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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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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一落地,手机刚能接收到信号时,代意就被一通接一通的电话叫走了。
“闵哥,实在不好意思,同学那边催得急。”他满怀歉意的说。
我淡淡的笑了笑,“没事,你去忙吧。”
他接着说,“那你……”
“没事,裕城我还是很熟悉的,你放心去忙你的吧。”我催促着他,他那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挥手告别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在手机上看着医院附近的酒店。
预定了三天的酒店后,我将手机放下。
不一会儿,手机又传来“叮”的一声。
是那个“求代购”发来的消息。
“您好,还在吗?”
我拿着手机,仔细想了想,回复道:“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在巴黎,如果你有什么紧急的东西要买,我可以推荐我的朋友给你。”
对方很快回复:“那你现在在哪?”
看到他的回复,我愈发觉得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不太按常理出牌。
我放下手机,决定不再理会。
出租车很快停在酒店门口,我拎起背包,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长途的飞行,让我觉得有些疲惫,再加上时差的原因,即使现在外面艳阳高照,我的眼皮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合上了。
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天黑了,周围静悄悄的。
值得高兴的事,这么长的旅途,我头晕的毛病却没犯几次。
我侥幸地想,也许是巴黎的医生误诊了呢?抑或是,其实根本没有那么严重,也许不用手术也能痊愈呢?
我就这样躺在床上,直到手机响起。
是代意发来的消息,“闵哥,不好意思,刚刚忙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侧躺着,拿起手机回复他,“挺好的,我预约了后天的专家号。”
“那就好,闵哥,你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医院吗?”
回国前,代意就曾经提出要陪我一起去医院,但是我拒绝了。
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想要自己面对,其实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过的,现在只是逐渐回到正轨。
代意对我的关切有点过了头,超出了我能承受的范围,又或许是我想多了,但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我回复道,“不用了,你安心完成你的项目吧,你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良久,他才回复道:“好。”
到了预约日,我很早就来到了医院,站在诊疗室的外面。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果然,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很快,下一个要进去问诊的就是我。
医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专家,是所在领域非常有权威性的人物。
坐下的那一刻,我将之前拍的ct影像给他。
他拿过,仔细地看了一会儿。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虽然我极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但我牢牢盯着医生的神情还是泄露出了紧张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我问:“医生,我需要动手术吗?”
他放下ct影像,斟酌着开口,“需要。”
果然,我咬了咬嘴唇,“那成功的概率大吗?”
他接着说,“八成,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但幸运的是,你发现的还算早,如果再晚一点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听见医生这么说,我又松了口气,接着问:“那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他回道,“三天后,你现在先去办理住院,做术前准备。”
“好的,医生,谢谢。”我点点头,带上各种单据,又预约了第二天的住院申请。
楼上楼下,排队缴费各种事项,让我有些体力不支,头隐隐有些发晕的迹象。
我走出医院大门,在外面的长椅上找了个位置,准备休息一下再回酒店。
有些个人物品还存在酒店,需要回去一趟拿走。
此时,太阳有些刺眼,我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我喝了口水,看着远处有辆全封闭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医院,车窗玻璃也是全黑的,看来应该是什么大人物。
很快,一瓶水见了底,我将瓶子丢掉,起身离开。
却不知道那辆黑色轿车慌忙停下,车上的人慌张的跑到长椅附近,最后又失望而归。
回到酒店,我才彻底松懈下来,我忍不住在网上搜索着手术相关的资料。
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瞬间涌到我眼前,我越看越心惊,最后泄愤般的将手机反扣,眼不见为净。
手术的成功率有八成,按理说,我不应该太担心,但是对于手术和冰凉的仪器,还是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
也许是想得太多,头又开始感到不舒服了。
睡前,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求代购”又发来了消息。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现在在哪?”
我不解,他为什么执着于问我在哪,我回了一个“?”过去。
他的回复很快,“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知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在巴黎?我可以等你的。”
我不由得发笑,这个人也太执着了吧,“大概一个月后吧。”
他接着问,“那你现在在国内吗?”
这是在拐着弯问我在哪呢,我退出对话框,不打算回复。
折腾了一上午,体力耗去了一大半,我苦笑的闭上眼睛,果然不是健康的身体,这么容易疲惫,只希望术后能够恢复正常,我还想多活几年。
裕城人民医院是裕城最好的医院,甚至在全国有很有名。
从住院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术前准备做得无比充分。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板寸,以及耳后明显比其他部分更短的半月形头发,有些欲哭无泪。
在巴黎的两年,我给自己烫了个卷发,头发也留得不短。
结果,这一做手术,瞬间将我用心维持的发型给推了个精光,不过没有给我剃成光头,我已经感恩戴德了。
只是板寸也给我带来了困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剪发之后,来我病房徘徊的护士和其他病床的患者家属来得更勤了。
我自恋的想了想,确实,这个发型好像也不错。
过了一两天左右,所有的术前准备都做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步。
我的主治医生杨医生找到了我,告诉我需要有家属签名,家属需要知道这台手术的风险。
我问道:“没有家属的话,我自己可以签吗?”
杨医生问道:“你没有告知家属吗?”
我回道:“我没有家属。”
他愣了一瞬,接着说,“那手术风险你都知道了吧?你这种特殊情况,也可以自己签字,我跟领导说明一下。”
我点点头,“行,那麻烦医生了。”
他迅速的在病床前记录完,将东西递给了助手,“术前禁食禁水六小时,不用太紧张。”
“好,谢谢医生。”杨医生离开后,我调整了病床,准备往下躺。
却发现他的助手还没有离开病床,我疑惑地望过去。
发现这个人有点眼熟,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闵砚?”
我更加疑惑,“你是?”
他朝我走进,露出笑容,“李勤,你不记得我了?“
我恍然大悟,“小李医生?”
之前帮过我的小李医生?我有些紧张,他跟秦肃鸣认识,虽然以前帮过我,但现在我拿不准他的态度。
他好像看出我有些紧张,安抚地说,“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在这里的。”
他嘴里这个别人指的是谁,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神色有些尴尬,“谢谢。”
他拍拍我的肩膀,“到时候手术我也会在,你不用太担心,我师父是这方面的专家,不会有问题的。”
我点点头,他朝后退了几步,“你……”
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但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只是交待一句,“好好休息。”
我有些疑惑,他想要对我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