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 ...
-
纯黑的伴生兽呲牙凶狠地与影兽纠缠，但它身上还背着个绿发的小崽子，始终有所顾忌。
影兽不时贪婪地回头盯着迪奥化作灰烬的地方。
因为不甘心，迪奥的灵魂无意识地徘徊在死去的地方。强大的灵魂力吸引着影兽，或者说是江一。
他一向不掩饰对力量的追求。迪奥那纯粹而邪恶的灵魂力正是他渴望的。
有不长眼的尸生人猝不及防偷袭小白，他抓住绿发的崽子笑得瘆人，“嘿嘿，小婴儿哦，我喜欢小婴儿的血了。”
崽子被吓了一跳，发出高伏电流引起了爆炸。硝烟四起，影兽趁乱化作黑雾笼罩、包裹住来不及消散的迪奥·布兰度的灵魂。
这一幕落在皇帝余眼中，他置身于战斗之外，是这里上唯一的观众，他懒散地倚着墙，随手打死朝他扑来的尸生人后啧啧两声，若无旁人道：“对力量的渴望成就了你的强大，最终也会因为你的贪婪毁了你的，江一。”
*
伽罗的刀卷着风袭来，堪堪擦过我的脖子，带来微微的疼痛感。
不知道是伽罗变强了，还是我变弱了，与他的这次决斗我开始感到吃力。伽罗的速度快了许多，我差点没躲过他的进攻。
我抹了把脖子上的血。他讥讽道：“江余，差一点点你的小命可就没了。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弱了？”
我右手竖握长剑的柄处，左手手心用力握着刀刃，向下一划，血液滴答滴答地顺着刀刃，说：“喂，我可没有要认输的意思啊。”
“伽罗，莫不是你怕了，跟老子在这里扯些垃圾话为你的傻逼老大拖延时间呢？”我话音刚落，他下意识看向影兽的位置，却发现影兽不见了，或许是趁我和伽罗决斗的时候逃了。
不知道从哪飘来一阵黑雾，萦绕在迪奥·布兰度留下的衣物上，似乎在包裹着什么东西，而那东西还在剧烈地反抗。
染血的长剑泛着红光，我念出年幼时取的中二的招数名，伽罗来不及躲避，一剑刺穿要害。剑插在他的胸口，但我手一抖，莫名躲过了他心脏的位置。
血从他口中喷出，我拔出剑往后退好几步，血溅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音，腐蚀了迪奥城堡的地面。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我，捂着自己胸膛上的伤处，喃喃：“你……”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不知不觉中黑雾从那次飘散过来，从脚跟处缠了上去，把伽罗整个包围住，直到伽罗只剩下一张脸露在外面。
“不、求您、再给我一次机……”那张脸露出极度的恐慌，没等他发出凄惨刺耳的尖叫，就被掐掉了声音的，表情狰狞绝望，随后黑雾消失了，伽罗也消失了。小白没看住江一的伴生兽，这次怕是又逃走了。
这次决斗，结束了。
我撇头看向乔纳森，他正好已经帮同伴处理完了在场的最后一个尸生人。像是心有灵犀，几乎同一时间，他也抬起了头来。
天色泛起白肚，黎明出现在远方。夏天的太阳总是早早升起。
初阳从阳台照进来，他对我张开双臂，毫不吝啬地对我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黛佳，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快过来，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悸动，是指尖控制不住的轻颤。
我下意识伸手，想到满手的血局促地缩回，偷偷蹭蹭衣角。
他轻轻歪头专注地看着我，眼中闪着疑惑，“你不愿意过来是嫌弃我太脏了吗？”
随后疑惑化作笑意，他大步向我走来，“没关系，那就换我过去抱你吧！”
他向我飞奔而来的那一刻，我恍惚觉得我这么多年的不幸，都只是为了积攒幸运遇见他而已。
他稳稳落进我的怀里随即失去了意识。
我用眼神询问一旁的史比特瓦根，他脱下礼帽，做绅士礼，“毕竟这场战斗死了很多人，他太累了。”
我麻利地背起乔纳森，与他的同伴一起到镇上去收拾剩下的尸生人。我落在后面，皇帝余早就戴起了面具跟着我。大概是怕样貌与我相同，引起麻烦的追问吧。
我意外他居然还没有走，还一直在角落里摸鱼摸到最后。一路上很安静，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这个男人是个蓝星人，他的寿命对于我们来说很短。”
“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
