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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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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头跟老哥闹了一通，郁气也消了一些。
我知道这是老哥的良苦用心，但是并不影响我拿脑袋顶他的背。
“你知道你现在这个动作像什么吗？”
“像生气的小牛拿角顶人哝。”他自问自答。
我不管，今天就是要发脾气。
老哥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末了往衣兜里一揣，拎着我的后衣领子往前走：“好啦，别闹了，我请你吃宵夜。”
“你家宵夜在酒馆吃？”
我坐在酒吧旁的高椅上，趴在吧台上看酒保现场刻冰球。
老哥点了杯波本威士忌，在我担心他胃出血之前又管酒保要了两份黑胡椒意面。
“这家酒馆也提供意面和千层面，还有咖喱饭。”老哥抬手揉乱我没扎的头发，蓬蓬的像鸡窝一样才停手，一旁的酒保憋笑，而我已经不在意了。
“那你为什么不吃咖喱饭？”
“换换口味。”
“哦……我想喝酒，我要借酒消愁。”
“想喝什么酒？”
“波本威士忌。”我哪知道什么酒？老哥点什么我就跟着点嘛。
“麻烦给她来一杯鲜榨橙汁。”
“好的先生。”酒保扭头去拿酒……别回头啊你！肯定是别过头去偷偷笑吧！我都看到你抖动的肩膀了！
这么大的人了来酒馆被家长帮忙点鲜榨橙汁很丢脸吗？
不丢脸！
我趴在吧台上，把头埋在臂弯中声音闷闷地控诉他：“臭老哥。”
“给你做好吃的就是香老哥吗？”
“……烦人。”
虽然我哥很靠谱，很宠我，平时也很稳重，但不代表他不会调侃取笑我。
尤其是在我情绪低落地时候，他越起劲儿。
他说这个叫精神治疗。
神他妈的精神治疗。
意面端上来后，我打起精神坐直了嗦面。唔！好吃！
冰球碰撞杯壁，昏黄灯光下的酒液亮晶晶的，如琥珀似蜂蜜。我看了半天，他不为所动，把冷漠无情四个字刻在脸上，害得我只能干了那杯橙汁。
吃到一半，弟弟走进来，身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是太宰治和【太宰治】。
两个太宰治身后是一黑一白两个年轻人。
那是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
什么风把他们吹来了？
不仅我这么好奇，老哥也是很疑惑，他看着弟弟，发出疑问：“顺路来的？”
“啊哈哈——”着臭小子干笑两声，挠头，“这不是路上遇见了吗，就一起带过来了。”
我该从哪里下口吐槽他这句话？
我猜他之前跟弟弟发了消息让他过来，谁知道弟弟身后坠着那么一长串人。
【太宰治】是跟弟弟一起去执行计划的老乡，一起来没什么，太宰治是怎么从武装侦探社宿舍顺路到横滨商业街偏僻小酒馆的？
他在横滨神出鬼没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个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不是我排斥他们两个哈，是我真的很好奇港口□□的游击队队长为什么会“顺路”来这啊！！！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只得放弃。
我猜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不然为什么老哥和太宰治都在笑？
最后这溜人都坐下来了。从左到右，依次是弟弟，我，老哥，太宰治，中岛敦，芥川龙之介，【太宰治】。
真是有你们的，小小的酒馆做错了什么？小小的吧台是怎么容纳我们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的？
弟弟盯着我的那半盘意面不挪眼：“好吃吗？”
我：“……”
我：“都吃了吧。”
于是弟弟帮我解决那半盘意面，老哥的那份早就吃完了盘子也被收走，所以太宰治他们来的时候只看见了我面前的餐盘。
我瞥见芥川龙之介那只从黑袖子里伸出的苍白手指，想了想，还是有些心疼他这个倒霉孩子身为港口□□，却被条子和侦探包围地惨状。
“既然人都这么多了，我再加一个吧。”
老哥暂停了和太宰治的交谈，扭头看我：“你为什么说的好像是要摇人？”你要干架？
“你就说行不行吧。”
“……你高兴就好。”老哥知道我要摇不是，他知道我要喊谁来了。
“摩西摩西，是中也吗？要出来一起喝酒吗？”来凑两桌麻将。
正在吸溜意面的弟弟抬眼看我，目光不言而喻。
可恶，这就是双生子的心有灵犀吗？
