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心机深重、追杀陆小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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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宫九口头承诺，戚玉便卯起了劲儿替宫九治病。
他用真气强行引动宫九发病，观察了他发病时的真气流向，发现大半的真气都在宫九的经脉之中逆行，但又自成循环，他尝试用真气引导对方的真气改道，然而除了令宫九吐血不止，毫无其他效果。
宫九额上青筋暴起，已无法忍耐身上的痒意，由于他的挣扎，衣衫凌乱地散开，露出了里面苍白瘦弱的胸膛，汗水涔涔的宫九狠狠抓着戚玉，吼道：“打我！”
力大无比的戚玉轻轻松松地单手握住宫九的两只手腕，像抓小鸡仔一样将人固定在地上，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抽出几根长针，快准稳地刺入宫九穴道，宫九的表情忽然变得空茫，缓缓平静下来，但很快，深入骨髓的麻痒又再次席卷而来，刺激地宫九痛苦呜咽。
金针刺穴居然只能麻痹宫九短暂的几秒，戚玉叹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这快速再生的本事也是令你只能清醒着承受痛苦的原因所在。”
随后戚玉拿起宫九准备的鞭子，先在凳子上挥下一鞭试试力道。
凳子被劈开，四分五裂，直接承受鞭子击打的部分碎成了木渣。
在旁的宫九满身的鲜血和汗水，看不清表情，但戚玉觉得他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放心，我就是调整个力道。”戚玉好心解释道。
果然，宫九直到病发结束，也没有被戚玉抽死。
宫九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听戚玉讲解他方才的发现，“你这毛病，寻常方法治不好，你的功法保你不死，却也是害你发病的真正原因，说到底就是功法本身有缺陷，就算将功法改正，对你这种已经练了有缺陷功法的人来说也是于事无补。要不发病，便要将逆行的真气纠正，可每当我引导你真气倒转，就会有更多的逆行真气合流汇聚，将我的引导真气对冲抵消。”
“所以，无解？”宫九从地上站起，坐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神色平淡看不出起伏，仿佛他所有强烈的情绪在刚刚已经消耗一空。
“万事都有解，这怎么会无解。”戚玉之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治好宫九，也不是信口开河，“只要废了你的武功，经脉内真气散尽，你自然就不用再承受这真气逆行之苦。”
宫九没说话，斜睨戚玉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在问：你在放什么屁？
戚玉没忍住笑出了声，“当然不会让你做个废人，你若是拜我为师，我便教你我的功法，这功法没有姓名，以源源不断的生气见长，此生气可滋养经脉，强健体魄，延年益寿，同你那种能令疮口快速愈合的本事相近，而且若是你与人比拼内力，对方真气会随着时间逐渐减少，你却不会，只因这生气生生不息，连绵不绝。这样的好功夫当然不可能随便来一个人就能学会，它要求修习者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宫九听得专注。
“是的，唯有先自废武功，才有资格学它。”
这本无名功法是在张蒲英的藏品之中所得，届时戚玉年纪尚轻，觉得自废武功能学一门看起来很厉害的本事并不算亏，于是大胆尝试了一次，索性他赌赢了，功法是真，再次修习获得的内力令他进步神速，不过半年便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水准。
“待你自废武功之后，有我的真气作为辅助，你彻底恢复实力只需要两个月。”
宫九考虑良久，道：“我答应拜你为师，但是这个病，我不想现在治。”
“早治早好，你便少受些折磨，这不好吗？”戚玉不解。
“我尚有大事未完成，两个月的时间耽误不得，待事情了结，我自会来找你。”
“随你。”
得病的人都不急，他这个治病的也没必要上赶着，反正病不死。
“你知道一开始，我为什么要拒绝做你的徒弟吗？”宫九走之前问道。
戚玉记得宫九当时的回答，“没必要？”
“没必要，就是可要，可不要。”宫九笑了笑，“我选择不要，只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我拒绝你，你反而不会杀我。”
“……”戚玉皱起脸，有种被套路的感觉，“那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这件事？不怕我知道了不再觉得你是最好的了吗？”
