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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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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在这里复诊吗？”杨医生再次确认。
我点点头，“谢谢您，杨医生，我还有点事，到时候在国外复诊也是一样的吧？”
杨医生思索了一下回答说：“国外复诊也可以，但是毕竟手术是我们做的，建议你最好还是在我们医院复诊，至少第一次复诊要在这里。”
我犹豫片刻，问道：“杨医生，复诊要等一个月吗？”
他点点头，“对，你的情况特殊，还是建议你前半段最好一个月复诊一次，后面就可以减少频率。”
一个月，还是太长了，我待不了那么久，“杨医生，那如果我去国外复诊勤一点可以吗？”
杨医生看了眼我，叹了口气，“也行，如果你坚持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还是建议，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最了解你的情况，可以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在国内复诊。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点点头，“好，谢谢杨医生。”
他将病历单递给我，接着说：“再过两天，你就能出院了，这几天注意饮食，心情要保持平和。”
“好，谢谢您。”我向他道谢。
离开诊疗室，我才松了一口气，确实，如果留在裕城复诊，对我的康复一定是最佳的选择，但是我怕夜长梦多，况且巴黎那边的学校也给了我回复。
我需要早点回去做准备。
我回到病房，将电脑打开，处理了几个学校那边的邮件，又看了眼账户余额，堪堪够付学费。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回去之后，要努力挣钱了。
两年前秦肃鸣母亲给我的那张支票我没有带走，离开时我的账户还有之前的存款，再加上在巴黎期间，我也接了一些兼职，手头上本来还是比较富余的，可是偏偏遇上手术，这段时间又去不少钱。
我将电脑扣上，又清点了一下带回来的物品，我把行李箱打开，里面东西寥寥，也许走的时候可以带点东西回去。
我正准备合上行李箱，就听见了李勤的声音。
“你在打包行李？”他有些惊讶。
“嗯。”我点点头，“过几天就出院了。”
他走到我面前，靠在窗边看我收拾东西。
我看向他，怀疑地说，“你不是医生吗，怎么看起来总是这么闲。”
他“啧”了一声，“哪里闲了？我这是合理查房，过来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他接着说，“对了，我听我师父说，你不准备在这里复诊？他让我来劝劝你。”
我收拾的动作停了一瞬，回答道：“对，我打算回去复诊。”
他蹲下来，苦口婆心地对我说：“其实我也觉得你在这里复诊是最好的，因为国外的医生没有操刀，手术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不了解你的情况，而且我师父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是留在这里，对你的恢复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我摇摇头，“我知道，但是我回去还有事。”
他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说：“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反正也就一个月，再大的事情在身体面前都要等一等，头一个的复诊尤为重要，什么事情都没有健康重要。”
我将行李箱合上，站了起来，他也跟着我站了起来。
我继续收拾着东西，他便继续跟在我身后，继续说：“真的，你仔细考虑考虑，既然你都回国做手术了，那肯定还是在这里复诊，保证万无一失。”
我一边倒水一边说着，“不行，我是真的有事情，巴黎那边的学校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他接着说，“哎，我还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呢，学校的流程手续都可以缓一缓，这些都没有那么着急吧……”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再继续说了。
我回头看向他，他似乎在思索什么，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在躲秦肃鸣吧？”
我眼眸微动，没有说话。
他恍然大悟，“果然，你真的是为了躲他。”
我看了他一眼，否认道：“不是。”
他依旧不依不挠：“不可能，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想不出来你为什么坚决不留下复诊，明明这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我想否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我急着离开，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肃鸣。
我只好无奈承认，“好吧，确实有他的原因。”
李勤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还是被我猜中了。”他接着说，“其实我想不通，你干嘛这么躲着他。”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他关心过头了，“这不关你的事吧。”
他见我有些生气，急忙说：“我就是关心一下你们，纯粹爱看热闹。”
“看热闹？”我反问他。
他连忙摇头，改口道：“不是，不是，表达一下关心。”
他接着说，“如果你只是为了躲秦肃鸣，不在这里复诊的话，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我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他接着说：“你没有发现这几天他都没来吗？”
确实，我低头思索，这几天我总是睡得不安稳，但自从我说了不要打扰我之后，他确实也没有再出现过。“
我点点头，李勤继续说：“他其实真的有改变，以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过去他确实不是东西，但是他真的不一样了，我觉得……”
我猛地看向他，如果他说出让我再给秦肃鸣一个机会之类的话语，我会把他赶出去。
见我面色不善，他立马斟酌语句说，“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了，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复诊。”
“而且，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不能逃避，总要面对的。”他意味深长地说出这句话。“你是在躲他，还是在担心些其他的？”
是啊，我到底是为了躲他，还是担心些别的呢？
我内心确实有些动摇，他和杨医生说得都有道理，留在这里复诊是最好的选择。
我叹了口气，“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吧。”
李勤离开后，我开始认真思考他们的建议。
我看了一眼收拾好的行李箱，将它挪在一旁。
我再次将笔记本电脑打开，翻出之前的邮件。
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疲劳，我必须要尽快做决定。
我闭上了眼睛，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
