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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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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透过我的眼睛看着谁?
我差一点就要不合时宜地拍手叫好,妙哉妙哉!虐文的经典桥段——替身!
考虑到主人公其一是我哥,我决定安下搞事的心,默不作声静观其变(继续看戏)。
“织田作……”
太宰治声音很轻,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似的。
我作为旁观者,不知道他喊的是站在他面前的老哥,还是呼唤那个埋葬在地下的友人。
老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其他人也将目光放到他们身上,思思和果果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我和太宰君,虽然同属异能管理局,就算妹妹和太宰君曾是搭档,但也只是点头之交的情谊。”老哥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太宰治】,不知道他们目光交汇间交流了什么,我意识到有些事情必须趁早说开。
老哥继续说:“太宰君一直都是叫我织田的。那天见面后,你称呼我我织田作。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见到你之后,太宰君也学着你的叫法,喊我织田作。”
“我一直都想问你,被你称为织田作的男人,现在在哪里呢?”
好,好刀!
我看着太宰治,觉得这对于太宰治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但是我无条件信任老哥,老哥不是太宰治的黑粉,不至于故意捅刀子才对。
说回来,“被你称为织田作的男人现在在哪里”真是个好问题。
在哪里呢?
在坟里。(黑色笑话哈哈哈哈孩子被刀傻了)
思思和果果的身份被交给坂口安吾处理了。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您没事吧?
但他还是答应帮忙了。我直呼社畜加不完的班就是这样积攒下来的。
因为大家有事都找安吾嘛!
老哥,太宰治和【太宰治】暂时离开了武装侦探社,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我知道老哥回来后应该会告诉我——如果太宰治允许的话。
江户川乱步看着正和福泽谕吉下棋的【森鸥外】,撇撇嘴:“他太心急了。”
“什么?”我没听懂。
“织田很着急回去哦。”江户川乱步这么说,将脚翘在桌子上,脚边还放着吃完点心后的纸碟。
我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老哥发现越来越多的coser被卷入主世界的漩涡,学生们的到来更是让他一个人民教师开始难受,所以他迫切地需要找到回家的路送她们回去。
比如不用我们鲨尽全部的“影子”,比如斩断主世界的羁绊,比如——让太宰治放弃留下他的想法或行动。
织田作对于太宰治来说是什么呢?
是挚友,是遗憾,是新人生的开始,是旧人生的结束。
织田作的离去,同样也让坂口安吾和他愈行愈远。一个人的离去,同时收走了他两份珍贵的友谊。
在他用笑容掩饰孤寂的四年后,一个鲜活的织田作之助出现了,那是和织田作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的【织田作之助】,一个沉稳干练,有孩子陪伴,不用再做里世界恶事的【织田作之助】。
他重新站在了【织田作之助】身边,笑闹皆肆意。
这种生活完美得就像一个泡泡,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折射着五彩光芒的泡泡。
一戳就破。
现在这个泡泡升到半空中自行破裂了。
太宰治虚幻又虚妄的幸福也随之破裂。
好惨。
我被自己脑补默默留下眼泪(并不)。
“你是知道他已经死了的吧。”江户川乱步用笃定的口吻说,“而且你知道他对太宰来说很重要。”
“确实。”我点头,得想办法圆回来……
“太明显了啊。”我感慨着,“太宰那种眼神,我只在陷入环境的人身上看到过。他们无一例外做了个好梦,看见了重要的人,又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
我坐直身体,摸出手铐铐在手腕上,另一只手拿起名侦探办公桌上的一直钢笔,拔开笔筒。
“梦醒了,也该散了。”
唰地一声,钢笔被我投掷出去,破开窗户直中窗外黑漆漆大强的核心能量。
这只大强应声散开,消失。
我给自己打个满分。
帅啊!
国木田独步看过来,我立即举手投降:“这次的维修费用我包了。”
帅是什么?能让国木田独步放过公然破坏武装侦探社设施(哪怕仅仅只是一块玻璃)的我吗?
帅不能,但钱可以。
武装侦探社下任社长这才满意,干咳两声,正色道:“诸位,准备作战!”
