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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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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沈女士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秦初尧下意识的以为是江淮折返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小碗，小跑着过去开门。
结果开门的瞬间差点没看到人，视线下移才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
“姐。”小男孩头顶鸡窝，说话的声音奶声奶气。
他身上穿着一身跆拳道服，腰间像模像样的系着腰带，还斜跨着一个大大的卡通水壶，看上去像是动画片里的小人儿，整体比例很不协调。
沈女士走出餐厅，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小禾回来啦，今天学的怎么样？”
“妈，他这么小学跆拳道，学的明白吗他。”秦初尧关好门，跟着他往里走着。
秦初禾小朋友甩着水壶一蹦一跳，看上去开心的不得了。
沈枫当着他的面，倒也毫不避讳，“男孩子整天在家调皮捣蛋，不如送去兴趣班，我还图个清净。”
小禾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在意，吵吵闹闹的，心情压根不受影响。
他举着一个纸飞机在屋子里乱丢，“我刚才在门口还遇见一个帅气的大哥哥，我以后也要长成他那样的高个子。”
“……”
秦初尧一回家，接送小禾同学去兴趣班上下学的光荣任务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身上。
好在上五休二，不至于剥夺了她所有的闲暇时间。
翌日清晨。
秦初尧一手拎着个小黄人的卡通水壶，一手拉着他的小手往前走，“小禾同学，你再不快走真的要迟到了。”
小禾同学的目光只眼巴巴的望着路边的鸡蛋灌饼，“姐，我想吃。”
秦初尧回过头，看着那个街边小摊，热油上摊着酥软大饼，在冬日里冒出成团的热气。
她脚步停下，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他，“那迟到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姐，今天换了新教练，说是可能会迟点来。”
小禾同学的这种吃货天性可能是家传，秦初尧短暂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给你买完可别再耍赖。”
他挥着两只小胖手连连叫好，“好耶，姐姐万岁！”
最终结果就是她和小禾同学一人举着一个鸡蛋灌饼冲进跆拳道馆。
虽然早上在家里已经吃过早餐，但是……
路边的东西还是香。
秦初尧抬手看了下腕表，九点四十五分，迟到了十五分钟。
小禾指了指右边的彩虹拱门，“姐，在这边。”
秦初尧瞧了眼上面“少儿组”这三个大字，挎着他的背包随他一同进去。
道馆内三三两两的男孩子聚在一起玩耍，身上穿着整齐的跆拳道服。
她微微弯下腰，将背包递给他，“小禾，你快去换衣服吧。”
他接过包，一蹦一跳的去了更衣室。
秦初尧站在门口的地方，左手上还拎着他的水壶，倚着门框吃完了整个鸡蛋灌饼。
她抬手再次看了眼时间，小禾已经进去了十五分钟。
按照正常换个衣服的时间，显然用不了这么久。
秦初尧在外面等着有些着急，又担心更衣室里有人，自己贸然闯入会不会不太好。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准备收买一个小男孩帮她进去看看。
就在她专心实施计划的时候，那扇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
门后，江淮穿了身纯白色的道服，胸前绣着道馆的名字：兴武。
他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系着腰带。
黑色的腰带随后在腰间成结，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显得整个人越发挺拔。
他抬起头的瞬间，看见秦初尧在不远处，躬着身子在和一个小男孩谈话。
她一手拿着个夸张的卡通水壶，一手掌心摊开，里面放着两颗糖。
这场面像极了人贩子拐小孩的低级把戏。
秦初尧跟前的小男孩还没听完她的话，注意力就被远方的某处吸引，兴高采烈的叫起来，“姐姐快看，新来的教练好帅。”
秦初尧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立在不远处的江淮，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小禾同学。
道馆内的灯光照下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一张脸也在灯光和阴影的交错之间显得越发硬朗和深邃。