但没多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一个陌生来电，我皱了皱眉头，点了拒绝。
过了一会，那个电话又打了进来，铃声不断，吵得我头疼。
最终，我还是将手机拿起来。
“……”接通之后，我没有说话。
对面似乎没想到我会接通，半晌才开口，“……是我，别挂。”是秦肃鸣。
我握紧了手机，没有回话。
“你在听吗，抱歉，说了不打扰你的。”他斟酌着开口。“我听说你不准备在这里复诊，是吗？”
我忍不住开口，嘲讽地说，“消息知道的真快。”
他沉默了一瞬，“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
“你能不能留下来复诊，不要着急回去，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保证，真的不会打扰你。”
他似乎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其实你不至于这么躲着我，你不喜欢我了，我认命。”
“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冷笑一声，“我的身体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吧。”
他没有说话，沉默一会，才继续说：“我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我希望你能够爱惜你的身体，我，我真的很害怕再失去你。”
他说到最后，声音竟有些嘶哑。
我一时有些晃神，想起两年前他扑过来护住我的瞬间。
那和死神擦身而过的瞬间，回想起来还是会令人胆颤，其实这么说来，我欠秦肃鸣一条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下意识的行为确实保护了我。
我一时有些失语，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声呼唤，“闵砚？……能不能至少第一个月的复诊留在……”
我定了定心神，打断他，“秦肃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拖延时间，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结束了，早在两年前就结束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我接着说，“就这样吧，再见。”我挂断了电话。
那边回拨了一次，见我没有接，也就作罢了。
我放下手机，站起身打开窗户，试图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好让自己的头脑更清晰些。
后面几天，杨医生和李勤都分别来劝过我，但看我态度很坚决，最后他们也只好放弃劝说我。
很快，便到了出院的日子，一切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走时，我向杨医生道别，李勤也刚好在里面。
“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了。”我诚挚地表达感谢，杨医生的医术精湛，除了那次意外事故，其他时候我都恢复得不错。
杨医生和蔼的笑了笑，“小伙子回去之后一定要记得及时复诊，我也不劝你了，希望你以后一切顺利。”
李勤在一旁也跟着微笑，“我也不说送你的客套话了，你自己一切保重。“
我点点头，再次道谢，“谢谢。”
出了医院，我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我的行李并不多，裕城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事情，走之前我发消息跟代意说了一声，这孩子似乎还有些愧疚，后期很少出现在我眼前，不过还是时不时的发来消息问候。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象，心里渐渐有些轻松。
不久，便到了机场，我进了航站楼，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我打开手机回复着代意。
又打开一个做学术的账号看了一会儿，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很快，就到了登机的时候，正当我排队时。
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似乎有些着急，我循着声源回望过去。
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一个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
秦肃鸣气喘吁吁的，他额头上都是汗，似乎是跑来的。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好像是他的助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朝我快步走来。
前面排队的人不断减少，我跟着往前挪动。
他有些急切地说，“闵砚，你能不能不要走，我食言了，我做不到在你的世界像一个陌生人一样，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这两年，我没有一刻停止想你。”
我往前挪了一步，他也跟着我往前走。
他闹出的动静有些大，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你不要出国了好不好，我不会打扰你，我只要能够远远看着你就足够了。你一走，这个世界那么大，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
他语气有些着急，完全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看着周围探究的目光，我有些头疼。
我低声说：“你不用说了，我必须走。”
我的前面还剩三个人，马上就到我过安检了。
他向前一步，眉头紧缩，思索一瞬，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他开口道：“如果你非要走，你记得，你还欠我一条命，你就，就当为了这一件事留下可以吗？”
我皱着眉头看向他，“你在威胁我吗？”
他嘴唇紧抿，半晌开口道，“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来乞求你，我乞求你不要走，我真的改了，只要你愿意留下来看一看，看一眼你就知道我真的改了。”
他的眼神露出一些悲切和哀伤，落在我眼里的时候，我的心也瞬间像被一座大山压下。
而这时，前方传来了工作人员催促的声音，“先生，准备过安检了。”
我低头收敛住情绪，将证件拿出来。
我依旧能感到秦肃鸣灼热的目光，他的手半抬，似乎想拉住我，但是又不敢，最后还是退却了。
他就这样看着我过了闸口，嘴唇微张，在背后叫着我的名字，“闵砚……我可以去巴黎找你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出口，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他眼神有些期待，甚至还看出了紧张的情绪，神色罕见的有些慌张。
他身后的两个助理也有些惊讶，脸上的表情复杂，在经历刚才的一幕后，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神色。
我深深叹了口气，说道：“随便吧。”
我的声音很小，但他似乎已经听到了，只看见他脸上的神色从不可置信到惊喜。
我转过身，朝前走去，此时闸口内外已被一道门阻隔开，身后的一切都听不到了。
我拿起随身物品，踏上了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