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立场转变、无法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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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进万梅山庄劝说西门吹雪帮他对付宫九，西门吹雪答应了。
戚玉正好在家，听闻陆小凤提到熟悉的名字，当即兴冲冲地出门凑起了宫九的热闹。
轻叩马车车厢，戚玉故意不作声。
“你不是说要在万梅山庄过夜？”马车里的人没有出来，在里面问道。
戚玉掀开帘子，对上宫九意外的眼神，里面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戚玉笑道：“你以为是谁？”
宫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牛肉汤说道：“你先回去吧。”
牛肉汤很听九哥的话，她只是好奇地看了两眼这个和九哥关系不错的男人，朝宫九点点头，便一言不发地走了。
“你怎么会在这？”宫九问道。
“陆小凤在里面搬救兵，请的正是西门吹雪，而我，是西门吹雪的父亲。”戚玉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地挤进宫九的马车坐下。
宫九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江湖上从未有过关于西门吹雪父亲的消息，没想到竟是玉氏商会的戚二爷，这件事就算说出去，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戚二爷会有西门吹雪这么大的儿子。”
“江湖人都不知道西门吹雪的父亲是谁，当然是因为这是个秘密，你是我徒弟，告诉你也无妨。再者，我今年四十有四，怎么就不能有西门吹雪这么大的儿子了？”
“……”无论戚玉说的哪一件事情，宫九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种隐藏关系的揭露势必会影响到他杀陆小凤这件事，他不确定戚玉是否会出手干预，毕竟陆小凤找到了西门吹雪，而西门吹雪是戚玉的儿子。
“距上次你答应做我徒弟可是已经过去了五年，你的大事还没办好吗？”
任谁等了五年耐心都会耗尽，戚玉怀疑宫九是想要放他鸽子。
“快了。”
宫九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戚玉满意，戚玉眯了眯眼，冷声道：“不如先告诉我你要办什么大事吧，不然等我杀了吴明，你再告诉我也不迟。”
让戚玉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显然是不明智的举动，宫九斟酌片刻，坦白道：“吴明希望陆小凤加入我们，做隐形人，而皇帝现在正在物色御前侍卫，陆小凤很适合。”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宫九继续道：“待我登基后，你便是帝师，不好吗？”
戚玉深感皇帝这个位子不好坐，他知道的人里想篡位的就有三个，叶孤城的家臣想让叶孤城篡位，南王父子已经失败，现在又来了个宫九……
戚玉拍了拍宫九的肩膀，然后手就此落在宫九肩上没有拿下来，这是一个非常靠近对方脖子的位置。
“放弃吧，小皇帝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皇帝换人做。”
“……”宫九沉默，浑身肌肉紧绷，背上也冒出了些冷汗。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同意了。”戚玉注视着宫九的眼睛，严肃道：“吴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都有耳闻，凡是神秘消失的金银财宝都可以算在他的头上，这小老头对着黄白之物的欲望倒是无穷。他想让你做皇帝，图谋的是什么，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不要被他利用了，你也不会喜欢成为别人的棋子吧。”
宫九眉头蹙起。
“吴明既起了这个心思，便不会放弃。吴明不可留。”戚玉这么说就是在逼宫九站队，若宫九选择吴明，他就会当场杀了宫九，若宫九选择了他，宫九便要去杀吴明。
宫九直视戚玉的眼睛，看了很久，末了他叹了口气，道：“罢了，本来这件事，我只是觉得有意思才想去做，既然师傅你反对，我就不做了。吴明我会杀，但是陆小凤我也要杀。”
听了前半句，戚玉已露出满意的笑容，手也从宫九的肩上放下，忽地又听见后半句，戚玉疑惑，“为何一定要杀陆小凤？”
“沙曼是我的情人，因陆小凤而背叛我，更何况陆小凤看到了我发病时的样子，既然不能成为自己人，便有泄密的可能，他们都得死。”
宫九亦是太平王世子，这两个身份都没有传出过他发病时喜自\\残的消息，靠的就是他的小心谨慎，凡是知道的人，若不能被他牢牢掌控，便只有死。
戚玉心中跳出了一个想法，他觉得，收拾陆小凤的机会来了。
“那不如，就把陆小凤变成自己人。”戚玉在极力压制他因为想要使坏而翘起的嘴角。
“何解？”
“让陆小凤代替沙曼成为你的情人。”见宫九眉头又皱起，戚玉道：“别急，听我解释。沙曼是你的情人，却背叛了你，杀她太过简单，若是你能夺走她的男人，想必她的脸色会更加精彩，而这样陆小凤也会成为你的人，不存在泄密的可能。莫说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可能，我儿吹雪和叶孤城就是一对，日子照样过得很好。”
宫九眉间渐渐舒展开来，他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让陆小凤做自己的情人，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陆小凤长得可以，鞭子用得也不错。
