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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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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犬淘气，捣乱解忧
满心疲惫倦怠缠上身，林靖和垂着眉眼提不起半点精神，连桌案上的绘天图纸都懒得去碰，整个人蔫蔫地陷在座椅里，满心都是撂挑子歇业的念头。
杨戬看着他消沉模样，正想着柔声开解，脚边忽然一阵毛茸茸的动静传来。
方才还温顺乖巧默默安抚人的哮天犬，瞬间褪去沉稳模样，彻底放开了性子。
它先是悄咪咪伸出爪子，轻轻勾住桌角垂落的宣纸尾巴，慢悠悠往自己这边扒拉，把刚整理整齐的绘天图纸扯得歪歪扭扭，纹路都叠在了一处。
林靖和下意识伸手想去护住，它立刻松开爪子往后缩，歪着脑袋装作若无其事，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狡黠。
见他没生气，哮天犬胆子越发大了，纵身一跃跳上地毯，围着客厅来回疯跑，尾巴甩得飞快，往日神兽的威严荡然无存，活脱脱一只撒欢调皮的大狗。
跑累了还不肯安分，偷偷叼起沙发上哪吒随手乱放的零食包装袋，躲到角落埋头拨弄，哗啦作响。
玩到兴起，它又溜回次卧门口，故意用脑袋轻轻蹭林靖和的手背，见人看过来，立刻扭头跑开，跑两步还回头张望，摆明了故意逗人。
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被它这般一通胡闹搅得烟消云散。
林靖和皱着的眉头不自觉舒展，低落的情绪也被这活蹦乱跳的模样冲淡大半，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它到处捣乱。
“别闹啦。”他轻声无奈叮嘱，语气里半点责备都没有。
哮天犬非但不听，还得寸进尺，顺势趴在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还时不时伸出舌头轻轻舔一下，调皮又黏人。
杨戬看着自家爱犬肆意撒欢，低笑着开口：“平日里在天界规矩森严，半点不敢放肆，到了这里彻底放开本性，愈发淘气了。”
堂堂镇守天门的天界神兽，此刻全然没有半分威严，整日就想着嬉闹捣乱，专挑沉闷时刻出来逗趣解闷。
没过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哪吒也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出来一看，当场乐了：“好家伙，这大狗又开始调皮捣蛋了！”
一时间屋里满是轻快声响，连日加班积攒的疲惫、不想执掌绘天重任的烦闷，全都被哮天犬这一通淘气嬉闹驱散得干干净净。
林靖和望着满地撒欢的身影，心底的郁结悄然化开，紧绷许久的心也慢慢松弛下来。
烦闷忧愁尽数散去，倒也暂时抛开了满心杂念。
清晨天光透进阳台，往日摆得满满当当的绿植盆栽，如今大半枝叶枯焦，再无半点生机。
林靖和趁着晨起清闲，默默拿来小铲子与垃圾袋，安安静静收拾残局。
他蹲在花架旁，指尖轻轻抚过彻底枯死的枝干，心底还藏着几分不好意思。能定天地灵脉，偏就养不好凡间草木，几番用心照料，最后还是尽数凋零。
他小心翼翼把枯败植株连根移出，抖落盆土，一点点整理干净，动作轻缓又细致。原本满心还郁结着不想打理绘天图的倦怠，对着这些失去生机的花草，反倒慢慢沉静下来。
杨戬端着温水走来，静静立在一旁看着，没有出言打趣，只轻声道：“本就不是你擅长之事，不必放在心上。”
林靖和微微点头，低声应着：“好好的绿植都被我养没了，空留花盆也可惜。”
一旁的哮天犬凑过来，好奇凑着脑袋嗅了嗅枯枝叶，嫌蔫巴巴没趣味，甩甩尾巴就跑到一旁趴着，不肯再靠近。
很快便把所有枯死的植物尽数清理妥当，空出不少素雅花盆，整齐摆放在角落。
哪吒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瞅见空荡荡的阳台，笑着调侃：“彻底全军覆没啦，这下再也不用愁养花啦。”
林靖和耳根微热，无奈弯了弯眉眼，连日加班的疲惫、想撂挑子的烦闷，在这平淡琐碎的收拾里悄然抚平大半。
清理完残局，心里反倒清爽不少。
不强求自己做好不擅长的事，如同不必硬逼着自己一刻不停扛起所有重任，暂且放下重担，随心度日便好。
往后阳台不再费心种养娇弱草木，安安静静留着空处，恰好适合他安坐作画，独享一室清闲。
邻里串门，家常闲谈
收拾完阳台枯植，家门没关严实，虚掩着留了道缝。
没过片刻，隔壁热心的阿姨提着一小袋新鲜水果，笑着推门走了进来，是平日里时常碰面的老街坊邻居。
“小琳，还有家里另外两位小伙子，在家闲着呢？”阿姨语气热络随和，熟门熟路踏进客厅，目光温和地扫过屋内。
骤然有外人登门串门，热闹的家常气息扑面而来，林靖和身子瞬间一僵，下意识往侧边微微退了半步，耳尖悄悄泛起浅热，骨子里怕生怯社交的性子一下子显露无遗。
