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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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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整整一个星期，秦肃鸣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他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那番话让他受到了很深的打击。
我看着对面紧闭的门，觉得有些嘲讽，他也许已经离开了吧。
秦肃鸣的坚持也不过如此，我默默地想，幸好……幸好我早就看透了他。
我走下楼，跟Ro约好去图书馆自习。
这几天，天气又开始阴沉沉的，空气中有些湿冷。
走在路上，风吹得我鼻尖凉凉。
我抱着书，和Ro边走边讨论着课题。
“昨天教授发的那些修改意见你看见了吗？”
我点点头，“看见了。”
“太过分了，足足有十五条那么多。”Ro一路抱怨道。
我也叹了口气，这个教授是以严格著称的，安慰道：“Ro，放宽心，别不高兴了，我一会请你去吃中餐，怎么样？”
他听到这话，惊喜地说：“行啊，太好了。”
接着他又想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对了，Min，我昨天在医院看到你那个中国朋友了。”
什么？我看向Ro。
“就是你的邻居，那个中国人。”Ro补充道。
秦肃鸣？他怎么了？
“你确定吗？”我问道。
Ro肯定地点点头，“当然，他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怎么了？”我有些隐隐的不安。
Ro回忆道:“我是在住院部看到他的，伊莲婶婶最近状态不太好，昨天我跟我家人一起去探望她，结果在另一间病房看到了他。”
“说来也奇怪，他看起来状态很差，我心想着，他和你认识嘛，我也算和他认识，我就顺便问了一下医生。”
他神神秘秘地问我：“你猜他为什么会住院？”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快说。
他低声说，“医生说他是因为自残才住院的。”
Ro边摇头边说，“真看不出来他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Ro又撞了撞我的胳膊，“Min，你知道这事吗？”
Ro的话让我十分惊愕，我早已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Ro，快，快告诉我他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啊？Saint Louis医院，病房……我不记得了，大概在白色建筑物那一栋”他话音刚落，我便将手里的书一股脑塞给Ro。
“我今天不去图书馆了，你自己去吧。”我留下一句话，很快便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只留下Ro一脸疑惑的看着手里的书。
坐在车上，我想起了李勤说过的话，莫名心慌，他说过秦肃鸣不能受刺激，如果是因为我那天的话刺激到了他……
我深吸一口气，秦肃鸣，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但我越是着急，老天好像越要和我对着干，路上偏偏堵车了，我看了眼前面的路况，似乎还得好一会才能恢复通畅。
我拿出手机，查了查地图，距离医院还有一个街区，我闭上眼睛将地图记在心里。
“司机先生，我要下车。”我将车费递给他，打开车门，决定跑过去。
足足跑了四个路口，Saint Louis医院才浮现在我眼前。
我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我稍微缓了一会，又辨别着方向，往白色建筑物的方向跑去。
“请问Qin在哪间病房，他是一个中国人。”我着急地问道。
护士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喘了口气，“朋友。”
她劈里啪啦敲着键盘，说出一个病房号，“二楼电梯旁第二间，怎么现在才来看他。”
她挑了挑眉，对着我的态度并不友好，似乎在指责我是个不尽责的朋友。
“谢谢。”我无暇顾及这些，道了谢，立马往她告诉我的位置去。我踏上楼梯的时候，由于刚才的剧烈运动，腿有些酸软，险些摔倒。
等到了病房门口，我定了定心神，才推开门。
此时，秦肃鸣正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他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听到门口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咬了咬嘴唇，朝他走进，停在他的病床前，看着这样的他，我心头一颤，他很憔悴，面色苍白。
而直到我走进，他才缓缓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眼里的锋利和意气风发已经看不见了，他就像是失去斗志的狮王，整个人很颓丧。
整个病房很安静，没有一点生气，我小声地开口，“你……还好吗？”
他抬眼看我，苦笑了一声，“你走吧……”他说话时声音缓慢，有气无力。
我听不太清，上前一步，他却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皱了皱眉头，“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他声音闷闷的，自暴自弃地说：“你不用来看我了，反正我做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也不会原谅我……”
“你转过来。”我对他说。
他没有回应，半晌才开口，“……转过来干什么呢，看见你，我又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秦肃鸣，我再问一次，你转不转过来？”我又问了一遍。
“你生气了吗？”他微微侧了侧身，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过身。
他将手背覆盖在眼睛上，脸上有湿润的痕迹。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
“你伤到哪里了？”我问。
他紧绷着嘴唇，不肯说。
我看了一眼他，将被子掀开，我回忆起之前看到过他的上半身，似乎也都没有什么伤痕。
我准备撩起他的裤腿，手却被他突然按住，他坐起身，眼睛没有遮挡之后，我才发现他的眼眶通红。
他阻止了我，有些着急地说：“别看！”
“放手。”我看着他，态度很坚决。
他犹豫了一会，才松开手，低垂着眼眸。
我缓缓撩起他的裤腿，一直撩到大腿根部。
此时，我才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伤痕，秦肃鸣的右腿，从膝盖以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全都是细细的割痕，还有一些像是烟头烫伤的痕迹。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微微颤抖地覆在了那些伤痕上，其中有很多是新伤，而颜色暗沉的应该就是过去的两年留下的旧伤。
“你……”我回头去看他。
他将裤腿放下，别过脸，“太丑了，别看了。”
我才想起来，之前我和他做的那两次，他总是遮遮掩掩，再加上环境昏暗和朦胧，我根本没有发现。
我心神都受到很大的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又拉高被子躺下，依旧是那副拒绝的模样，“你快走吧……镇定剂马上就要失效了，你再不走，我可能又要去烦你了。”
我看向他，“你这两年都是这么过的吗？”
“你在意吗？”秦肃鸣还是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嗯。”我轻轻回答。
他这才转过头，看向我，似乎在辨别着真实性。
半晌，他又转过头，开口说，“算了……你肯定在骗我，你又要给我希望了，然后再让我狠狠跌入地狱。”
“秦肃鸣，你看着我。”我有话要对他说。
“你看着我。”我又重复了一遍，他才转过头，他的双眼此时就像一潭死水，平静又绝望。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得懂就听，听不懂我也不会讲第二次。”
“我可以原谅你，过去的一切我也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他妈的不能再这样作践自己，你要我给你机会，可以，我给你，但是有期限，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如果不合格，或者我不满意，那么你也不要再纠缠我，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听懂了吗？”
我一口气把这些话全部说完，就在刚才那一刻，我只希望他好好活着，我希望他健康的活着，不管这些天他对我的好，是真的还是假的，都让时间来检验吧。
如果说我真的是他活下去的支柱，又或者这份感情需要一个回归正轨的收尾，那么这是最后一次，不仅是给他的，也是给我的，我不想再陷入无止境的纠缠，不管怎么样，我只试这最后一次，如果输了，我也认了。
我看向他，秦肃鸣此时直直地看着我，他嘴唇紧抿，眼睛通红。
接着，我看到硕大的两滴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却源源不断地往下落，他发出压抑的哭声，像是闷鼓一下一下打在我的心头。
我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去，轻轻抱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