气。"
"最后，"我捂住心脏处，"这心脏处的疤，是我自己捅的，来找你之前我做一个s级的赏金任务——杀死低级虫族女王，取心头血留下的。"
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我梦见乔纳森与我相恋——在拥有蓝星特色的古老建筑物旁，在被阳光铺满的街道上，我们相互奔赴，相拥，交换着一个狂热的，饱含爱意的吻。
乔纳森的唇微动，他正想开口，一道激光从高处射出，我推开乔纳森，被激光击中肩处。
"找了你们半天，原来在这里谈情说爱呢。"
我闷哼一声，肩处往外流血，乔纳森急着用波纹替我止血。我看向偷袭者的方向。
在武器库高处的柜子上，倚坐着箱。他把玩着枪，猛地捶击他身侧的墙面，墙面剧烈震动，向外突出一个按钮。
"余哥，虽然很抱歉。但是我是绝对不允许你破坏大人的计划的!所以请你去死吧。"
他摁下按钮。猝不及防，武器库的地面塌陷，我与乔纳森掉了下去。乔纳森护着我，垫在我的身下。他为了保护我，被砸到头昏迷过去，而我肩处的伤发出阵阵疼痛，提醒我正在面临的困难。还未来得及适应黑暗，伴随着一阵远古巨兽的长吟，强光骤然亮起，我下意识抬起手遮住眼睛。
当我缓慢移开手，终于看清了巨兽的模样——它隐约带有人的轮廓，却长着着一颗像昆虫似的，长着复眼和口器，顶着两根细长触须的脑袋，脑袋下白色的猛兽躯体像是拼凑上去的。它的背上，还伸着两根庞大的章鱼触手。臃肿肥胖的身躯庸懒地趴在地上，被屠云石制作而成的锁链贯穿了它的琵琶骨，可见森森的白骨袒露在外。
他的复眼死死盯着我，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远古巨兽的压迫铺面碾压下来。创造它的人似乎拥有一种异常恶毒的心，我几乎无法抑制恐惧直视它。
箱居高临下注视着我，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余哥，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吧。如果你能杀死它，我便放你和你的情人离开。"
话音刚落，我来不及做任何的防备，怪物的触手猛地向我袭来。我一个下腰，侥幸躲过，随后我背起乔纳森，狼狈地东躲西藏，一时难以近身，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幸好那只怪物的身躯过于庞大，似乎不太灵敏，在适应躲藏的节奏后，我带着它的触手来回打转，它的两根触手使我所料地纠缠在一起，打了个结。它发出奇怪的叫声，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愤怒。
还未来得及喘息，一时的松懈被它抓住破绽。它打结的触手向我的方向横扫过来，我被打了个正着，撞到墙上，眼冒金星。昏迷的乔纳森也跟着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无声无息。
我捂着不断渗血的肩膀，忍住疼痛感扶着墙，爬起来。它的触手飞快地解开，向我袭来。我暗道不妙。果不其然，触手将我死死地缠住，我被带到了它的眼前。
近距离被巨兽复眼注视的恐惧，放大到了一百倍，我不住地喘息，克制身体的颤抖。
他的触角下垂，靠近我并贴到我的眉心。我闭上眼，等待死亡。
一道温柔而熟悉的声音从它的触角传到了我的脑中，“好久不见，没良心的小混蛋。”
我的心脏猛得一跳，想要睁开眼，它却遮住了我的眼，“你还是闭上眼吧，我可不想你将我的声音和这幅鬼样子联系在一起。”
我缓慢停止了挣扎，放松了全身的肌肉，努力稳住声线喊道：“皇兄？”
它轻笑一声，“还跟小时候一样好动，怎么也抓不到。想不到你已经成年了，居然跟别人完成了双向标记，完完全全属于对方了啊……是那个昏迷的蓝星男人吗？”
“……嗯。”
“墨兰怎么样，她已经嫁人了吗？”
“没有。她坚信你还活着，并一直在找你。”所以她并未憎恨过我这个“杀死”她未婚夫的混蛋，还不顾一切地治疗我。我的嘴角上扬，“现在看来她是对的。”
“这样啊……”它轻叹着，“不过我们并没有标记过。她也无法感知我是否还活着。你就当她是错的吧。拜托你继续照顾她。”
我惊愕地听着它这番话，它接下来的话更是差点让我目眦尽裂：“我早已无法忍受以这副模样苟活，若是让她看到，我会疯掉的。”
“所以，我亲爱的弟弟啊，我请求你，再次杀死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