他不太擅长应对长辈这般热情热切的寒暄，一时之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搭什么话，只能微微抿唇，安静垂着眼。
杨戬见状自然上前一步，从容客气地迎上前接过水果，举止得体周全，稳稳接住所有闲聊话头：“阿姨快坐，一早还麻烦您特意送东西过来。”
哪吒也收起懒散模样，乖乖打了声招呼，安安静静靠在一边不多言语。
阿姨顺势坐下，开启了家常唠嗑模式，从日常作息聊到三餐吃食，又随口说起小区里的琐事闲话，话语亲切又细碎。
一连串家常问话接连而来，林靖和越发局促，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只想安安静静躲开这场闲谈。
杨戬十分贴心，全程稳稳接话应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热情，又不会过分热络，悄悄替紧张拘谨的林靖和挡下大半寒暄盘问。
趴在一旁的哮天犬察觉到气氛不一样，立刻收敛了平日里调皮淘气的模样，端起天界神兽的沉稳架子，乖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装作温顺乖巧的样子，安安静静陪着待客。
闲聊片刻过后，阿姨又随口关心起几人的工作日常，问到平日里都在忙些什么。
林靖和更是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说自己是绘定天地秩序的绘天师，只能窘迫地低下头。
杨戬从容淡淡带过，只说是平日里自由清闲，在家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轻轻几句话便巧妙避开深究。
短短半晌串门时光，对林靖和而言格外漫长难熬，全程拘谨沉默，几乎没说上几句话，只安静坐在一旁附和点头。
好不容易送走热心邻居，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林靖和当即长长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紧绷的身子彻底舒展。
“总算走啦……”他小声低喃，满脸如释重负。
哪吒忍不住打趣：“瞧把你紧张的，就是普通邻居唠唠家常而已。”
林靖和轻轻点头，依旧心有余悸，比起这般热闹热闹的邻里往来，他还是更偏爱屋内安安静静、无人打扰的清闲日子。
邻里阿姨平日里素来热心，闲下来便爱挨家串门唠家常，这天又笑意盈盈走到三人租住的公寓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想着进屋坐会儿闲话几句。
门内，林靖和正坐在窗边静心磨墨，刚从昨日邻居串门的拘谨里缓过来，一听见敲门声，心头下意识一紧，脸上瞬间浮出几分怯意。他本就不善应付热闹人情往来，最怕这般上门闲谈，一想到要面对接连不断的家常寒暄，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抵触，只想安守一室安静，避开所有多余应酬。
一旁的杨戬闻言抬眸，神色淡然平和，早已看透林靖和不喜喧闹、畏惧近身社交的性子，心中也自有分寸。他半生身居高位见惯纷扰，归隐人间只求自在安稳，素来不爱扎堆闲谈、应酬邻里，比起热热闹闹的串门闲聊，更偏爱屋内清静悠然的日常。
两人未曾对视，亦无半句商议，心底想法已然全然相通。
待到门外阿姨出声邀约进屋小坐唠嗑时，杨戬率先温和开口，语气礼貌得体，拒人却不失分寸：“阿姨好意我们心领了，今日屋内还有琐事要打理，实在不便待客，就不留您进来坐啦。”
话音刚落，身旁的林靖和也轻轻点头附和，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腼腆，顺着一同婉拒：“我们都偏爱安静清闲，就不多应酬走动了，还望阿姨见谅。”
一沉稳从容，一温润腼腆，两人语气相合，心意一致，不约而同一同婉拒了邻里串门的好意。
门外阿姨愣了愣，随即了然一笑，知晓二人皆是喜静不喜热闹的性子，便不再多做邀约，笑着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去。
送走邻居后，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的市井喧闹。
屋内瞬间重回静谧安然，没有寒暄客套，没有人情应酬，只剩悠然自在的闲适气息。
林靖和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眉眼舒展，满心都是安稳惬意。杨戬淡淡看向他，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无需多言，彼此都懂这份不喜喧闹、偏爱独处的心意。
一人厌人情纷扰，一人喜尘世清宁，从此往后，二人同心，一同避开繁杂串门应酬，守着合租小屋，静享平淡无忧的烟火日常。
