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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当面对质、心态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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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五百万的镖银可是你们劫走？”陆小凤开门见山。
“是。”宫九瞬间作答。
“为什么小老头一定要我加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宫九没有另寻借口，直接说出了要陆小凤杀皇帝的事实真相。
陆小凤两手一摊，看向戚玉，“这结果还不够明显吗？”宫九就是恶人。
戚玉白了陆小凤一眼，问宫九：“刺杀皇帝的计划可是你提出的？”
“不是。”
“你只是受吴明的指使？”
“是。”
陆小凤觉得戚玉就是在故意帮宫九，他插嘴问道：“那你为什么愿意受吴明的指使，答应谋反？”
陆小凤猜，不是金银，便是对权势地位的渴望。
“没有原因，只是无所谓罢了。”说话的是西门吹雪。
宫九诧异地望向西门吹雪，然后点了点头，“是。”
戚玉接着问：“为什么现在又不想继续受吴明指使了？”
“师傅不希望我这么做，我便不做。”
“陆小凤，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戚玉道。
陆小凤眉头紧锁，这样看来，宫九根本算不得是一个恶人，他的恶行完全没来得及实施就提前中止了。
“那你为何强迫沙曼？”陆小凤换了个方向询问。
“强迫？”终于有一次，宫九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问题，因为这次的问题他不明白，“我何时强迫过沙曼？”
“她不喜欢你，你却始终不放她自由，她无法做她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体会过快乐。她曾说过，你是毒蛇，是狐狸，是魔鬼，你对她做过的事情，你自己应当清楚！”
“毒蛇、狐狸、魔鬼？”宫九声音轻颤，像是不敢置信，“她原来是这样想的我……”
他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她年幼流落风尘，眼里尽是不甘和仇恨，她像是一簇烈火，我不愿火光消逝，于是就将她买下。后来她侍奉我多年，我也真心待她，她从未说过不喜欢我，我以为呆在我的身边是她心甘情愿。她喜欢赌，我便给她金银，她不开心，我便费尽心思令她展颜。”
陆小凤听着宫九的话语，想到了他与沙曼的初见，沙曼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五百两，一天下来可以输上上万两，还有窗沿的那朵冰花……
宫九说的都是真的。
明明这些牛肉汤早与他说过，他当时只觉得牛肉汤在说沙曼的坏话，不觉得沙曼有什么问题，现在仔细一想，沙曼确实欠了宫九许多。
陆小凤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撕裂成了两份，两份明明都是自己，却在互相打着架。
一方：宫九给的这些，并不是沙曼自己要求的！
另一方：可是她从不拒绝……
一方：沙曼只是不爱宫九，她没有错！
另一方：每次提到宫九，沙曼都是厌恶，她从未感激过他。
宫九的话还未说完。
“万万没想到，我做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是对她的……禁锢？”宫九惨然一笑，“至于我对她做过哪些事情令她厌恶我至斯，你应当去问沙曼。”
沙曼为什么厌恶宫九，陆小凤大概知道，宫九有喜欢自\\虐的毛病，靠自\\虐发泄来获得满足，正是这种变态的嗜好，令沙曼难以忍受。
当着众人的面，陆小凤没有直言不讳，“大概是因为你的特殊嗜好。”
西门吹雪没有听明白，宫九和戚玉却是立刻懂了，宫九苦笑。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不是宫九的嗜好，他功法有异，每每发病必要遭受万蚁嗜身之苦，唯有疼痛才能叫他缓解一二。”
戚玉的话令陆小凤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他还以为……
他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发现自己对宫九有许多的误解。
见众人爱戴夸赞宫九，他曾嫉妒；他讨厌别人说沙曼的坏话，但他又会陪着老实和尚暗骂宫九不是男人；小老头让他小心，他宁愿相信小老头不会害他，而要去怀疑宫九，却不曾想过这根本就是小老头的计策。
他先入为主地认定宫九是坏人，便看他做什么都是坏，就连宫九发病，他也以为是宫九本性所致。
他确实对宫九充满了偏见……
那么沙曼呢？
她在宫九身边这么久，从未发现过宫九是生病？
想来也是，她从来不关心宫九，又怎么会去问呢。
陆小凤嘴里发苦，他察觉沙曼在他心中已完全变了个样子，嘴里的苦涩发胀到心里，他感到疲惫。
“我真是个混蛋。”陆小凤这句话发自肺腑。
旁观宫九表演卖惨，戚玉心中啧啧称奇，一套苦肉计竟直接让陆小凤对宫九从势不两立转变成心怀愧疚，这等心机手段委实厉害！
就是有一点让他很难受，宫九那些话，茶言茶语的，他听得牙酸。
“我想你们之间的矛盾已然化解，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解决吴明。”戚玉对宫九道：“不如简单点，你带我去吴明所在的岛屿，让我端了他老巢。”
宫九沉吟一声，“可行。”
“我先将沙曼接回来，等人到齐了再一起去吧，小老头的功夫深不可测，还是小心为上。”陆小凤道。
除掉吴明不急于一时，答应陆小凤也无不可。
陆小凤出去是为寻找沙曼，带回来的却是一个身受重伤的小丫头，待她恢复意识，才终于道出沙曼的下落。
“老实和尚不老实，是他劫走了沙曼。”