“好。”征服一个男人是件有挑战的事情，宫九想尝试一下。
“那我先告诉你陆小凤的脾气，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陆小凤臭脾气有所了解的戚玉自告奋勇地申请助攻，“陆小凤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而且最听不得别人的指使，你若要他往东，他必定往西，你若说他不行，他就偏要做给你看，正是最容易中激将法的那种人。”
宫九开始沉思，他以前可有和陆小凤起过什么不可挽回的冲突，全部回想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就是没有，陆小凤甚至还曾说过与他交易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所以他们之间要从朋友做起，应当并不困难。
“那你现在可要随我进万梅山庄？可以直接同陆小凤说开。”戚玉道。
“天色已晚，此事明日再谈。”
“也好。”
第二日，清晨。
宫九已放弃杀陆小凤，但陆小凤根本没有给宫九开口的机会。
西门吹雪出门，二话不说先杀了宫九的马，西门吹雪的剑很快，快到宫九没来得及阻止，而陆小凤在西门吹雪背后不远处，他笑嘻嘻地朝宫九挥了挥手，然后径直走远了。
“……”
宫九无言地看着陆小凤的身影消失不见，他转头对西门吹雪道：“我说我已经放弃杀陆小凤了，你可相信？”
“不信。”比起素未谋面的宫九，西门吹雪更相信陆小凤的判断，“你若要追，你的人便会和你的马一个下场。”
“我不追。”宫九爽快道。
西门本都做好与宫九决一死战的准备了，没想到宫九不打算战。
“你害怕我的剑？”西门尝试使用激将法。
一想到西门吹雪是戚玉的儿子，宫九就提不起丁点的战意，他看着西门吹雪，笑了笑，“我是戚玉的徒弟，也许我该叫你一声弟弟？”
西门吹雪不语，冷冷地打量起宫九，像是在观察宫九有没有说谎。
很快，宫九就被证实没有说谎。
“见你们许久没有进来，我就出来看看，怎么站在门口说话？都进来呀！”戚玉站在万梅山庄的台阶上冲两人喊道。
西门吹雪轻轻叹了口气，“进去吧。”
宫九快步跟上，随西门吹雪一起进了万梅山庄。
陆小凤那头，一开始逃得很开心，后来又担心西门吹雪和宫九交手会有危险，便掉头赶回，待他折腾了大半整天，顶着个烈日回到万梅山庄，看到的竟是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喝着酒的三人。
这三人中，有一人绝不应该在出现在这幅场景之中，可他就是在。
陆小凤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子取悦到了戚玉，他笑道：“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徒弟，宫九。”
这一下陆小凤全明白了，他苦笑着坐下，自嘲道：“陆小凤这次真成了陆小鸡，满山疯跑了大半天。”
宫九给陆小凤递了一块帕子，陆小凤毫无负担地接过，擦去满脸的汗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痛快饮下。
“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和师傅的关系，现在知晓了，我便不会再追杀你。”宫九专注地看着陆小凤。
“沙曼呢？”陆小凤问：“沙曼你还要杀吗？”
宫九一时没有说话，戚玉明知故问：“沙曼不是宫九的情人吗？为什么宫九要杀她？”
陆小凤想开口解释，他与沙曼是两情相悦，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宫九要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背着宫九偷情……
他突然愣住，他和沙曼，可不就是背着宫九偷情，宫九甚至还算得上是苦主。他下意识地去看宫九，宫九低垂的眉眼里似乎带着忧伤，他微妙地感到了一丝心虚，和愧疚？
他刻意地将这种感觉忽视，在心中揣测起了宫九，以宫九诡计多端、凶恶残忍的性格来说，定不会放过沙曼，若是如此，就算宫九是西门父亲的徒弟，他也会和他对抗到底。
“我不杀她了。”宫九缓缓道出这句，语气中还有种无奈的妥协之感。
和陆小凤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又愣住了，但转念一想，这是宫九以退为进的手段吧！
陆小凤对宫九所说的，一个字也不相信。
他现在对揭穿宫九真面目这件事充满了热情，陆小凤再问：“那你是放弃让我加入你们了？你可以代表小老头的意思吗？”
戚玉冷声道：“他很快就和吴明没关系了。”
宫九点头，“我会杀了吴明。”
陆小凤冷笑，脸上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上一秒还和小老头的女儿牛肉汤哥哥妹妹地称呼，下一秒便要杀人家的父亲，背叛这件事在你看来就如此简单吗？”
“陆小凤！”戚玉出声喝止住了陆小凤，“你对宫九，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偏见？”
“偏见？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陆小凤不仅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还觉得戚玉已受了宫九的蒙蔽，看不清真相。
“你觉得你对我没有偏见？”宫九问陆小凤。
“当然。”
“好，那你认为我哪里有问题或是可疑，都可以问我，我们当面对质。”宫九坦然无比。
“正合我意。”
宫九这样充满恶意的存在，无论怎么掩藏，终究会露出马脚，陆小凤有信心，他一定能够撕下宫九的假面。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立场转变、无法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