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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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尧看见消息，下意识的放下手机往四处看。
只见他带着一条红色围巾从人群中走来，身前人影穿梭，身后人声鼎沸。
几秒种后，江淮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站在了她面前，脸上挂着抹浅浅笑意，他说，“新年礼物。”
说起来，这不是江淮第一次送他礼物，之前也送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但是这么正式的，还是第一次。
“谢谢。”秦初尧伸手接过来，看见上面那个Lof的标志怔了一下，“这个，花了不少钱吧？”
她其实不愿意让江淮破费，一条千把块的项链算不上奢侈品，但是对于还在上学的江淮来说，这并不便宜。
“我当兼职教练也有奖金的，而且今天我舅妈还给了我红包。”江淮为了让她安心收下，又补充了句，“我舅妈那个人你懂的，财大气粗。”
秦初尧对他这话其实半信半疑，俞景秋这些年可是一分钱都不想给他花。
就连江陨和江俞民私下里悄悄给他塞钱都会被骂，今年怎么会突然间给他红包。
但她没去质疑江淮的话，而是伸手打开礼盒。
里面黑色绒布上躺着一条银色项链，下面有一个星形的坠子，款式简约大方，非常漂亮。
秦初尧手里捧着盒子和礼物袋，一双乌黑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很漂亮，我喜欢。”
天空上冰蓝色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江淮在她眼睛里仿佛看到了蓝色的星星。
她头发简单扎了个高马尾，嘴上擦了口红，这会儿微微抬头看着他，让他有片刻的晃神。
江淮怔了怔，微垂下眼眸把视线别开，“那我帮你戴上。”
她似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点了点头，“好。”
江淮拿起那条银质的项链绕去她身后。
秦初尧不知道是链条还是他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过她的脖颈，只感觉冰冰凉凉的。
戴好之后，他重新回到她的面前，给出了非常简短的一句评价，“好看。”
江淮其实有些直男审美，对于这样或者那样的项链看不出太大的差别。
只是单纯觉得，她挺好看。
天上的烟花此起彼伏，砰砰作响，像是惊雷炸碎了漫天的星辰，由此坠入凡间。
他们随着新年的钟声一起倒数，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
……
每年年后从初一到初八，这几天的生活好像都差不多。
不是自家带上礼物去别家串亲戚，就是七大姑八大姨拎着东西上门来拜年。
互相寒暄谁家的孩子又长高了，谁家孩子又上了什么大学。
年复一年，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年初二那天，秦初尧其实一早就偷偷想过今年有江淮在，自己会不会过上一个不一样的生日。
她躲在被窝悄悄展望，那些让人心动的韩剧情节会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不出三分钟，小禾跑来敲门，无情打破了她的美梦，“姐，起床了，今天要去姥姥家。”
“……”
秦初尧脑子里的幻想瞬间化为泡影，得，自己终究是在作白日梦。
这一整天不管她人在什么地方，都总是心不在焉的。
好在姥姥家里来的小孩子很多，吵吵闹闹的，也没人注意到她。
秦初尧不停地看着手机，生怕漏掉任何一条消息。
可是明明前一天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微信，这会儿却安静的出奇。
收到祝她生日快乐的信息有很多，她一遍一遍的翻看着，唯独没有他的那一条。
他是不是……
忘了她今天过生日？
秦初尧鬼使神差的发了个朋友圈，拍了一张姥姥家丰盛的午饭并且配文：今年生日还是在姥姥家，迎接我的十九岁。
然后放下手机，安静的等待消息。
三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
除了来自朋友圈好友的各方点赞留言，依然没收到关于江淮发来的任何消息。
朋友圈卖货的微商甚至都给她发来生日快乐，但是点开江淮的对话框里，依旧毫无动静。
这样忽然消失的瞬间像极了半年前的那一次。
他总不会旧事重演，再一次的一声不吭就从她生活里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吧。
想到这儿，她心思没来由的烦闷。
秦初尧赌气似的把手机丢到一旁，不理就不理，有本事就永远别理。
晚上九点多，秦初尧结束一天的拜年，正坐在车上回去花园小区。
在车子即将要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见了坐在路边的一个男生。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坐在路边台阶上，身后的路灯洒下暖黄色的光。
他像是点了根烟，黑夜笼罩下的身影看上去落寞又孤寂。
秦初尧回过头，马上叫司机师傅停车，“师傅，就到这儿吧。”
她付了钱，匆匆拢紧外套下车，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坐在路灯下，像是在走神，指尖的烟已燃尽，在手指上烫出一小片红他也没有察觉。