等陆小凤找到老实和尚，得知老实和尚是受小老头指使绑走沙曼，为的就是让陆小凤做他的隐形人，众人集结出发讨伐小老头，在走之前，宫九私下对陆小凤说了几句话。
“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你可信我？”
若是半个月前宫九说这话，陆小凤一定不信，现在，“我信。”
“好。”宫九开心地笑了，这样真心的笑容是陆小凤第一次在宫九的脸上见到，宫九平日里一贯是冷漠而孤僻的，现在笑起来，好似冰雪消融，万物回春。
陆小凤的手指微微抽动，他居然想伸手摸一摸宫九的笑脸。
这是座豪华宽大的宅邸，陆小凤、宫九和戚玉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府邸的深处、吴明的跟前，老实和尚和沙曼都在。
沙曼一看到陆小凤便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吴明没有阻拦，而老实和尚只会听从吴明办事。
“没想到来了这么多的客人，真是叫小老头我受宠若惊啊。”吴明像是邻家爷爷一般笑眯眯地说道。
陆小凤不欲与小老头寒暄，直接道出目的：“我来就是为了带走沙曼。”
“带她走，当然可以，只要你做我的隐形人。”吴明还是那个条件。
“我已知道你们的计划，绝不可能帮你刺杀皇帝。”
吴明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视线转向宫九，冷声道：“你背叛我？”
宫九不语，突然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吴明的身边，站定，转身。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吴明他的立场。
陆小凤惊愕，短暂而又急促地倒吸了口气，他第一反应确实以为宫九背叛了他们，很快他又想到宫九出发前同他的对话。
他要相信宫九。
陆小凤快速调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凝重，对小老头说道：“看来我们之间是没有调和的余地了。”
陆小凤毫不做作的震惊让吴明相信，宫九确实没有背叛，他不再为难宫九，而是专心应付起陆小凤，“只要你答应，一切都会变得很和谐。”
“绝无可能。”陆小凤斩钉截铁道。
吴明瞥了眼宫九，宫九意会，上前对阵陆小凤，“你可有遗言？”
“我可以和他说两句话吗？”
宫九点头同意了沙曼的请求，沙曼附耳陆小凤，她说出的话让陆小凤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笑容都变得僵硬。
她希望待会陆小凤选择用鞭子同宫九决斗，这样陆小凤就可以趁宫九自\\虐的毛病发作杀死宫九。
沙曼竟然想要杀死宫九……
明明宫九对她有恩……
陆小凤曾经爱沙曼爱得死去活来的那颗心，好像停止了跳动，痛苦和窒息紧紧包裹着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小凤没有听从沙曼的建议，准备直接动手，却听到沙曼向吴明喊道：“他们决斗，为何不给一件趁手的兵器？”
“哦？你想要什么武器啊？”吴明笑容古怪。
“给陆小凤一条鞭子就好。”
“好啊。”吴明命老实和尚给陆小凤送上了一条鞭子。
鞭子入手，陆小凤才发觉自己的手冰凉的厉害，手指里的血液像是要冻结，他引以为傲的灵犀一指也无法再施展。
对面的宫九反应很明显，他的呼吸变得沉重，逐渐不能自抑。
以往他每次发病都是用鞭子制造疼痛，以致于现在看到鞭子就会有反应。宫九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丑态，他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张口咬住手背，牙齿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他整个人在不停地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沙曼对陆小凤喊道：“快啊！”
陆小凤知道沙曼在让他快点杀死宫九，他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缓缓举起。
沙曼又催了一次，这次陆小凤忍不住了，他一把将鞭子扔到地上，喊道：“够了！”
他冲到宫九的身边，将人抱进怀里，用他健壮的身躯牢牢锁住宫九，不让宫九继续伤害自己，宫九发病时被折磨的不仅是□□，还有精神，他已到了临界点，他嘶吼道：“打我！”
“我绝不再打你，熬一熬就过去了。”陆小凤锁住了宫九的四肢，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陆小凤的怀抱。
宫九尚有一丝神志保持清醒，他艰难地对陆小凤说道：“那便抱紧我，用力地抱紧我！”
陆小凤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快要可以将宫九勒死在怀里，这个力道对现在的宫九来说，不亚于世间最美妙的感受，耳边是陆小凤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温暖的怀抱取代冰冷坚硬的地板，给了宫九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宫九的身体逐渐放松，陆小凤感觉到后立刻放松了怀抱，看向怀里的宫九。宫九眼角泛红，眼尾的睫毛也挂上了细密的水珠，对陆小凤逐渐放松力道的怀抱，他下意识地抓紧了陆小凤胸前的衣料，像一个惶惶不安的孩子。
陆小凤在宫九的身上感受到了脆弱，不可思议的感觉。
吴明兴致盎然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只要你答应做隐形人，就算你看上的是宫九，我也可以帮你。”
陆小凤面露尴尬，回头去看沙曼，对方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