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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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很有趣。魏尔伦先生是作为异能管理局欧洲分布的副局来的。同行的还有您的搭档，另一位欧洲分部副局阿蒂尔·兰波。”
“兰波……”魏尔伦的喃喃声微不可查，我恍若未闻，继续说下去：“魏尔伦先生和副局他们开会的时候，我在外面出任务，安吾一通电话把我喊回来，说是有人要见我。”
“等我回去了才发现，要见我的人就是魏尔伦先生，他说，我是他的同类，他是我的兄长，我应当和他一起生活。”
中原中也沉默良久才说：“这是魏尔伦的风格。”
魏尔伦神色柔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提到的世界还有兰波：“那边的我会想要带妹妹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兰波是他的搭档，是亲友，是他的家。
看来那边的自己，很幸福啊。
“当时我很愣，不明白为什么会多出一个哥哥，想半天才明白魏尔伦先生是在说我们是人造异能生命体，也是世俗定义上的亲人。”
“记得当时魏尔伦先生那么说完后，兰波先生很快就出来打圆场，说什么保尔向来这样，让我不要生气之类的话。”
我认真回想了一下中原警官先生的记忆，寻思着《正道之光》里描述的场景其实要比我说的更加针锋相对：“我说我没有生气，只是很诧异。”
“诧异什么？”魏尔伦虚心求教。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我琢磨了一下语言，缓慢开口：“只是觉得，这样上门认亲的情节，比三流剧本还要狗血。”
“哈哈哈哈哈哈。”中原中也没忍住笑出声来，虽然是自己和同位体都经历过的事情，流过血流过泪，现在回顾起来确实会感到难以置信的慌缪。
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中原中也】才能用好笑的口吻平静地讲述吧。
这样，幸福的【中原中也】。
我喝了一口红茶润润嗓子：“虽然现在讲故事会觉得好笑，但是当时的我心里还是有些慌张。毕竟魏尔伦先生很强大，是超越者之一，也是管理局欧洲分部的副局，论实力论权利，都比我那老妈妈属性的织田哥厉害。如果魏尔伦先生真的较真，我担心织田争监护权争不过。”
“而且兰波先生一看就是会陪魏尔伦先生胡闹的人，两个超越者的分量不容小觑。”
魏尔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兰波，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我没听清楚。
“兰波是很有原则的人，担任我的教导者和搭档时，总会教育我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他陪那个我去找你，也是有看管我的意思。”魏尔伦耐心解释，我点了点头，恍惚道：“难怪最后织田能争赢呢……”
原来是兰波先生胳膊肘往外拐啊。
“如果兰波先生确实如您所说，那么我可算明白为什么魏尔伦先生雄赳赳气昂昂地来，最后不甘不愿地回去了。”我笑了笑，“在我拒绝魏尔伦先生后，局长也表态，希望魏尔伦先生尊重我的个人意愿。”
“虽然我已经表明了拒绝的态度，但是魏尔伦先生后来私下里找过我好几回，甚至上门找到了织田。”我看着面前的两人，有些好笑地叹气，“他希望织田主动放弃对我的监护权，然后就被兰波先生揪着衣领子带走了。再后来，我不知道织田和二位超越者说了什么，是怎样交谈的，转移监护权这件事不了了之，我还是和织田，敦一起生活。”
“我的故事讲完了，能否再续一杯茶？”还挺好喝的。
“当然可以。”魏尔伦拿起茶壶续杯，热腾腾的红茶和瓷白杯壁相映，色彩鲜艳如同芳香的玫瑰。
沉默在我们三人之间流转，魏尔伦轻声道：“中也，你知道兰波后来怎样了吗？”
我和中原中也对视一眼，发觉他是在问我，因而回答：“不是很清楚，那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我只知道来这之前，兰波先生还在欧洲分部担任副局。”
“挺好的。”
魏尔伦嘴角上扬，我心情有些复杂。
你们搭档之间的感情，我真是不能理解。
中原中也的那杯茶已经冷了，他毫不在意地一口气喝完：“茶话会该结束了。”
“下次再见吧，魏尔伦先生。”
我跟随中原中也一起离开，身后是魏尔伦温和的声音：“下次见，中也。”
中也他哥还挺温和的哈。
转念一想，我还是托了【中原中也】的福，才能坐在那和他们一起喝茶。