我垂着头，抓着乔纳森衣服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很久，才迷茫地说道：“我不知道。”
那是场意外。
他自顾自地说话：“喜欢与否，你比我清楚。虽然我们是同一个人，但是有时候我确实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毕竟你是畸形云星人，命运轨迹与所有的‘江余’都不一样。来自主宇宙的我能看到其他‘江余’的未来，唯独你的未来——你的未来一直在改变。
“最初我看到的你的结局是，奴化的你被江一厌倦，灵魂被吞噬，后来你的结局又成了你与他同归于尽。现在我已经看不到你的结局了。好奇，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
“无论你最后有没有选择同这家伙在一起，我还是要给你个忠告，别陷得太深，他要是死了你会很痛苦的。”
我侧目而视，坚定地告诉眼前人：“我是不会让他死的。”
对于皇帝余的话，我没有放在心上。乔纳森睡得模模糊糊，毛茸茸的头发蹭着我的侧脸，一种道不明的情愫从他触及的地方蔓延到心脏。
他呢喃些什么。
我仔细听，他在说：“……齐贝林先生……我做到了……”
在蓝星—2012321的时候我就听那个宇宙的史比特瓦根说过，那个叫齐贝林的先生，被他们的敌人特尔卡斯用锁链拦腰截断。乔纳森的颈骨也在那场战斗中被损坏。若不是齐贝林先生献出了自己最后的生命能量，恐怕乔纳森早就死了。
我不是圣母，我也不想拯救世界，更不是什么人都想救。只是齐贝林先生救了乔纳森，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好人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我遗憾我没有早一点到。
齐贝林先生，是真正值得仰慕的英雄。
*
乔纳森·乔斯达正面击中迪奥·布兰度的头部，并注入波纹，迪奥在我们的眼前飞灰湮灭。
石鬼面被乔纳森亲手砸碎的那一刻，预示着乔纳森的命运彻底地得到了改变。
皇帝余站在我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独自离开了。
巴尔又怂恿小白带他出去浪了。乔纳森同史比特瓦根、两位波纹使者告别后，只剩下我与他两个人在林中同行。
乔纳森蹭过来想要吻我，我企图推开他的脸用行动拒绝，可身体像是被下了一道指令般，我无法反抗，被他摁在怀里用力地亲吻。
吻到全身发软。他离开的时候，还意犹未尽地在我脸上点水蜻蜓，我推开他的脸，抓住他的胸前的衣服大口地喘息，“还……你他……还敢得寸进尺……”
他的声音从我耳畔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黛佳怎么还是没学会接吻的时候呼吸啊？”
我满脸赤红，耳根发烫，埋在他胸肌前羞耻地骂道：“闭嘴吧你，混蛋……真是的，这个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觉得害臊吗！”
“不会，”他的唇轻点我的耳尖，“我觉得很幸福。”
随后，他摸着我的后颈，摸到了那条他让我戴的带子。他说：“黛佳，你为什么还戴着这个带子呢？”
我抬起头，带着怨气反问道：“JOJO，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可是这么多天，后颈的牙印应该消了吧？黛佳可以不戴着它了。”
我：……？！难道不是不想看到我的喉结才让我戴的吗！
我猛然发现不对劲，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什么牙印？JOJO你别告诉我，你咬了我的后颈？！”
“我是咬了……你知道的，情难自禁。”他摸摸鼻子，眼神躲闪，“黛佳背对着我的时候实在是太动人。虽然你有再三警告我不可以咬……”
我暴躁地打断他的话：“但是你每次都咬了，还留下了牙印，而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胆肥了，还敢小声bb：“因为每次都好像刚好是黛佳大脑放空，无意识喊爽的时候，所以黛佳没察觉也不是我的错吧……”
“闭嘴！”
他妈的，退一步越想越气，居然不是老子标记了乔纳森，而是乔纳森标记了老子！！！我说什么情况，我每次都无法拒绝他的求.欢！
