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这一章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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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戈里又来找过一次果果。
而且是在半夜，思思熟睡，果果穿着睡衣和她一起睡，起夜上完厕所的时候。
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蹲在窗户上的小丑先生，小丑先生安安静静，平静地注视着熟睡的思思。
“尼古莱先生，私闯女孩子的闺房也是您的作风吗？”她走过去，直面凶残的异能罪犯。
“抱歉唷，可是我太困扰了，想了好久好久也想不明白，只能来找你解惑了。”果戈里金色的眼睛在月夜下带着冰冷的笑意。
“你会为我解答疑惑的，对吧？另一个世界的我。”
他的声音很轻，平和又宁静，和上一次见面几乎是两极分化。
小丑先生蹲在窗户上，背对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白发在月光下愈发耀眼美丽。
为疯狂的小丑增添了几分出世的神性。
果果转身给熟睡的思思掖好被角，披着外套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对小丑果戈里伸出手：“去外面谈，不要吵醒我家宝贝了。”
果戈里诡异地僵硬了一下，伸出手牵着这个冷静无比的异世界同位体，轻轻一拽，这个年轻的女孩就和白鸽一样，借着他的力，踩上窗台，跃出旅馆房间。
披散的白发比月光还要皎洁，肆意飞散，恍若灵动的蝴蝶。
小丑果戈里算得上是绅士，也许是为了弥补大半夜私闯女孩闺房看小姑娘睡觉的冒犯，这时候一手牵着另一个小姑娘的手腕，一手虚虚地揽着她的腰。
他们下落，又没有立即落地，小丑果戈里带着她在空中“跳跃”，像是踩着月光起舞一般。
足够浪漫，也足够危险。
果果面无表情，好像离开了思思，她身上属于人的温情也封锁了，冰冷得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们停在一处河边，河面波光粼粼，银色的碎屑着实晃眼。
果戈里让没穿鞋的小姑娘站在长椅上，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她垫着坐，行绅士礼：“请——”
果果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下：“没必要伪装了，有什么话直说。”
她知道果戈里的异能是【外套】，此举无异于告诉她自己没有恶意，也不会在谈话中用异能力。
她知道，并且愿意承他这份人情。
果戈里坐在长椅的另一侧，取下了另一只眼睛上的小块面具：“科里亚，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可以。”果果面无表情，余光却在偷偷瞥小丑果戈里。
“你和那个费佳，真的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果果顿时无语，大半夜扰人清梦感情你就是为了这个？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果果这么回答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最能理解我的人。”
她确实没撒谎，这个世界只有思思清楚她脑瓜子在想什么。
“最好的朋友……费佳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果戈里垂头看着手里的面具，金色的眼睛里的感情让旁人看不真切，“我从来没想过我们还能有另一种相处方式。”
他们这种人，就算情况再艰难也不会同床共枕。对彼此的防备更是刻入了骨子里。
即使他们是挚友。
“……”果果默不作声，她知道果戈里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了，好吧好吧，因为她不好意思多用中也姐姐的钱，这些天都是和思思用一个房间，挤一张大床。而且，好姐妹睡一张床怎么啦？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大晚上冷，搂着睡又怎么啦？
果果：理直气壮.jpg
不对……俄罗斯的主流宗教好像是……崆峒的吧？她寻思着欧洲人的贴面礼吻面礼不是很正常吗？！
果果后知后觉地震惊，她才发现自己之前那么一通搞事对可怜的小丑先生冲击力巨大。
果戈里没发现她内心的崩裂，继续说：“我追寻的一直都是自由，彻彻底底的，没有道德，没有情感，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由。”
“我知道。”果果崩紧脸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再不打断鬼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走向，“你要做自由的飞鸟。”