“我既拜你为师，你早晚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只是早些告诉你，让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谁反悔谁是小狗！”戚玉瞪了眼宫九，“吴明的事情早点处理好再回来找我治病，快滚吧。”
宫九没有呛声，爽快走了人。
戚玉越想越觉得宫九是条老狐狸，甚至开始觉得宫九最后的坦白行为是不是也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增加他在自己心里的好感度。
猜不透，猜不透。
***
三千五百万镖银丢失，十二连环坞总瓢把子鹰眼老七想找陆小凤助他们解决此事，然而遍寻不得，只知陆小凤去了海上。
陆小凤遭遇海难，漂流孤岛，遇到了他人生中的真爱——沙曼，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心动，为一个女人这样的神魂颠倒。
宫九回到吴明所在的南海小岛之上，在这炎热的夏日季节里，为他的情人沙曼带回了一朵冰花，他知道金银已无法令沙曼展颜一笑，便费了心思，在极寒之地取冰雕花，一路运回仲夏的南海岛屿，这样不同寻常的东西才能叫沙曼料想不到。
他想给沙曼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沙曼给他的惊喜更大。
宫九找到沙曼之时，沙曼正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脸上是他从未见的温柔和快乐，还有眼尾，尚残一丝春意……
沙曼背叛了他。
宫九发觉自己没有痛苦，没有难过，有的只是失望。
有戚玉的治疗方法作为备选，沙曼便不再担任他发病时必不可少的角色，现在沙曼背叛，她就彻底丧失了她的价值，宫九不希望有外人知道他发病时的丑态，沙曼必须死。
而和沙曼关系亲密的这个人，动了他的人，也必当付出代价。
宫九将手里的冰花放在窗沿之上，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没有惊动里面相拥着的两人。
后来从牛肉汤那里，宫九知道了那个和沙曼关系亲密之人的名字——陆小凤。
再次见到陆小凤，是在一个午夜，那时宫九恰好发病，他褪去上衣用银针刺激自己穴道，以期获得短暂的舒适，没有人帮助他获得强烈的疼痛，不过就是饮鸩止渴罢了。
在深夜无人的时刻，陆小凤闯进了他的屋子，他哀求陆小凤打他，陆小凤没有动手，他用沙曼刺激陆小凤，陆小凤立马沉不住气，举起了鞭子。
鞭子在宫九雪白而又单薄的胸膛之上留下一道道艳丽的血痕，皮肉绽开，鲜血滑落。
疼痛让宫九的理智逐渐回归，他讨厌被人看到这幅姿态，但想到陆小凤也是他决定要杀的人之一，他便又不觉得难受了，死人永远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身上的麻痒退去，宫九舒展开身体，躺在地上不动，陆小凤也停下了手中挥舞的鞭子，宫九的余光看到，陆小凤现在的表情，像极了他有一次在镜子中看到过的自己的表情，那是一种满足感。
宫九在心中嗤笑，陆小凤竟意外适合沙曼的工作。
从地上起来，穿好衣服，宫九身上的伤痕已完全愈合，胸背的伤痕消失不见，皮肤恢复了光滑白皙。
陆小凤以牛肉汤为筹码，想同宫九换一个时辰的逃生时间，牛肉汤是宫九认下的妹妹，这个条件，宫九必须答应，所以他很爽快地同意了陆小凤的条件。
“跟你谈交易，确实是件很愉快的事。”陆小凤看着宫九笑道。[1]
“我也一样。”
陆小凤一回到陆地，就被鹰眼老七找到，委托解决镖银失窃一事，陆小凤怀疑作案之人就是吴明和宫九，只是没有证据，也不知道他们的作案手法。
为了解真相，陆小凤重新回到了那个南海的岛屿之上，找到吴明问了个清楚，吴明一直想要陆小凤加入他们，这也是为什么陆小凤敢直接上门问吴明的原因所在。
待陆小凤重回陆地，他已变成了盗走这三千五百万镖银的劫匪，太平王世子下令捉拿陆小凤，宫九也在不遗余力地追杀他。
为了让陆小凤整日忍受想见沙曼而又不敢见的折磨，宫九故意时刻追踪陆小凤而不杀他，只要陆小凤见了沙曼，宫九就会将人一网打尽。
宫九的手段确实叫陆小凤头疼，但好在宫九非常遵守承诺，还能叫陆小凤骗上几块金子，但东躲西藏终究不是个办法，陆小凤想了想，他得搬救兵。
陆小凤主动请缨做宫九的车夫，宫九好奇他想做什么，便由着陆小凤做他的车夫。
马车在天黑前赶到了万梅山庄，陆小凤问宫九借了把刮胡刀，宫九直接送他，而且宫九劝了陆小凤一句话：“我认为你四条眉毛比较好看，所以我劝你别把胡子剃掉。”[2]
陆小凤一定要见西门吹雪，所以他没有听劝。
在进万梅山庄之前，宫九忽然道：“我可以不杀你们，只要你加入我们。”
陆小凤问出这不是宫九的意思，而是小老头的意思后，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心机深重、追杀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