他见势不妙，默默地松开了我，转身要跑，我爬起来，腿已经不软了。我追着他大骂：“JOJO，别跑，老子今天要宰了你！”
“嗷……黛佳……我身上还有伤……”
*
乔纳森跟小媳妇一样跟我身后，我卸下腰包检查装备，少了个位面跳跃器。迪奥不会开，表面有暴力损坏的痕迹。一旁的乔纳森窸窸窣窣地也在翻找着什么，我瞥了他一眼，他掏出来一个红绒的盒子。
他紧紧抓着那个盒子，看向我：“黛佳，我出发前我就对自己说，要是我能活着回来，我要向你——”
光脑闪烁着，急促的鸣声掩盖了乔纳森剩下的话，让我听得不真切。
几个字投影到半空，【沙盗……复仇……进攻……死……速回。】
我表情阴沉，耳边传来乔纳森的声音，“怎么了黛佳，表情这么难看……”
我抓着光脑，看向他，“我的宿敌躲了很多年，他的本体终于现身了。”
“我要走了，JOJO。——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把拿盒子的手往后一背，“我……我想说，黛佳我想陪你一起去。”
我皱眉，反驳他的请求：“胡闹！你当过家家吗？你的波纹怕是起不来什么作用——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冒险！”
他知道我的性子，在重要的事情上，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他撑起一个勉强的笑，“那，请黛佳答应我，结束后回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小白感受到我的召唤，带着巴尔回来了。
我没有吭声，沉默地转头。我不敢看到他失望的眼神，也不敢承诺他我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去，生死难测。
我走之前听到乔纳森·乔斯达在身后大声喊道：“黛佳，请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啊！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我小声喃喃：“傻子，别等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
巴尔趴在我的肩头，他在看乔纳森。
我没留意他做了什么小动作，跳跃到宇宙—22中转站时，我看到了箱。困惑之余，我走过去，“哟，怎么今天这么反常专门跑出来来接我？”
他举起手拍拍我的肩，刺痛从肩膀传来。我猛地推开他，不敢置信。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离，我瘫软在地上，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跑……小白，跑！”
箱站在我跟前，身后走出几个人。他们穿着沙盗的服饰。
“抱歉余哥。”
巴尔发出高伏电流，一时无人近身。
随后，意识溃散，我陷入无尽的黑暗。
*
乔纳森·乔斯达努力克制自己不跟上去，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里。他与他之间的感应彻底消失了。他抬手打开手中红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合上。
他沉默地回了乔斯达宅，打开“黛佳·乔斯达”的卧室，正好从窗外翻进来一个人，是之前江余身边的面具人。
“喂，那家伙人呢？”
乔纳森木讷地回答他：“走了。”
“这么说，他还是选择去迎接命运，而非逃避啊。”
蓝色的通道门打开，里面跳出来两个小崽子，乔纳森下意识伸手去接，他们落在乔纳森怀里。是小白同巴尔，他们灰头土脸，小白身上甚至挂了伤，差点伤及骨头。
巴尔小魔王嘤嘤嘤地喊着面具人，“哇——江余，快来救寡人的养父，他被人抓走了！”
“是吗？”面具人摘下面具，翘起嘴角，但笑意未达眼中，被冷漠覆盖，他说，“小崽子，那是他的命运，与我无关，我可不会参与。”
乔纳森看清了他的样貌，不敢置信道：“……黛佳？”
“我不是他！”皇帝余扬声道，“也就只有他会纵容你用那么娘的名字喊他。”
“对，你不可能是他。”乔纳森喃喃自语，“你与他完全不一样。他不会有这么傲慢的姿态。”
话一出，皇帝余挑眉带着玩味问道，“是，我们确实不同。我杀死了我的宿敌，当上了皇帝，而他那个畸形人错信了宿敌，让自己的星球灭亡。他一个失败者怎么能同我相比较呢？”
