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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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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看着他的车子离开，从进来到走，一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直到盯着那抹车尾灯彻底淹没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他才转过身回到长椅上，重新坐在她的身边。
秦初尧咬着糖葫芦，有些纳闷儿，“你哥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他看着脚边凋零的树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嗓音淡淡的，“我哥工作忙，有任务。”
他语气闷闷的，和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很不相同。
秦初尧这才觉得他情绪不太对，却也不清楚刚才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一句话在心里打磨了很久，她才试探着开口问，“你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江淮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发问，“你说，当警察的，都那么正义吗？”
“应该是吧。”她没太听懂他这句话，若有所思的点头，“就像动画片里的黑猫警长。”
他没再说话，看着树坑下面打圈的落叶发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江淮住在一起的原因，她总觉得这个寒假过的尤其快。
快到像是手里的细沙，握不住就流散了。
转眼到了除夕这一天，江淮一大早就接到了舅舅的电话，说要他回家一起过年。
今年江俞民不在家，只有舅舅，舅妈和他。
他摆弄着手里的牛奶杯子，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去。
算起来，大概有一个星期没见过舅舅了，好像是该回去一趟。
但是他又怕俞景秋不欢迎他，大过年的再和舅舅吵起来。
回去，还是不回去。
这好像是个比吃什么饭还让人为难的问题。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小禾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开心，“教练，我爸爸回来了。”
江淮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张开双臂让他扑个满怀，“好，正好我也要下去，祝你爸爸新年快乐。”
他和小禾到了楼下，看见客厅坐着一个穿着褐色大衣的中年男人。
秦初尧也坐在沙发上，沈枫在厨房切水果。
小禾高兴的跑过去，在男人跟前撒娇要抱抱，“爸爸，抱抱。”
男人带着眼镜，和蔼可亲，伸手将他抱在腿上，言语中满是宠溺，“大半个月不见，小禾吃胖了，爸爸都快抱不动了。”
江淮站在楼梯上，看着这平凡又温暖的一幕。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原来秦初尧就是在这样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
怪不得，她身上那份温柔与暖意，让人很是着迷。
江淮走过去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叔叔好，新年快乐。”
男人扶了下眼镜，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江家那孩子吧，初尧也没跟我说一声，叔叔都没准备礼物。”
江淮笑了笑，言简意赅，“不用了叔叔，我准备走了，回家过年。”
秦初尧本想让他留下，但是听完那句回家过年。
好像，瞬间也没了留下他的理由。
这里终归不是他的家。
可是，他的家又在哪里呢。
江淮跟他们简单的道别，他走时还带上了那条红色的围巾。
直到他走出去好远才反应过来，还没跟秦初尧说一声新年快乐。
兜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秦初尧发来的消息。
她说，【新年快乐。】
江淮也回复了一句过去，【你也是，新年快乐。】
“……”
江淮在外面转了几圈，其实并没那么想回家。
只是秦初尧爸爸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自己一个外人在，总感觉像是在打搅那份其乐融融。
他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打车去了御景龙湾。
刚一进门，就看见江陨和俞景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相互冷着脸谁也不理谁。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凝滞，虽然是早晨，但是窗帘都是拉着的，深红色窗帘垂落在地上，厚重而又昂贵。
而此刻，只压抑的让人感到窒息。
俞景秋看见他进门，更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起身上了楼。
江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扭过头来看他，“江淮，中午想吃什么。”