她还维持着那个“拐小孩”的姿势没收回手，秦初禾就从他身后吧嗒吧嗒的跑过来，接过了卡通水壶，还顺走了那两颗糖。
他稚嫩的身子挡在她和江淮之间，脆生生地道，“姐，你回去吧，中午再来接我。”
“……”
秦初尧也没和江淮搭上话就匆匆出了跆拳道馆，只能感叹川城真小，这样都能遇到。
正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在接小禾回家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和江淮打了个照面。
秦初禾小朋友放学不肯走，抱着江淮的大腿，像个树袋熊似的赖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江淮用了什么办法，一上午就把这熊孩子收入麾下。
她拿出一个当姐姐的威严，适当提高了音量，“秦初禾，快下来。”
他像是丝毫不担心裤子会被这个熊孩子拽下来，气定神闲的说，“待会儿一起吃饭吧。”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初禾一听这话瞬间从他身上下来，原地站好，欢呼道，“好棒！”
……
鸳鸯锅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秦初尧夹了一筷子羊肉，在跟前的油碟里蘸了蘸，包裹上满满的酱料送入口中。
“我之前知道你有个弟弟，但是没见过。”江淮看着对面的小男孩，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还挺可爱的。”
秦初尧笑了笑，有些没话找话，“你怎么来当教练了。”
“在家里闲着没事做。”
或者说，是他舅妈俞景秋嫌他在家没事做，有事没事就会找他茬。
所以他干脆出门找份差事，一来可以躲清净，二来可以赚点钱。
再不济，也能将口袋里二十五块的芙蓉王换成包好烟。
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
要是说起来，江淮能有这一技之长也算是沾了他哥江俞民的光。
小时候江俞民喜欢武术类的东西，俞景秋便重金请来国内最好的教练和团队来教他。
一个人学武太孤单，于是江俞民每次都会捎带上他。
就算是资质再愚钝的学生，在那样优越的教学条件下都不会差到哪去。
更何况他还算争气，时间一长，在散打和跆拳道方面也算学有所成。
江淮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又顺口问了声，“我听胖子说过几天有高中同学聚会，你会参加吗。”
秦初尧涮了片毛肚下锅，“不知道，如果没什么事，可能会吧。”
小禾同学在这句话中敏锐的捕捉到有新鲜饭局，于是默默举手，“姐，那能带上我吗？”
“不能。”她毫不留情的拒绝，将那片涮好的毛肚温柔地放进他的小碗里，“吃你的，最好把耳朵闭起来。”
她收回筷子的同时不经意望向窗外，外面大朵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透过窗户虽然只能看见那么一小片，但也能隐约感觉到这场雪下的并不小。
结账的时候江淮拿着单子主动的去到收银台，一顿火锅320元。
在听到那声结账成功的声音后，他顺势瞧了一眼手机，显示余额还有58。
其实舅舅和哥私下里经常悄悄给他塞钱，但是他每次都不会收下。
这种事情舅妈一旦发现，少不了要拿他问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惹麻烦。
江淮付了钱，秦初尧和小禾已经在门口等他，她脖子上系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明明是非常土气的颜色，但是围在她脖子上就偏偏衬的她肌肤雪白，下巴埋在柔软的围巾里，露出来的半张脸显得更小了。
秦初尧看见他走过来，忽然想起了那天沈女士跟她说的话，“我把钱转给你吧，你刚开始兼职应该也没多少钱。”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并未答应，“那怎么好意思，放心，我还有。”
秦初尧也没再坚持，只是在心里默默记着，下次一定要她请客。
她从秦初禾的背包里搜刮了几颗糖出来，大方地伸出手去，“那这个送你，当作回礼。”
“好。”
江淮冷白的指尖取走她掌心的大白兔奶糖，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秦初尧整个身子都跟着僵了僵。
而后愣愣地把手收回来。
江淮目送着她们坐上出租车离开，漆黑的眼睛里藏着暖意。
他沿着路边走了几步，无意间抬头看见街头商场巨大的荧幕，上面是某个当红女星代言的首饰品牌，那条星形的项链在她颈间熠熠生辉。
只是远远瞧了一眼，他就走进了那家品牌店里。
玻璃柜里的首饰皆被打着灯光，瞧着让人眼花缭乱。
他鞋底的雪水融化，晕成一圈躺在他的脚边。
他指了指墙上同样的大幅海报，问道，“请问，上面的那条项链，是哪个。”
柜员带着得体的微笑，轻声说，“那条项链我们店里暂时没货，最早下周就能调到货，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可以帮您留一条。”
“多少钱。”
柜员拿了张单页递给他，“这是即将要上的新款，恰好元旦活动价，1999。”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