乔纳森阴沉着脸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怎么，那个畸形人就这么让你着迷？”
乔纳森·乔斯达只是看着他，绅士的风度不允许他做出失礼的行为，他说：“先生，我希望你的言语可以放尊重点。”
皇帝余来了兴趣，“虽然你没有正面回答我，但我已经在你的话中得到了答案。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他回到这里，是为了改你的命。你这反应也不枉他心脏的伤没养好，还费尽心思想着来救你。”
“你的宿敌死了，可他的还没死。听这小崽子的话，他大概是被宿敌带走了。但是我又懒得去救他。毕竟我不是圣母，不是每一个‘我’要死了，我都得去救。”
乔纳森道：“你想说什么？”
“我跟你打个赌。赌他能不能战胜他的命运。——我会将你送到那里，剩下的全部靠你。由你来救他。而我除了送你过去，不会出手。”
“我就赌的是你们的命。乔纳森·乔斯达你赌吗？”
“好，我跟你赌。”乔纳森毫不犹豫道，“我愿意为了他献出我的生命，带我去找他吧，先生。”
皇帝余拿着传送器，打开一道绿色的通道，他看向乔纳森，道：“它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乔纳森·乔斯达将巴尔和小白放在床上，“你们在这里待在，我去带他回来。”
然后他一头扎进了绿色通道，消失在他们面前。
“还好我偷偷拿了一个跳跃器……”巴尔松了口气，接过皇帝余的药，帮小白擦伤，抱怨道，“呐，你就非得阴阳怪气的吗？”
皇帝余坐下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试试他罢了，看看畸形余所做的到底值不值得。谁让我来自主宇宙呢，不能干涉自己的次生宇宙。看着干着急也不是我的风格”
“——放心吧，他会救到他的。只是要付出点代价，比如说代替‘我’被江一带进黑洞什么的……”
“这是我刚才看到的，‘我’的结局。”
*
阴冷笼罩全身。我紧锁眉头，隐隐约约察觉有人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走，脖颈处湿哒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那个熟悉的水牢中。
好像这一千多年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梦，兜兜转转我又回来了。
浑身虚弱，全身乏力，现在的我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
双手被锁链死死禁锢在半空，能力也被限制了，无法动弹。江一不知道在哪寻到珍稀的屠云石石脉，丧心病狂地用它修建了一座专门关押云星人的监狱。
屠云石会让我们丧失一切行动力，甚至死亡。这云星人避之如讳的东西，对江一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限制他无法使用空间能力罢了。
我的衣服大敞着，上面的痕迹让我恶心到想吐。
江一站在我面前，拿着一支注射器，“好好享受吧，我会让你变回来的。”
不知名药水注入的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像在倒流，这熟悉的暴虐感卷席，那些噩梦瞬间涌入大脑。
我咬牙切齿，“江一……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痛苦，生不如死。江一走出了水牢，透明的牢门降下，他摁下一个按钮，水开始慢慢注入，直到漫过我的头顶。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星人顽强的生命力不会让我在窒息中死去，却会让我在窒息中痛苦。我挣扎着想要呼吸，但活力源源不断地被屠云石吸收。
因为江一注射的药水，我甚至连昏迷都做不到。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缓慢地抬眼，如濒死前的幻想，我好像看到了乔纳森。
他在玻璃的那头，一拳头狠狠砸向了玻璃。
玻璃顷刻之间碎裂，水哗啦地冲湿了乔纳森全身。
——这不是幻想，是真的。乔纳森来救我了。
“……JOJO。”
他的声音颤抖，扑过来紧紧搂住我，“对不起，黛佳，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