江淮看着楼梯往上，舅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不轻不重的问了句，“舅舅，你和舅妈刚才发生什么了。”
江陨的表情带着无奈，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今年过年你哥没办法回来，那天走了之后也再联系不上，你舅妈瞎着急。”
“……”
江俞民不联系他们，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毕竟深入虎穴的任务，面对的是一些铤而走险，穷凶极恶之人，不能掉以轻心。
中午江殒煮了几包饺子下锅，他虽然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出身，但是包饺子这种细活儿，自己粗手粗脚的也干不来。
准了家里的保姆回家过年，俞景秋更不可能给他们做饭。
这一顿，就在外面买了几包速冻水饺凑合吃。
江殒拿了两个小蝶，倒上醋，递了一双筷子给他，“有碗饺子就是年。”
江淮伸手接过来，随口应和着，“是，有碗饺子就是年。”
江殒又返回到厨房重新盛了一碗饺子出来，上楼给余景秋送去。
没出三分钟，他又原模原样的端着那碗饺子下来了。
看样子，是吃了闭门羹。
江陨把那只碗放在一旁，尴尬的干笑几声，“咱们先吃，咱们先吃。”
在他们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俞景秋从楼上下来给自己拌了一份沙拉，就算是过年也丝毫不为此破例。
俞景秋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碗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沙拉酱。
她看着餐厅这两个姓江的男人扒拉着碗里的速冻水饺，这大过年的，看上去略有寒酸。
俞景秋放下碗，去外面客厅走了一遭，还隐约听见有拉开抽屉的声音。
她再次进来餐厅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厚实的红包。
俞景秋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把东西放在了江淮手边，“俞民不在，就给你吧，新年红包。”
在那股优雅昂贵的香薰味飘过来时，江淮拿着筷子的手明显一僵。
看着桌子上那个厚实的红包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这么多年，俞景秋第一次给他钱花。
在这种场合之下，他似乎不该拒绝。
江淮抬起头看她，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天哥跟他说的话。
或许是饺子吃咸了，说话时嗓子有点哑，“谢谢舅妈。”
“不用谢，我只是想多积点德。”俞景秋说的云淡风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酸奶，才转过身来道，“我想让俞民能平安回来。”
俞景秋对江俞民的爱，胜过这世上任何一个人。
尽管这些年和江殒在一起磕磕绊绊没少吵架，但是江殒是个好脾气的，大多数时候也不会让场面陷入难堪。
据说俞景秋当年之所以看上一穷二白的江殒，单纯是图他那张脸长得俊俏，又能包容她的大小姐脾气。
要不怎么说江家外貌基因好，江俞民打小就是个标准的小帅哥，但是性格跟他那唯唯诺诺的爹可大不一样。
刚正不阿，勇敢善良，似乎兼具所有美好的品质与一身，还有一米八七的身高，用别人的话说就是当警察的好苗子。
但是俞景秋这个当妈的，并不愿意让他涉身危险。
只可惜，江俞民这二十多年来仅有的叛逆，也全都用在要当警察这件事情上了。
俞景秋看着桌子上那两盘饺子出神，不知道俞民这个时候在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上一碗热乎饺子。
……
晚上的时候江俞两家的亲戚在酒店聚餐，江淮简单扒拉了两口就找借口先行离场。
他坐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抽出根烟，晚上有风，点了三次才点着。
白色的烟雾在他指尖缭绕，他忽然想到，秦初尧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他摸出手机正准备给她发一条消息过去，就看见屏幕上几分钟之前收到的一条短信。
【先生您好，抱歉让您久等了，因调度原因，您之前在Lof品牌珠宝店预订的项链在今日才刚刚到货，为表示我们逾期的歉意，如有需要可以免费安排同城速递送货上门，请按照以下链接填写有效地址……】
江淮看完这条短信，就草草摁灭了烟，打车去了那家珠宝店。
他目的明确，就要海报上那条星形的项链，从进去到出来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
江淮一只手掂着礼盒，一只手给她发消息。
【你在哪？】
几秒钟后秦初尧回复过来。
【在游乐园，这边有烟花。】
江淮没来得及回复，顺手拦下路边的一辆车，屈身钻了进去。
他报了地址，司机师傅看见他手中的礼盒以及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起来，八卦道，“去见女朋友吗？”
江淮拎着丝带的手指收紧，忽然被这么一问，还真答不上来，他迟疑道，“也，不是吧。”
今天除夕，只有游乐场这个地方可以看到特定的烟花，其余地方皆禁止燃放。
所以这个时辰的游乐场，比上次来要热闹的多。
只不过所有的娱乐项目全都停止售票，只免费供应一场盛大的烟花。
里面人山人海，江淮没走几步就在草地上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一个人少的位置。
正举着手机拍天上的烟花。
江淮往那边走着，同时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回头看，我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