直到有人走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江淮。”
他回过神，抖掉手上的烟蒂，烟灰在脚边很快的被风吹散。
江淮抬起头看见是她，冷淡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他努力地勾起一个笑容，“生日快乐。”
最近连续降温，夜里的风也总是刺骨。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卫衣坐在这儿，神情麻木，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冷。
秦初尧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一部分的光亮，一道影子斜斜的拉下来。
她显然已经顾不上那句生日快乐，有些着急的问，“你不冷吗，你怎么在这儿，你衣服呢？”
一连三问，让他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过了半晌，他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我冷。”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不知道她回来之前，他已经在这儿坐了多久，身上这份牵强和无力让人看着心疼。
秦初尧伸手去拉他，“别坐着了，快起来，先去我家吧。”
江淮下意识的躲开，她伸出去的手也就那么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双手愣了愣，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掉在衣服上的烟灰，缓解尴尬，“别了吧，不早了，我回家了。”
说完，他就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上空无一人，只有成排的路灯和干枯的老树交错着立在两旁。
秦初尧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离开，纤长背影在自己的视线中渐行渐远，最终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
在她生日的这天晚上，她终究是亲耳听到了江淮的那句生日快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丝毫高兴不起来。
秦初尧放好热水，舒服的躺在浴缸里泡澡，腾出一只手刷着微博。
小禾突然发过来一条消息，她顺手切换回微信。
小禾：【这个是教练的儿子吗？和他长的好像。】
还外加一个公众号的文章链接。
秦初尧一头雾水，今天怎么小禾也说话怪怪的？
江淮才多大，哪来的儿子？
她点进那个文章链接，开头的题目让人触目惊心。
文章标题：7.17惨案凶手疑似浮出水面。
秦初尧简单的扫了一眼内容，大概是说十一年前发生在川城的一个案子，被害者是一位二十九岁的江姓女性，而真凶一直尚未抓捕归案，直到现在才有了新的眉目。
文中还描写到死者当时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是唯一目击证人。
下面配有一张照片，像素不清，模糊老旧。
但是从照片中那稚嫩的脸上不难辨认出，这个孩子是江淮。
秦初尧眼睛微微瞪大，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些内容。
之前沈枫告诉她，江淮的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她想过可能是天妒美人，疾病导致。
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小禾又弹了别的消息出来，秦初尧才稍稍回过神。
她看了一下这篇文章的转发量，同城内早已破万。
再一想到今晚江淮的反常，他可能也已经看到了。
小禾大字不识几个，误以为照片里的小男孩是江淮的儿子。
秦初尧回复过去，【这不是教练的儿子，不要转发，也不要拿给别人看。】
小禾虽然不懂，但是听话答应，【好，我不给别人看。】
年初二的晚上家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而江淮却是坐在阳台发呆，彻夜难眠。
他透过跟前的落地窗，能看清外面繁华漂亮的江景，灯红酒绿，车流不息。
更可笑的是，外的面人竟还会羡慕他的生活。
同样没能入睡的，还有秦初尧。
她不知道该怎样试探着问出这个问题，又或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他聊天。
江淮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有没有回家，穿一件衣服在外面一定会感冒的。
她不知道，也不敢问。
害怕现在任何一条信息对他来说都是打扰。
在接下来十几天的时间里，她和江淮都没有再见过面，江淮也偶尔在微信上和她说话，但是次数明显比年前少了很多。
也对多年前的那些事闭口不提。
就在开学前的那一天晚上，一个话题突然被顶上微博热搜第一。
#震惊川城7.17案件
#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求给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7.1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