穿过黑暗的时候还是中原中也牵着我走，本以为他不会多说话，谁知道我在心里哼歌的时候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响起：“……那边的世界，大家都还活着对吗？”
我迟疑了一瞬：“你说的大家，具体指代哪些人？”
“虽然警察这份职业的死亡率是要比□□低一些，但是每年因公殉职的同行也不在少数。”我自言自语道，“毕竟是异能者和普通人一比一的世界，基础人数上去了，异能犯罪率也大大提升。什么离谱的异能都有，我们现在用来抑制封锁异能的手铐和子弹很好用吧？那都是踏在前辈尸骨上积累出的经验结晶。太宰的【人间失格】只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确实，哪个世界都有阴暗面。”中原中也带我走向光明的来处，“辛苦吗？”
“当然辛苦啊，加班的时候更是累。”我半真半假地抱怨，“总有异能者心比天高把自己太当盘菜，分散在全世界发动恐怖袭击，搅得异能者普通人都没办法好好生活。每次遇上他们搞事的前后时期，我都得住在办公室里，发际线快和森副局还有安吾一样了！”
“出外勤的行动组还要和后勤的情报组人事组扯皮，没完没了地扯皮，他们找太宰安吾森副局或者是种田副局谁都行，偏偏要我杵在中间听他们两波人打嘴仗，美名其曰主持公道，听的我一个脑袋两个大。”
“还不能让他们全部闭嘴！异能管理局严禁同事互殴，他们皮脆血薄，也不禁打！烦死人了！所以最后掉头发的只有我！上了几年班的老油条就是没有新人可爱。”想起小姑娘们，我又高兴起来，“果果思思她们都是今年新来的好苗子，嘴甜又乖巧，这样的后辈谁不会喜欢呢？”
气氛被我凭一己之力从低沉狂奔向欢快。
“……很热闹，同事感情不错啊。”中原中也轻轻笑起来，喉咙里都溢出愉悦的声音，似乎是被我说的话逗乐了，“你很喜欢小姑娘？”
“小姑娘还是要比小子们听话一些，不会一根筋地莽上去。”我夹带私货，“此处指名批评不在场的龙之介，他就是不听话臭小子们里的佼佼者，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焉儿坏，敦也一样，这两个家伙简直不相伯仲。”
我们已经站在电梯里了，正说到兴头上我也不顾及什么了：“他们两个的相性不要太好，就是太好了所以干什么都黏在一起，出外勤也是这样，虎头虎脑地就跟犯罪分子莽上去了，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这跟武装侦探社那个小子表现出来的不同啊。
话说芥川跟中岛敦的相性……好？还干什么都黏在一起？另一个自己是在开玩笑吗？
“你不信我？”
面对我那布灵布灵大眼睛里的受伤神情（不是），中原中也可疑地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在我刻意的吱哇乱叫声里开口：“只是有些难以想象。”
“……也是。”我想起来主世界的新双黑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也跟着沉默了，思及芥川龙之介是中原中也的同事和部下，不由得拍拍他的肩膀，顺势搭上去，“辛苦了，中也。”
“还好吧。”也许是脑回路搭上线了，中原中也知道我在安慰他什么，“芥川其实……只要不遇见太宰他就很靠谱。”
“说起来，你们这的龙之介对太宰好像有很深的执念啊。”我的另一只手摸摸下巴，继续演戏，“难道这也是世界的参差吗？未免有些大啊……”
中原中也正在跟我解释芥川龙之介和太宰治的“孽缘”，电梯门开了，门外就是鬓发雪白的芥川龙之介。
“……”
沉默，是今天的中原中也。
“中也先生，中原女士，上午好。”芥川龙之介彬彬有礼地行礼，虽然面容依旧冷酷，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其实心情很平和。
“上午好。”
“上午好。”我正搭着中原中也的肩膀，冲他挥招招手，“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中原中也听了我的话顺势观察了一番，然后疑惑发问：“你从哪看出来的？”
不是他这个芥川龙之介的上司故意拆台冷场，而是因为他真的没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什么好气色来。
“客套话较真就没意思了啊。”
“你还能再实诚一点吗？”
“这难道不是美德吗？”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二位，在下可以进去吗？”
他在电梯外站了好一会了。
“啊，进来吧。”×2
芥川龙之介，今天不知为何有些不妙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