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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管的真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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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班结束，过了一个暑假，温也上小学了。
九月的风卷着淡淡的凉意，吹的小学校门口的梧桐叶轻轻晃。
开学第一天，校园门口闹哄哄的，全是背着新书包攥着家长手的小朋友，人声鼎沸里，夹杂着新鲜的局促气息。
跟家长告别，温也走进小学校园，来到几步远的公告栏前。
这里被新生们挤的水泄不通。
温也个子小小的，被人群挤的东倒西歪，却踮着脚尖使劲往名单上瞅。
费了好半天劲，他终于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自己的，指尖隔着空气点了点，小声念出来：“一年级一班。”
刚松了口气，准备往下再扫两眼，身后就传来一道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小男孩的声音，
“一班。”
温也转过身，就看到陆铮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小小少年背挺的笔直，新书包干干净净挎在肩膀上，白衬衫的领口理的整整齐齐，一张小脸没什么表情，漆黑的大眼睛直直看着温也。
温也仰着小脸儿，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哪个？”
陆铮瞥了一眼公告栏，再看向温也：“因为你从左往右看，先看第一列。”
温也一下子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鼓了鼓腮帮子，心里暗暗纳闷，这人怎么连别人看名单的顺序都知道？这对吗？
接着听到陆铮继续说道，
“一班有我们两个。”
温也这下子更懵了，小脑袋往上仰了仰，眼里满是不解，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你怎么知道有我们两个？你看过了？你也在一班？”
陆铮伸出手指指向公告栏。
温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年级一班的名单里，的的确确有陆铮这个名字，就在温也的名字后面几个。
温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梗着脖子不服气抬杠：“你怎么知道那个陆铮就是你？同名同姓也有可能啊。”
陆铮眨了下眼睛，小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两秒后，点头：“那我去问问老师。”
说完，他真的转过身，一本正经朝着教学楼里老师办公室的方向走。
温也当场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赶紧迈开小短腿追上去。
他伸手一把揪住陆铮的书包带子，用力往后拉了拉将人拉停下，语气又急又无奈：“你还真去啊？”
陆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温也：“确认一下。”
“行了行了，别去了。”
温也拽着陆铮的书包带不松手，被他弄的又气又好笑，“那就是你，不用确认了。”
毕竟同名，又来自中心幼儿园大一班的陆铮，只有这一个。
陆铮这才乖乖停下脚步，看着温也，语气自然：“那走吧，同桌。”
闻言，温也甩开陆铮的书包带子，往后退了一小步，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谁说要跟你坐同桌？”
陆铮站在原地：“我。”
温也被陆铮的理直气壮气到了，叉着腰瞪他：“你说了不算。”
陆铮想了想，小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好像在谋划一件大事。
然后，他一字一顿的说：“那我们投票。”
温也简直无语，扶着额头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就我们两个人，投票有什么用？”
陆铮掰着小手指头，眼神格外认真：“我投坐同桌。你投不坐同桌。一比一，明天再投一次。”
温也盯着陆铮看了三秒，小脸蛋儿气鼓鼓的。
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常说的话：“……你是不是有病？”
陆铮：“没有。”
最后，他们还是顺理成章成了同桌，从幼儿园同桌，变成了小学同桌。
可入学的新鲜劲还没过去，第一次数学考试就悄然而至。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卷子的沙沙声。
温也攥着铅笔，做题做的抓耳挠腮，交卷的时候心里直打鼓。
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温也一眼就看到了右上角鲜红的51分，整张脸“唰”的一下子垮了下来。
陆铮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自己印着100分的卷子。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温也趴在桌子上埋的严严实实的小脑袋，伸出小手，推了推温也的胳膊肘，声音不大：“需要补课吗？”
温也的脑袋埋在胳膊里，闷声闷气，语气又冲又不耐烦：“不需要。”
陆铮没放弃，继续压低声音开口：“免费。”
温也还是没抬头，声音更闷了：“那也不需要。”
陆铮沉默了两秒，想起上次温也想吃糖但是没买的事情，缓缓开口：“我给你钱。”
“你可以存起来，买任何想买的东西。”
温也的脑袋终于从胳膊里抬起来，大眼睛眯了眯，诧异的盯着陆铮：“给多少？”
陆铮抬起右手，张开五根小手指：“五块。”
温也眼睛转了转，想都没想就开口，小下巴扬了扬：“十块。”
“一次十块。”
陆铮没有一丝犹豫的点了点头，语气干脆：“成交。”
温也反而一愣。
他盯着陆铮看了好一会儿，满脸不敢置信：“你认真的？”
陆铮点头，眼神坚定：“嗯。”
温也更不解了，小身子往陆铮跟前探了探：“你图什么？”
陆铮认真思索了片刻：“图我心情好。”
温也：“……啊？”