大强们来了。
两个太宰治都不在,这次反击要艰难许多。但是我,弟弟还有【森鸥外】在,手铐被分给了几个高战力人员,拿着枪或者其他利器,对准核心能量击碎即可。期间不能让任何一只大强触碰到身体,轻则被触碰皮肤产生灼烧的痛感,重则异能消失生命终结。
福泽谕吉的太刀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异能特务科能不能早点研究出手铐的低配版啊,就这六七个怎么够用。”我打大强已经是得心应手走位风骚的高级选手了,能在战斗途中吐槽发牢骚。
“谁知道啊,又不是管理局那帮人。”【森鸥外】下蹲躲过身后大强的袭击,伸手一只钢笔戳进去。
“让太宰走一趟,怎么样?”
“我看行。”
结束了。
我瘫在沙发上不想再动。
对面的【森鸥外】亦是如此:“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吧!一把年纪还要在第一线奋斗,造孽啊——”
很好,把一个年轻时奋战在战斗一线,上了年纪在后方养老,现在不得不重返一线继续搏击的中年男人形象拿捏住了。
福泽谕吉额角抽抽,还是没说话。
我双手合十:“请让异能特务科加把劲研制出抑制异能力的物品吧!”
请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吧!
异能特务科参事官辅助坂口安吾:哈秋——
谁又在念叨他?
老哥他们回来了。
这个时候的我正趴在漩涡咖啡厅的餐桌上,偏着头,透过明亮玻璃窗照进来的阳光让眼睛有些睁不开。
身体暖洋洋的,很舒服,还有些犯困。
弟弟在我对面,是同样的姿态晒太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老哥摸摸他的头:“该去异能特务科了。”
思思和果果在异能特务科等着我们,得去接他们回旅馆。
我起身看了看他身后依旧是笑容常在的太宰治,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应声好。
走的时候小宝对我摇手说拜拜,要不是当着大家的面不好意思破坏中也的狂拽酷炫形象,我真的会扑过去蹭宝贝的脸蛋。
“太宰带我们去了织田作的墓边。”
坐在去异能特务科的车上,老哥声音平淡地叙述我不在场时发生过的事情:“他告诉我,织田作是将他推向光明的引路人,很好奇为什么那个世界的我和太宰治不是好友。”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的朋友是坂口安吾,太宰治仅仅只是妹妹的搭档,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们两个已经被拆分开了,我和太宰治的联系就更少了。”
“听起来,和官方设定的世界都不同啊。”
老哥看着车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色:“我只是想告诉他,世界和世界之间是不同的,人和人也是不同的。”
“就算是异世界的同位体,也不能看做是同一个人。”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仅此而已。”
弟弟咂舌:“好狠。”
我品出些不对劲来,大胆猜测:“死去的人不会复活?他是想要把你留在这个世界,填补织田作之助的空缺吗?”
老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挠挠头,尬笑:“好吧好吧,我承认脑洞有些大,太宰也不是这样的——”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老哥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他告诉我说,他曾经有这个打算,但是很快就打消了。”
我肯定我和弟弟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是吧?
真的要往苦情剧的方向狂奔而去不再回头吗?
救命!
“我们不是故事里的人,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老哥永远都是沉稳可靠的男人,天塌下来我也坚定有他顶着。
但是他今天明显是被触动了,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但作为看故事的人,总免不了为他们的遭遇难受。”
我想起来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中原中也了。
我的中也宝贝啊,幼时作为实验体接受异能改造,长大后在擂钵街流浪,好不容易在“羊”觅得了栖身之所,掌握了异能可以保护同伴,却被同伴背刺。加入港口□□,为了求得身世兢兢业业工作,交到了好朋友,日子刚刚走上正轨,跨越大洋而来的哥哥残忍地斩断了他的羁绊,要带他去过“非人类”的生活,被打得半死,被各方算计,被迫接受了非人类的身份,被迫成为荒霸吐的容器。合作数年的搭档突然弃他而去,到头来身边又是空荡荡的,他活了那么多年,却还是孤身一人。
惨是真的惨,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惨。不管生活多么糟糕,中原中也永远都是昂着头,迎难而上从不退缩。
中原中也,他一直活得肆意又明亮啊。
我想起迷雾四起的那个月夜,中原中也在我身边开启“污浊”的时候了。
他不是冬日雪夜的火堆,而是燎原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