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招揽不成、中秋比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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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公子姓名？”司仪礼貌问道。
“玉氏商会，戚玉。”
“恭喜戚公子拔得头筹，本次祭月比武第一名的奖励是一艘新船，鉴于公子不是本地人，我们将折算成金银给到公子。”司仪将一方精致的雕花木盒交到戚玉的手上。
木盒入手一沉，可见金银数目不小，戚玉没有打开查看，只简单道了声谢。
刚一下台就被叶孤鸿拦住，戚玉以为对方是来要剑鞘的，刚才在台上一直没有机会还给叶孤鸿。
“还你剑鞘，多谢你借给我使用。”
叶孤鸿利落地将剑收回剑鞘，脸上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你还算有点本事，若不是我中了你的激将法，我定能赢你。看在你陪本少爷打了这么久的份上，我请你喝螺肉粥。”
其实他并没有用激将法……
叶孤鸿在他眼里就是个没有杀伤力的小屁孩，戚玉觉得还是不解释比较好。
至于跟叶孤鸿去喝粥，他本想直接去见叶孤城，但现在能从叶孤城身边亲近的人入手，或许更好，不会显得刻意。
而且若他猜得不错，很快叶孤城就会派人来请他。
两人结伴行至粥摊，大老远就能闻见螺肉粥的香气，螺肉用的是当天捕捞的新鲜海螺，去沙切片后与粥一同熬煮，口感饱满富有弹性，稻米也被煮得软糯喷香。
微凉的秋夜里，一口鲜香滚烫的螺肉粥下肚，热量直接从胃部传递至全身，叫人从头皮舒爽到了脚底，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满足。
听叶孤鸿说，祭月典礼之后喝上一碗热腾腾的螺肉粥是飞仙岛的传统惯例。
“你刚才是怎么那么轻松地把两个彪形大汉举起来的？是有独门内功吗？”
“天生神力。”
“刚才看你剑法用的不错，你师傅是谁？我剑法可是我堂哥指点过的。”
“剑法就是随便学学，我用刀比较厉害。”
“我发现你这人还挺爱吹牛。”
“……”他发现叶孤鸿表面上看起来是个酷哥，实则就是个话痨。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两人喝粥的桌前，叶孤鸿先是问道：“王叔，你怎么来了？”
“孤鸿少爷，城主让你回去加练一个时辰的剑法。”叶孤鸿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王叔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对戚玉道：“戚公子，城主有请。”
“一定是我堂哥看上你的身手了，你只管去，定是好事。”一顿粥的交情就让叶孤鸿将戚玉划进了自己人的范围，生怕戚玉这个外乡人不知道白云城祭月典礼的惯例，还给他做了解释。
戚玉朝叶孤鸿笑着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那我便走一趟吧。”
“我也一起去！”叶孤鸿想了想还是打算一起，他想看看堂哥会给他的这个新朋友什么职位，若是留在白云城，还能经常切磋武艺。
白云城最高层，叶孤城正站在大开的窗边望着城中的点点灯火。
“城主，戚公子到了。”王叔将众人引到座位旁，又道：“我去备些茶水来。”
叶孤鸿无视了王叔给他打的信号，倔强地杵在了原地，叶孤城转身看到他也不意外，像是料准了这个堂弟的脾气会如此行事。
叶孤城的下巴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王叔心领神会，不再坚持带走叶孤鸿，立刻转身关门离去。
三人一起落了座，叶孤城开门见山，“你可愿做我的门客，为我白云城办事？”
“在下目前为玉氏商会办事，恕不能答应。”戚玉抬手抱拳，婉拒道。
“你傻呀！帮一群商人办事哪有帮白云城主办事听起来威风，而且我堂哥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叶孤鸿的一顿抢答叶孤城也没有开口制止，默认一般静待戚玉的回答。
戚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他此行的目的，“我此次来白云城是为了寻找深海蛟珠的踪迹，不知城主对此物可有印象？据传二十几年前被献给了飞仙岛的岛主。”
叶孤城想招揽戚玉就必须要拿得出手让对方心动的筹码，可对方问的这个问题……
“六年前上任城主病重，那枚深海蛟珠已被磨成粉末入药。”叶孤城斟酌道：“虽然没有现成的深海蛟珠，但是我能告诉你深海蛟珠是从哪片海域捞上来的，而且往后若有渔民捞出深海蛟珠，我也能将其交给你。”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戚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叹道：“除了做你的门客，其他什么条件都可以。”
“你什么意思！就这么看不……”叶孤鸿剩下的半截话在叶孤城冰冷的视线下逐渐化为乌有，场面立时又恢复了平静。
叶孤城摩挲了下自己手心的茧子，“那便陪我打一场吧，不论输赢，我都会帮你。”
“正合我意。”戚玉满意一笑，“时间地点你来定。”
“明日晚上，就在府内。”