不等温也继续追问，陆铮把数学课本翻开，推到二人中间，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次补习，定在了温也家。
温也家的小书桌不大，刚好容下两个小小的身子。
陆铮坐在温也身边，坐姿端正，腰背挺的笔直，翻开温也的数学卷子和课本，小脸上满是严肃，神情专注的像个小老师。
温也坐在旁边，被他认为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同桌教学习，浑身都不自在。
他扭了扭小身子，看着陆铮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吐槽，语气无奈：“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陆铮头都没抬，目光落在错题上：“给了钱的。”
温也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那是你给我钱。”
陆铮没理他的嘟囔，伸出食指，指着卷子上的第一道错题：“这道。35+27。你怎么算的？”
温也撇着小嘴，手指点着题目：“5+7=12，写2进1。3+2+1=6。62。”
陆铮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温也在卷子上写的答案，点头：“答案对的。”
温也来了气，满脸委屈：“对啊，那为什么扣分了？”
陆铮侧过卷子，让温也看的更清楚一些：“因为你的‘62’太丑了，老师看不清。”
“老师以为是82。”
温也无话可说，耷拉着小脑袋，没了脾气。
陆铮从自己的铅笔盒里拿出一支削的尖尖的新铅笔放在温也手边，
“重写一遍。”
温也盯着铅笔，又气又好笑，抬眼瞪他：“你就为了这个给我十块钱？”
陆铮掰着小手指，一条条数给温也听：“不止，还有进位写太小了，等号画歪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
温也赶紧打断陆铮，伸手抓起铅笔，生怕他再说出更多嫌弃的话，太没面子了。
温也握着铅笔，一笔一划慢慢写，格外用力。
写完之后，把卷子往陆铮面前推了推，带着几分小期待。
陆铮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十分诚实的开口：“6还是有点丑。”
温也炸毛了，“啪”地一下子把笔摔在书桌上，小胸脯气的一鼓一鼓的，大眼睛瞪着他：“你行你来。”
陆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写了一个圆润流畅标准好看的6。
温也凑过去一看。不说话了。
陆铮把笔递回给温也：“照着写。”
温也接过笔，在心里默默骂：这人给我钱来教我写字，是不是有病？
但手上还是老老实实的照着陆铮写的样子，认真写了一个，比之前好看了太多。
陆铮看了看，点头，嘴角几不可查弯了一下：“很棒。”
温也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小下巴扬着：“废话，我本来就很棒。”
陆铮没接话：“下一道。”
补习结束后，陆铮收拾书包，慢条斯理的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袋包装精致的草莓味小饼干，放在温也面前。
温也看着桌上的饼干，眨了眨大眼睛：“这什么？”
陆铮：“给你的。”
“奖励你听课认真。”
温也伸手拆开饼干袋，拿出一块塞进嘴里，没意义吃着，还不忘吐槽一句：“你真的很奇怪。”
陆铮站起身，把书包背好，问：“下次想吃什么？”
温也眼睛一亮：“草莓糖。”
陆铮点头：“好。”
温也得寸进尺，又接着说：“草莓味牛奶。”
陆铮点头：“好。”
温也嘴角翘了翘，继续说：“草莓蛋糕。”
陆铮还是点头：“好。”
温也看着他，小脸上满是不敢相信，小脑袋凑过去一点，好奇问：“你就不怕我把你吃穷了？”
陆铮垂眸看着温也：“你试试。”
温也扬起灿烂的笑：“试试就试试。”
之后的几周，陆铮每次来补习都会带零食，而且一次比一次精致，价格也越来越贵。
温也看在眼里，心里渐渐泛起嘀咕。
又一次补习结束，陆铮收拾好书包准备走，温也突然叫住他：“你到底哪来来那么多钱？”
陆铮：“压岁钱。”
温也心里有点过意不去：“那你也不用给我买这么多啊。”
陆铮看着温也，想了想，开口：“那涨价。”
温也微微一怔，满脸疑惑：“涨什么价？”
陆铮注视着温也，语气格外认真：“补习费，涨到……每天一个抱抱。”
温也：“你可以滚了。”
陆铮却没滚，反而朝着温也走近了一步：“那每天你打我一下也行。”
温也被逗笑了：“你这个要求好变态。”
陆铮眼神软软的：“嗯。”
……
一个月后，第二次数学考试如期而至。
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温也心脏怦怦直跳，小手紧紧攥着卷子的边角，深呼吸一口气，才打开卷子。
78分。
比第一次的51分整整多了27分，卷子上的字迹也比之前工整了太多。
温也嘴角不受控制往上翘了一下。
陆铮侧过头，看了一眼温也的卷子，从书包里拿出一袋草莓糖，放在温也的桌上。
温也看着桌上的草莓糖，大眼睛眨了眨，抬头看他：“这什么？”
陆铮：“进步奖。”
温也一愣，考出好成绩的开心劲儿还没过，笑着追问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铮：“考试之前。”
温也满脸不解，歪着小脑袋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进步？”
陆铮看着温也：“因为你又不笨。”
温也认同的点了点脑袋。
他拿起一颗草莓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甜到了心底。
陆铮安静的看着温也吃。
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问：“下次能上85吗？”
温也含着糖，嘴巴鼓鼓的，含含糊糊的问，小眼睛亮晶晶的：“85分给多少？”
陆铮语气干脆：“十块。”
温也接着问：“九十呢？”
陆铮：“五十。”
温也眼睛更亮了，凑过去一点，语气里满是期待：“一百分？”
陆铮看着温也：“一百分，给一百。”
温也：“那你不亏大了？”
陆铮：“不亏。”
“我花钱买开心。”
温也盯着陆铮，含着糖果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好一会儿，才震惊的发出一声：“啊……？”
花钱买开心，是……这么用的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