“难道你不是吗？”果戈里扭头注视她，深色莫名，“你不向往真正的自由吗？亲爱的科里亚。”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他自己。
果果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小丑那股压抑的疯狂最恐怖。
“科里亚，你也是科里亚。”果戈里喃喃道，神情悲悯，“你已经被锁在了名为情感和道德的牢笼之中，你不再是自由的飞鸟。我为你感到悲哀，我可怜的小科里亚。”
这话说的好像那什么杀人宣言。
果果越紧张脸色越冷漠，她毫不畏惧（不，其实怕得要死）地对上了果戈里悲悯又疯狂的金色眼眸。
果戈里通过那双同样色彩的金色眼睛看到了她压抑的情绪，通过灵敏的耳朵听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宣言。
“她就是我的自由。”
“我已经拥有了我追寻的自由。”
两句话，小丑先生的大脑cpu再一次停止运作。
果果：用情至深的剧本焊死在我身上了！谁都抢不走！
“哈——哈哈哈哈——”果戈里单手捂住一只眼睛笑起来，一开始还是压抑的笑声，再后来笑声愈来愈大，愈发疯狂，惊起河堤树林内的鸟儿振翅飞翔。
果果没动弹，盯着河面不说话。
“自由——哈自由——你居然会将自由定义为一个人！”
果戈里起身，双手搭在果果肩膀上，掰正她的肩，让她直视自己：“那不是你的自由！她是你的囚笼！”
“她是锁住你的囚笼！”
果果盯着小丑先生的脸，透过他疯狂的外表直视他惶恐的内心。
“科里亚。”她轻声呼唤，一只手甚至抚上小丑先生的脸庞，“长大了的科里亚。”
她用的是记忆包里【果戈里】警官的技能——俄语。
看来她在弹舌这方面天赋异禀。
小丑先生安静下来了，像是被驯服的猛兽，又或者说这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脆弱。
故国的母语真的很容易迅速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自由的飞鸟四海为家，除了他的翅膀不会再有任何依靠。”
果果面上是模仿果戈里的悲悯，不得不说这孩子在演戏这方面是真的天资过人，小丑先生看了都被唬住了。
“天下之大，何处是飞鸟的容身之所呢？”
“为了自由，这些都是可以舍弃的。”果戈里松开桎梏小姑娘的手，蹲下身，任由果果捧着他的脸。
二人这个姿势，像是小妹妹在安慰她的哥哥，又像是哥哥在跟妹妹诉说自己的困扰。
果果：噫——嫌弃。
虽然她是果戈里的粉，但是真的很嫌弃男人。
“科里亚，绝对自由的尽头是虚无的孤独。”果果发挥了文科生的胡诌技能，“太冷了。从感情的牢笼里脱离出来之后，真的太冷了。”
世界那么大，人类那么多，没有一处是飞鸟的家，没有一个人和飞鸟有羁绊。孤独地上路，孤独地停留，然后在某一个冬天，孤独地死在没有人发现的角落。
果果只要设想一下都很难过，她不喜欢那样的结局，因而言语中都带了几分真心实意：“我怕冷。”
我害怕寂寞和孤独。
果戈里怔怔地看着她，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原来另一个世界的科里亚，是害怕孤独和寒冷的胆小鬼。这可真是糟糕呢。”
果果被他气笑了，当即松手，高冷道：“你也是胆小鬼。因为害怕自己被情感腐蚀追寻自由的心，所以想要斩断所有的羁绊和束缚。”
“比我高贵到哪里去了？”
果戈里没动，只是盯着她不眨眼：“她为什么会成为你的自由？”
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费佳可以？
“你们应该知道我来横滨的那一天，穿的是警服吧。”【天人五衰】对横滨的掌控到了什么地步呢？
“知道。”果戈里回应了她的小试探，果果移开视线，不想再看那张帅到让生气的脸。
果果仰头看明月：“只有思思才是一直被异能管理局看好的潜力新人，我只是她少年时期的过客之一。”
“少年时期，我还是臭名昭著的国际大盗，是异能犯罪团伙里一个不起眼的成员。异能管理局驻欧洲分部的副局亲自带人捉拿，那是个非常厉害的空间系异能者。”果果想起中也姐姐曾经无意间谈起过的兰波先生，心思一转，“他逮捕了我之后，我又从管理局逃了出来。”
“副局先生下手很重，虽然我逃了出来，但是身上的伤不足以支撑我活着离开那座城市。我在逃亡途中看见了思思。”
果戈里静静地听。
“思思的异能……很危险。所以一直在异能管理局的监视下读书生活，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利用她的善心，让她救下并收留了我。”
果戈里想知道费奥多尔的异能力不是一天两天了，见另一个自己知道费奥多尔同位体的异能力，不禁起了心思，想从她们两个小姑娘嘴里撬出情报来。
但是果果讲述的故事对他来说又很有吸引力，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科里亚把自由寄托在一个人类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