弟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好吧我早就知道了，因为酒品不好容易发酒疯被老哥严格管控酒精摄入，所以喊来了同样酒品很差的中原中也，寄希望于老哥能松口让你浅尝一口……或者说是让喝醉的芥川龙之介被他带回去。
明明后面那句才是我的目的和行动出发点！
中原中也是个非常爽快的人，也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听说我要和他一起喝酒，骑着大摩托就来了。
“没想到是这家……要不是我之前来过还不知道该怎么走。有眼光。”
“我是被织田带来的，中也是在下楼吗？”
“嗯，快了。”
我放下手机结束通话，端着我的那杯橙汁跟着老哥他们换位置——吧台是容不下八个人了。
太宰治是聪明人，看得出我是老哥护着的，所以一直没有在我面前展现他“小兔宰子”的一面，但是中原中也就不一样了。
这俩是冤家。互相拆台对骂那是家常便饭，在经历了【组合】和“共噬”事件之后的港口□□和武装侦探社，对于这对前搭档的相处模式已经见怪不怪了。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在中原中也来之前就爆发了不下三次的小型争吵，被一左一右两只太宰治按头熄灭了气焰。
两代钻石见面就掐，只有我这边一派岁月静好。
中原中也摁着帽子嚷嚷，差点就要把太宰治摁在地上打了，坐在我身边也是超生气的瞪前搭档。被我哄着喝了一杯鲜榨橙汁消火。
“中也别生气。”和我一起喝果汁嘛！
“看见那家伙真是让人火大。”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瞥见我的鸡窝头又没脾气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织田搓的。”我当着老哥的面跟中原中也打小报告，扒拉着头上那几根毛，“长发不好打理……中也是怎么保养头发的？发质好好呀。”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转移话题试图保住酒馆老板的产业了，中原中也在不涉及太宰治的事情上很好脾气，认认真真跟我讲了好些护发小知识——我们中也可是很精致的男孩子，男孩子留长发打理也是需要时间的，他的心得自然不少。
本来场面趋于平和，太宰治一句“小蛞蝓和大中也现在的样子好像姐～妹～花～呀～”
“黑漆漆的小矮子被警察包围了唷～”
我始终学不会太宰治那一波三折的说话语气。
森鸥外喊爱丽丝就是这么个口吻吧？
我听到了理智线崩断的声音，雷点蹦迪太宰治，不愧是你。
另一个【太宰治】的风格是岁月静好，他放下低度数鸡尾酒，按下了想要拉架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的肩膀，声音平和：“大人的事就让大人自己解决。”
你俩别添乱（拱火）。
芥川龙之介被【太宰治】按肩了，我恍惚之中看到了他周身冒出粉红色小花花。
最后两人还是坐下来好好喝酒了，在老哥亲自出马劝架的情况下。
酒保先生长舒一口气。
中原中也住手是给我和老哥面子，因为在他看来，老哥是抚养照顾另一个自己的长辈，是值得敬重的人。
太宰治那边更好解释，因为他是【织田作之助】。
中原中也坐下来慢慢品酒：“这家店的藏酒不错，你是怎么发现的？”
老哥瞥见我偷摸戳他喝完酒的酒杯里的冰球玩，只当没看见：“安吾先生推荐的。”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点头：“原来如此……他也是会喝酒的。”
太宰治不吭声。
【太宰治】扶稳了身边快要醉倒的芥川龙之介，吐槽：“芥川的酒量不行啊……”
太宰治：“中也的酒量更糟糕。”
中原中也翻个白眼——中也翻白眼也很帅气！
不对！怎么只有我还在喝果汁！
连芥川龙之介都喝上酒了！我还没喝上！
这不公平！
“省省吧。我还不想干灭口的事。”老哥的意思是我这一杯醉的酒量一发酒疯等于社会性死亡，他还不想把在场看见我醉态的人全嘎了灭口以证我的清白。
我真是谢谢您嘞。
“不用谢。”
小老虎弱弱举手发言：“抱歉打扰一下，您二位是怎么沟通交流的？”
他只看到我瞪完果汁瞪老哥，只听到老哥的说话声。完全看不懂我们两个是怎么交流的，也没听懂老哥在说什么。
弟弟拍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我们是警察，不干违法乱纪鲨人灭口的事。”
“啊……”小老虎松了一口气。
可惜他这口气松太早了。
因为中原中也一脚踏上茶几，伸手一指，气势磅礴气场两米八，雄赳赳气昂昂吼道：“太宰——我的酒量明明就很好！你这混蛋青花鱼凭什么这么说我！”
气势不错，如果他指的不是我老乡【太宰治】就更好了。
只是默默喝杯鸡尾酒却被莫名牵连的【太宰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