“好。”
在堂哥面前叶孤鸿不敢造次，但出了门他就立刻换了张脸，对着戚玉狠狠地“哼”了一声，离开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对方一下，一点不见进门前跟戚玉哥俩好的模样。
戚玉不由失笑，这孩子像个河豚，一点就炸。
中秋月圆，万里无云，地面亮堂得完全不需要点灯，微风若有似无，温湿度也处于一个绝对舒适的区间。
天时绝佳。
场地空旷没有障碍，也没有地形更有利于谁的说法，这是一场绝对公平的对决。
叶孤城白衣如雪，身上永远有种高不可攀的气质，他持剑道：“此剑乃海外寒铁精英所铸，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戚玉有些兴奋，他拔出腰间铁刀，勾起嘴角笑得嚣张，“此刀凡铁所铸，普普通通毫无特色，但随我会过不少豪杰，至今未尝败绩。”
“你很好。”
“自然。”
戚玉率先出手，第一招就是反手横扫，由于他的力道委实太大，叶孤城用剑挡下这刀也倒退了几步。
“又是这怪物一般的力气！”围观的叶孤鸿见堂哥吃亏，气恼地疯狂跺脚，差点就在原地钻出个洞来。
叶孤城专心于对决，待手上短暂的麻痹过去，他主动出剑迅攻，剑光如霹雳，瞬间飞至戚玉喉间，但还是被阻挡了下来，对方用刀面斜错开了这一剑，紧接着又将刀沿着剑身做了一次滑砍，刀锋贴着他的下巴险险划过。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能够用狭窄的刀面卸掉他这一击的力道，还令凡铁刀刃没有任何的裂痕损伤，对方显然在借力打力这方面十分精通。
一方面力大无穷，另一方面还擅于利用对手的优势为自己创造机会，理智冷静，不浪费一丝一毫多余的体力，若是打持久战，他必败无疑。
局势越不利，叶孤城心中越冷静，他有一招剑法始终没有完善，今日或可一试。
叶孤城的剑越来越快，戚玉每一次都能接下，只是到后来只能接剑，并不能反击，叶孤城的剑更快了。
无数剑之后，戚玉突然在某一瞬突然感受不到叶孤城的气息，只有冰冷刺骨的剑意萦绕在自己身旁。
叶孤城做到了人剑合一！
戚玉向来遇强则强，他瞬间放开了自己的全部感知，每一次挥刀都更加地随心所欲，畅达至极。
叶孤鸿看不明白场上两人的过招，王叔常观城主练剑，自然知晓城主现在状态的厉害，光是看着就收紧了心脏，冷汗直流。城主的剑是前所未有的快，若说以前的剑能逐雷电，现在的剑就是雷神所降的雷霆本身。
更可怕的是，这样可怖的剑法戚公子竟能全数接住，丝毫不见下风，王叔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像城主这样的顶尖高手，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又冒出来一个，撞在了他们眼前？
可惜对方不愿为城主做事，否则先祖遗愿实现的可能将会大大增加。
戚玉一开始就没想和叶孤城死斗，对决到了现如今的地步，叶孤城不可能愿意半路叫停，他只能在不伤及叶孤城性命的情况下尽快取胜，否则以叶孤城这个剑痴性子，最后定是要把他用剑戳个对穿。
在一次刀剑交锋之后，戚玉没有按照最佳的选择撤步后退，而是冒险欺身而上，用刀挡去一次近距离的剑击，他直接弃刀转用近战贴身功夫，利用如意兰花手将叶孤城右肩经脉拧错位，巨大的力气让对方一时挣脱不开，戚玉趁机绕背，单手从腋下反手控住对方用剑的右手，另一只手成爪抠住叶孤城的咽喉。
“是我败了。”叶孤城的语气难得出现波动，有失落，有不甘。
放下桎梏着叶孤城的双手，再帮他拨正经脉，戚玉想了想道：“方才就觉得你的剑法有些不顺，不是指挥剑方面，就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直压在心上，即便你最后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也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叶孤城不语。
“你居然赢了我堂哥，原来你说你刀法好不是在吹牛啊！”叶孤鸿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对不对，你最后都没有在用刀，也太没用刀的风骨了吧！”
戚玉对着叶孤鸿的脑袋上手猛搓，“能赢不就好了，小小年纪剑法不怎么样，臭毛病还挺多。”
“谁说我剑法不行，我剑法已是同龄人中翘楚！”叶孤鸿嘴上要吵，脑袋却是乖乖地任由戚玉搓揉。
“我儿子今年十三，剑法甩你几条大街，有时间争这同龄翘楚的名号，不如多花点时间练练剑法。”
此话一出，不止叶孤鸿愣在原地，连叶孤城也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王叔最先回过神来，问道：“戚公子看起来和我们城主年纪一般大，至多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会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
戚玉总觉得这个情形有些似曾相识，他摸了摸鼻尖，“我今年三十二，做你们城主的叔叔都行了。”
“……”叶孤城默了默，道：“你我姓名相称，平辈论处即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招揽不成、中秋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